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危险特质

“妖，研也，怪，异也。此二者与人不同，为异类，故以妖怪而称。”

月光下，穿着粉色小熊睡衣的龚九摊了摊手:“这句话的意思是，有两种与众不同的生物，长得漂亮的那种叫妖，长得丑那种叫怪，合起来就是妖怪。”

陆川难以接受的说:“难道这不是人类杜撰出来的么？世界上真的有妖怪这种生物？”

“是两种生物。”龚九纠正道。

“妖怪的起源连妖怪自己也说不清，或许那些活了多久自己都不知道的古妖，它们知道些什么。”

龚九笑眯眯的望着陆川:“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拥有吸引妖怪特质的人。”

“第一个是谁？”

“是我爷爷。”

龚九抱起手臂，慵懒的靠在墙上，慢悠悠的说:“我很小的时候就见过妖。只不过那妖不是为我来的，她是来找我爷爷的。”

“全家人，或许只有我见过那只妖。也只有我知道，我们家的第一桶金是怎么来的。那只妖同样藏在镜子里，默默地看着我爷爷。连我爷爷都没发现过……”

龚九目光透过窗户，看着月亮，似乎陷入了回忆。

见龚九半天不说话，陆川忍不住问:“然后呢？”

“然后？然后的事情，可是付费内容了哦。”

龚九微微一笑:“接下来我们要讨论的内容就是……接近那只妖或者怪，搞清楚妖怪的本质，它们是什么样的生命体，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里，有什么样的特殊能力……”

“我们？”

“当然是我们，你指望我一个弱女子能做什么？”

龚九握紧右手绷紧了肱二头肌，目光温柔，轻轻的抚摸自己的肌肉线条:“多完美的线条啊。”

“你有什么好怕的，该害怕的分明是妖怪。”陆川很是无语:“不要带上我，我对这事不感兴趣，而且我有社交恐惧症，和人类多说几句话我心里都很忐忑，别说妖怪了，我会吓死的。”

“那是胆小，不是社恐。”

龚九瞥了陆川一眼:“吸引妖怪可是一种很危险的特质哦，搞不好会因此丧失掉性命的。你以为我爷爷为什么会英年早逝，和妖怪脱不开关系。”

“……”

陆川怀疑的望着龚九:“你不会是骗我入伙吧？”

“什么叫骗你？”

龚九摊了摊手:“我用二十几年的时间去寻找有关妖怪的记录，虽然对妖怪了解的还是不够多，但我觉得，至少，超过了这世界上99.9%的人吧？”

“目前没人，至少我知道的人里面，没有一个敢说妖怪不会害人的，刚刚那道黑色的影子，貌似对你也不是很友善嘛，就算你不去找它们，它也会来找你的。”

陆川想了想:“那我岂不是死得更快？”

“谁说的，穷则变，变则通，没办法了就要寻找改变，反其道而行之，如此方才有破局之道，更何况，师夷长技以制夷，妖有好有坏，寻找好妖对付坏妖，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啊。”

陆川沉默思考着。

许久过去，陆川慢慢抬起头，眉头皱紧:“你寻找妖怪的记录二十几年……那你今年多大？”

“？？？”

……

过一般人的生活，平庸而普通，这是陆川的梦想，暂时还没有完成。

“所以我一定要活下去。”

陆川低声自语:“我不是胆小怕死，我只是还没活够。而已。”

“监控是无法看到妖怪的。这一点和西方传说当中的吸血鬼类似，而且，人眼也没法看到妖怪，只能通过镜子来看，具体原理还解释不清，所以我们必须睡在一起，前狼假寐盖以诱敌，你懂不？”

龚九扯来一块红布，将镜子盖住，然后在手机上迅速打字发给陆川。

陆川缓慢的打出一个“？”

“笨死了。”

龚九继续打字:“我的意思是，我们两个轮番休息，看上去都在睡觉，但必须有一个人时刻保持警惕。我这些年行走江湖，身上有不少护身法宝，虽然不知道哪个能用，但这么多，总能有一两个正版的，到时候一试就知道，哪个是真的。”

