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在前几天,前几天的时候。
我跟父亲争吵,我称自己叫作狗孩子,您瞧,您瞧瞧,您的狗孩子,您的孩子,他的脸上,身体上,满是淤青的伤痕,流血的地方已经结了痂,他在外面受尽了屈辱,您不该可怜他么,您苦命的孩子。
我记忆最深的,是在我还在读小学的那年,弟弟经常去打游戏机。
有那么一天,他带我走进了一家游戏厅,厅外是被帘布遮挡,天气炎热,厅外是直面的阳光,即使在帘布的遮挡下,厅内依然可以见到属于光的影子。
那天,他带我去玩游戏机,那个年代,孩童最喜爱的玩具。
他自己投了一个一块钱,也为我投了一块钱。
他带我玩拳皇,三国志,各种好玩的游戏。
现如今是没有过去的欢乐感的。
他带我一块玩,游戏画面生动有趣,看着游戏中的角色随着自己的按钮和方向杆转动获得一次次的升级。
那种喜悦,油然而生。
但游戏,是会令人有瘾的。
玩过一次,一定还会有下一次。
那年的秋天,。
家里没有人,父母都出去工作了,看着柜台上的硬币,我的眼睛闪闪发光。
我蹑手拿了两枚,于我而言是晶莹的钻石。
我偷偷的溜到游戏厅开始玩起来。
但欢乐不能持久,钱花完了,只好回家。
那天夜里,父亲斥问我,柜子上两块钱哪去了。
我瞅着他,瞅着他,“不知道”有几分胆怯。
那时候我还小,没尝过毒打的滋味,但很快我就认识到了。
父亲将我的脚吊起来,双手紧紧的用绳子拴住。
“你会知道的”
“不知道”我依然倔强。
他抽出平日悬在腰间的皮带,一下一下的抽我,狠狠的抽着这个狗孩子。
他很用力的打。
疼痛让我哭出声。
我害怕,惊悚,我的屁股火辣辣的疼痛,他要打死我才好的。
我呜咽着。
他反复的问我,钱是不是我偷的。
我死鸭子嘴硬,告诉他我一定会更惨的。
我不能说。
他还在继续打我。
终于他不在打我,他看着我淤青的屁股,近乎快被他打烂了。
他把我放下来,他问我“是不是我拿的,小孩子应该诚实点”
他说他不会再打我,但是我要说实话。
我怕他又打我,我很疼很难受,终究和他说了实话。
他果真没打我。
但后来还是经常打我,我是他的狗孩子,他爱我时便轻轻抚摸我,抚慰我,不高兴就打我。
记得有一回他喝醉酒,他打我,打妈妈,我们两个一块打。
妈妈在黑夜紧紧抱住我。
她在失声痛哭。
他打我。
他打妈妈。
他不是好爸爸。
我是他的狗孩子。
那时候想的是长大了,要报复他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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