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久违的压抑

徐子毅满头大汗，心有余悸的站在悬崖峭壁旁，目光向下移，看到刚才那只追自己的凶兽，早已四分五裂，像是从内部炸开一样，血液四飙，尸骸遍地。

他转头欲言又止，道：“秦爷爷，你们………”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一个？”张老爷子伸出两指有些调皮的晃了晃。

“好的吧……”徐子毅发觉秦爷爷像是在回忆什么，便不再打扰，继而问张老爷子。

“你母亲是观天海为数不多的圣女之一，而你父亲虽为圣子，但也只是普通的一位圣子，和当时你母亲地位相差悬殊，可就是这么悬殊的地位下，他们相爱了。”

“你母亲被许配给别人，可父亲又怎会甘心心爱之人嫁给他人？拼尽全力选择搏一搏，最终他还是没有做到，身体都遭受了重创，悟道重伤下，被人抓住机会………”

“那我母亲………”徐子毅脑中失神，恍惚间看到了一副场景，母亲抱着自己拼命逃出，最终陨落在了途中。

“不，不！！”

徐子毅多年来的幻想彻底破灭，这让他难以接受，心底的伤痛瞬间涌出！

张老爷子看着泪眼婆娑的徐子毅，继续说道：“你母亲并没有陨落，之所以能活到现在，是因为古妖体质，也是这种特殊让他被软禁。”

“我要听好消息......”

徐子毅身体瘫坐在峭壁上，明亮动人的眸子越来越看不清，像时间久了的窗户，起雾越来越多，哪怕用再清明的内心依然看不见外面的纯净。

她的幻想，希望，全部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活的太安逸，一点打击都受不了，还有必要出去与那些妖族争斗？”张姥爷摇头自言自语，语气明显有些可惜。

也不知是说给徐子毅听，还是说给族长听。

徐子毅在部落活的太幸福，但在世界的时候也是用一种温暖的目光，憧憬未来，向往父母。

说的再多，理再多，不如看得多。

徐子毅依旧认为，一个人再坏，能坏到什么程度？

他看不透的东西太多，以至于窗户的雾越起越多，蒙蔽了他的双眼。

秦爷爷突然出手，双眼间向外露出丝缕缕状的气息，在周围蔓延，迅速暴涨，他双手摊开，汇聚天地本源，

“一路向前看，别回头！！”

秦爷爷手中心无数垂落的本源之力，被唤醒，散出无与伦比的光彩，耀照九天，只见汇聚成球状，忚大手拍向徐子毅额头，直接强行注入！

猛兽咆哮，震动山河，地面摇晃不止，震动声传到百里之外，虚空被撕裂，夕阳下的天空发出阵阵涟漪。

这一刻，无尽洪荒在动摇，蒙蒙雾气从地底显现，精神气息澎湃，浩瀚神威，凸显不止，将整座洪荒变成了洞天福地，就像仙人居住的地方！

金辉洒落，眸光炽焰如盛，印记碎片被直接撕开，本源之瞳彻底迁移！

开道九境突然暴涨到虚实境，紧接着又是一道霞光冲天，跻身恒月境，连续突破两个大境，并没有停的迹象，依旧在涨！

“底子打的太厚了，给他押回去，再打厚一点！！”

张老爷子出手，小如灰尘的长剑一瞬间扩大两倍不止。

这柄大约九尺的长剑，在张老爷子的极致控制下，插入了徐子毅眉心处，不断吸取，一下子整个人境界又跌倒开道境。

俯瞰天地，至尊至上的感觉！

心灵一动，可观天地，星辰所及之处，都可探寻，这种无上的感觉，太美妙了，自己如同那世间的主宰，俯瞰着大地，注视着一切，任由她怎么强，都无法逃脱自己的手中。

这一刻，我就是天！

正沉迷的徐子毅，没过一会就被打回了原型。

这落差太大，以至于他还没回过神。

“没，没了吗？”徐子毅露出诧异的神色，左顾右看，想要得到答案。

张老爷子一个大逼兜子扇了过去，笑骂道：“怎么不伤心了？”

秦爷爷笑道：“你父亲本是必死，是你母亲硬生生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你父母被软禁在观天海，暂时不会有生命安全。”张老爷子补充道。

徐子毅摸着流出一缕鲜血的眉心，神色有些茫然，糊里糊涂的问道：“那这又是……”

“没握剑虚实九境，握剑可战恒月境，小家伙係就偷着乐吧！”秦爷爷取出酒壶大口的灌了一口，了却多年的心愿，心情都开朗了许多。

张老爷子炸毛了，气得直跺腿，指着她怒问道：“偷我酒干啥，你没有吗！”

徐子毅笑了。

笑得不仅开心，还洒脱，心中惆怅被一扫而过，起雾的窗户明亮到透光。

十年来，他经常笑，但唯独没有一次洒脱！

“秦爷爷从不会骗我，但张老爷子不一样，他经常骗我。”徐子毅不禁感慨出声，觉得像梦捏了一下自己的脸，一下子痛感袭来，看来不是梦。

“好小子，原来从一开始就没信我说的！”张老爷子心中有气，没地撒，逮到徐子毅就是一顿打。

秦爷爷老了不止十岁，明亮的眼神再也不复昔日，被浑浊代替，只剩下无尽的迷茫，他依旧笑声道：“剩下的就需要你自己去悟了，往后的半年，你只需要在这里悟透自身，即可争夺洪荒古术，即使我们老了也会全力助你。”

徐子毅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上前扶住秦爷爷，正要开口，却被她打断。

秦爷爷看透了他心中的想法，笑道：“我既然是本源之瞳的传承者，这也是我逃不脱的命，别人都能走来，我为什么不能走？”

别人都能走，为什么你不能走，这是在说给徐子毅的道心听！

别人能当至尊？为什么你不可以！

别人能成仙？为什么你不可以！

秦爷爷慈眉善目，佝偻着身形，每一步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走得艰难无比，脸上皱纹也随之增多，身子骨越来越不如从前。

“既然选择了，哪怕死也只能死在路上。”秦爷爷这一番话很像是在打预防针。

徐子毅点了点头，默默的握紧了双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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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上界，不知多少万里的地方，一青年感慨道：“洪荒古术，天地异象，这一次恐怕是真的了。”

“这次天地异象竟然超越了古往今来，恐怕有不少人都会参加，更别提离无尽洪荒最近的东洲，南域了。”

身负鸿蒙紫气的女子，淡淡道：“找到壁垒缝隙只是时间问题，洪荒古术我会去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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