“如果都是假的怎么办？”

陆川震惊的看着沉默的龚九，再次用缓慢坚定的速度打出了一个“？”

“如果所有手段都失效……”

龚九慢慢的打字:“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我们为什么不跑。

陆川本想问这句的，但他没有车，龚九更是打出租车来的，俩人连个交通工具都没有，光凭两条腿，应该是跑不过妖怪的吧。

“我希望能在枕头底下放把菜刀。”

这是陆川最后的倔强。

安排妥当后，龚九上前，一把扯掉了镜子上的红布，然后将镜子对准了火炕，自己则是背对着镜子，搂着陆川，躺在了火炕上。

前半夜，由陆川守夜。

假睡的同时，通过龚九胳膊留下的一点缝隙，悄然观察着镜子。

龚九的睫毛不断的颤抖着。

笑死，根本睡不着。

陆川放轻了呼吸，尽量让呼吸均匀有节奏。伪装成已经入睡的模样。

两个人的精神高度紧绷。

陆川的枕头底下除了菜刀之外，还有一沓子黄符纸，每张图案都不一样。而龚九的枕头底下东西更多，八卦镜，铜钱剑，黄符纸，桃木剑乱七八糟一大堆。

皎洁的月光将屋子照的幽白，夏日不绝的虫鸣蛙叫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消失不见。

陆川很热，出了很多汗。龚九也一样，她搂着陆川胳膊已经变的湿腻腻的。然而镜子里并没有什么动静，陆川想着，也许那只妖怪今晚不会再来了。

忽然，陆川愣住，他死死的盯着镜子看。

不对！

镜子是有死角的！

这个死角……是自己背后！

一瞬间，陆川毛骨悚然，脖子后面的头发仿佛被人吹动。

“焯！”

大骂一声，陆川猛的跳起，一把拉开龚九。

只见，镜子里，一道黑色的影子正躺在火炕上！

它一直都在陆川背后！

狗东西吓唬你爹！

陆川一脚踹了过去，什么都没踢到。再转头看去，镜子里那道影子已经消失不见了。

陆川破口大骂道:“这特么是妖怪还是鬼啊？妈的它是狗吧？”

龚九此刻也心有余悸，那一瞬间，她还以为妖怪在自己背后呢。

缓过神后，龚九脸色苍白下来，连忙问道:“你有没有感觉到身体不舒服？”

“不舒服？”

陆川感受了一下，没好气的说:“我现在心跳特快，特不舒服！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狗东西吓唬他爹！仗着我打不着它，跟我捉迷藏是不是？龚老板，你知不知道怎么能抓住那狗东西？”

龚九摇头。

“有关妖怪的记录本来就少，而且更多都是口口相传，早就变了意思。”

陆川盯着那面等人高的镜子:“镜子，只有通过镜子才能看到妖怪，是不是说，想要打到妖怪，也只能通过镜子？”

龚九无语的看着陆川。

我们现在这情况能活下去就不错了，你还想着给妖怪一个大逼兜不成？

陆川走到镜子前，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就不信了，治不了你了还？”

镜子里，一道漆黑的影子悄然出现在陆川的背后。

似乎知道陆川拿自己没办法，这次，这道黑影久久没有消失。用诡异的目光和笑容盯着陆川。

陆川忽然一声冷笑，他慢慢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尖。

黑影随着陆川的动作缓缓低头，笑容一滞。只见陆川的脚尖已经有大半消失在镜面中。脚掌与镜子接触的地方，泛起了点点银白色的波纹。

“狗儿子！你爹来了！”

陆川狞笑着，猛然钻进了镜子里。

龚九捂住嘴，震撼的看着那面等人高的镜子。

除了她的镜像外，那面镜子上呈现出的画面，还有一个满脸邪恶狞笑的男人，骑在一道黑影上，左右勾拳，疯狂输出！

社、社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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