第五章 破军

停在高架桥上的列车突然剧烈地摇晃。

列车之下的铁轨处，尽是黑泥留下的痕迹。

在列车的最前端，站着一个由无数黑泥汇聚而成的巨大生物。

这个诡异生物伸出由黑泥组成的手，抓住列车的车头，试图将它举起。

“闪耀之枪！”

随着一声娇喝，身披银甲的罗拉用长枪贯穿了诡异生物的身体。

诡异生物似乎感受到了疼痛，它放下了手中的列车，发出震耳欲聋的嚎叫。

但与列车内的同类不同，在承受这样的一击后，它并没有倒下。

无数条黑色的触手从它的背后出现，冲向罗拉。

只见长枪在罗拉的手中旋转，绽放流光，将黑色触手尽数隔绝。

远处的夜空中，悬着一轮皎洁的月亮。

罗拉的银色盔甲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如璞玉般皎洁。

这便是她作为英灵Lancer的姿态。

以少女之姿被召唤的她，渴望得到圣杯，实现自己与御主的愿望。

眼前的怪物，不过是这场圣杯战争中某个魔术师或者英灵召唤出的随从罢了。

若是不能迅速扫清这种等级的怪物，又怎能战胜其他六位英灵，赢下圣杯战争？

抱着这样的想法的少女，持枪在列车的顶端奔跑，冲向那团庞然大物。

诡异生物抬起硕大的拳头，向罗拉砸去。

罗拉用长枪向前迎敌。

然而就当拳头与枪尖即将碰撞的前一刻，一声巨响在列车之前响起。

诡异生物的身体被斩成了两段，它的上半身随着长剑斩过的切口滑下，轰然坠于高架桥下的深谷之中。

手持长剑的莱昂穿过仍在被圣焰熊熊燃烧的巨大身体，来到罗拉的面前。

“这就是圣剑杜兰德尔吗？有它在，你不需要我也能赢下这场圣杯战争吧。”

罗拉露出不悦的神色，她嘟起嘴抱怨道。

莱昂知道自己此时如果解释只会越描越黑，他只能苦笑着等待罗拉平复心情。

......

列车之中，一位身穿燕尾服，头顶高帽，脸戴面具的女子穿过寂静的车厢，来到一处喧嚣的地方。

她看着前方还在不断翻滚的男子，扬起脚，狠狠地向前踢出。

王杉在空中飞了数米，最后撞到门边的柱子上才停了下来。

“咳咳咳。”

鲜血从他的口鼻中喷出，洒在地上。

“不知我这一脚，有没有缓解你的疼痛。”女子轻笑着说道。

“是啊，多亏了你，我感觉好多了。”王杉用手擦拭嘴角，然后用血色的双眸注视着再次向他走来的女子，“你就是昨夜那个混蛋的御主吧。”

“如果我说是呢？”

“那你就去死吧！”

王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地上跃起，用超出人类极限的速度向女子奔去，以手为刀刺向女子的脖子。

“从者缺失的狂化属性，原来是转移到了御主身上吗？还是说......”

女子叹了口气，将手伸向侧上方的黑洞之中，从中取出纸笔进行记录。

向她发起攻击的王杉，此时正深陷黑泥之中，就连他即将击中女子的双手，都被虚无的黑洞所吸引，不管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他的全身，都因为血管爆裂而显出血红之色。

但他并没有因失血过多而休克，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加疯狂。

“终于完全失去理智了吗？”

女子的到来，是令王杉陷入疯狂的最后一剂催化剂。

回忆与现实在王杉的脑海中碰撞，仇恨令他放弃了引以为傲的思考能力。

此时的他，与那些由黑泥形成的死侍并无二样。

......

“你手中的这把刀，叫什么名字？能抵抗住我恶魔之力侵蚀的，不可能是无名之物”

在月夜下飞翔的恶魔，向地上的壮汉如此问道。

“或许不是我的刀太强，而是因为你的力量太弱？也难怪你只能不断逃窜。”

壮汉发出豪迈的笑声，同时对恶魔进行无情的嘲讽。

“希望接下来的时间你还能笑得出来。”

恶魔挥动双翼，卷起迅猛的罡风。

对于即将到来的攻击，徐盛的应对方式从这场战斗开始时就没有变过。

只见他再次挥动大刀，向前猛然斩去。

大刀激起的冲击波与罡风相撞，在交界处炸裂。

爆炸产生的火光阻挡了徐盛的视野，当他的视线能够再次看清前方的景象时，恶魔已然在空中消失不见。

面对这样被动的状况，徐盛却依旧不为所动。

他将大刀插在大地之中，身后闪烁着血红的光芒。

作为非正常途径召唤而来的从者，徐盛对御主的了解比正常英灵多得多。

尽管御主一直称呼自己为普通人，但事实上，没有魔术回路的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成为圣杯战争的御主。

对于魔术师来说，魔术回路是他们的起源之物。

每个魔术回路中，都储存着独一无二的魔术体系，从久远的神代传承至今，是家族血脉的证明。

魔术回路的重要性，甚至胜过魔术师自己的生命。

徐盛会以Berserker的形态现界，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王杉那称得上诡异的魔术回路。

在徐盛陷入思考的时刻，一只恶魔之手从近在咫尺的虚空中伸出。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哪怕是再强大的英灵也无法阻止这名assassin掏出敌人的心脏。

但在这场圣杯战争中，有一种能够超越常理甚至法则的东西存在。

“破军！”在万丈光芒之中，已看不到徐盛的模样，只有他的高喊回荡在各处。

方圆数百米的建筑皆被夷为平地，哪怕是身处虚空的恶魔也难逃一死。

这一刻，圣杯战争的灯光聚焦于此地，即使是陷入战斗的英灵与御主，也不禁抬头向远方望去。

圣杯战争中的最强手段，名为宝具的技能，终于在这大幕拉开的舞台上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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