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世间的烟火（2）

就这样我便留了下来，看着小妹和家人团聚，也分享着她的喜悦。街坊四邻都知道小妹回来了，都由衷地替我们高兴，甚至隔壁家的胖婶婶还给小妹牵起红线来。当然这些都被母亲微笑的拒绝了，而由于我的瞎编，村民们都知道山上的泉水有了神奇，有个头疼脑热都会去山里接泉水回来，我总觉得这水会有被取干的时候。

这天小妹决定去看看外祖父，我也很是好奇他到底是什么模样？能教导出这么善良的小妹。

私塾里，一个满脸通红、须髯花白的老头晃着脚正摇头晃脑的讲着地母化为沼泽滋养大地的故事，地下的孩童们也聚精会神地听着，讲到精彩的部分，他还不忘拿起旁边的酒樽滋嘞一下。等到讲完故事，突然间抽查还在回味故事的孩子解释今天所学的知识，孩子们也不怕他，哼哼唧唧的耍起赖皮。他也并不恼怒，只是惩罚答不上来问题的孩子明天带些酒来就好。

就这样，孩子们呼啦一下散去了。老肉看见了站在窗边的我，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险些从椅子上跌下来，我连忙进去扶住他。

“小妹，小妹，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是我喝多了又做梦呢。”老头激动地抓住我的手臂，然后又笑又哭的跳着脚说。

小妹微笑的看着自己的外祖父，任由他像个孩子一般高兴着。这一刹那，我竟然有点嫉妒小妹，原来她的家人都是如此的爱她，想念着她。

这么想的一刹那间，老头突然抓紧小妹的手臂，厉声道：“不对不对，你不是小妹，你到底是谁？你没有脉象，你到底是谁？”

原来在我的神识出现的一刹那竟让老头发现了，赶快隐去神识。看来在这老头面前我还是不要出现的好。

“外祖父，您喝多啦，我真的是小妹啊。”然后身处细细的手臂，在老头眼前晃了晃，笑着说道。

老头又一次摸了摸小妹的脉，微微弱弱的，于是又疑惑地看着小妹说道：“这脉象怎么这么弱啊？你的身体真的好了吗？”他拽着小妹的衣袖绕着她一周仔细地打量着。

小妹笑嘻嘻的看着他说：“我本就是大病之人，才痊愈，脉象当然弱弱的啦。”

“可这脉象明明是将死之人的啊？”看来老头还是有点本事的，我这几日得躲着他点啦。

“外祖父，难道你不希望我痊愈吗？我就是脉弱了些，你看我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难不成我是山精妖怪变得，回来专门要吃满身酒气的老头的啊？”小妹开始撒娇起来。“而且我还知道这个总爱喝酒的老头总喜欢把自己赚得的银钱放在自己夜壶的......”

老头嗖的一下用手捂住小妹的嘴：“诶呦呦，我的乖孙女，我信我信，我相信你是我的乖孙女还不行吗？可千万不要把我的秘密说出来啊。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啦......”小妹拿出随身带来的大鸡腿塞到老头嘴里，又晃了晃手里新打的酒。这下子老头彻底忘了他想说的每个字，眼睛死死盯着小妹手里的酒壶，嘴里嗡嗡的不知说着什么。

小妹笑着把酒壶递到他手里，他嘴里嚼着鸡腿直接对着酒壶酒喝了一大口，然后满足的打了一个酒嗝才缓缓说道：“我的小妹就是我最最最亲的外孙女，你知道当你的病被送上山时，我一直想和你一起，毕竟我还是有些医术的。但是每次都会被你娘给拦回来。”

老头又大口喝了口酒说道：“记得有一次我夜里等到大家都睡了，悄悄上山。没想到你母亲竟抱着你的弟弟守在上山的唯一路口。诶呦，那把我心疼的，山里的文字众多，你娘和孩子身上被叮的满是大包。没办法，你是我最心疼的小妹，你娘也同样是我最爱的唯一女儿，我只能放弃上山的机会，期盼着你能早点回家陪我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家喝酒哦。”

看着他已经通红通红的脸，我真不敢想象他所说的“风烛残年”怎么说出口的呢。

“小妹，我试验了很多药病，却怎地也治不好你的痨病，我真的很没用啊。看来我是真的老了，连我自己亲孙女的病都治不好，我真是没用。”老头竟然嘤嘤的哭起来了。

难道这就是家人？这就是所谓的亲情？有点感动的同时看着他哭的鼻涕都流到了胡须上，我怎么会又有点想笑呢？

小妹也觉得窝心又好笑，也跟着哭起来，结果老头伸手去擦小妹脸上的泪，没想到手上竟然蹭到了自己的鼻涕，而且弄到了小妹的脸上。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呼啦又笑了起来。这是搞不明白这对祖孙俩，怎么跟疯子似的？

“不管我的乖孙变成什么样子，也不管有谁在此？你都是我的乖孙女，哈？！”老头正儿八经宠溺着说道。

看来应该是发现什么了，这个精明的老头到底是何人？

就这样，小妹安顿好醉酒的外祖父睡下，慢慢往家里走去。远远望去前方出现一队人，我的心开始疯狂的跳动起来，那种愤怒、怨恨、气恼纷至沓来，竟然是烛阴带着他的铁骑来动此处。肯定是听到我在这里出没的原因，一定要赶尽杀绝他才能真正睡个好觉吧。

烛阴骑着青骢缓缓走来，我想返身回去私塾，但一是觉得这样会让他起疑，第二是我的腿竟然开始发软起来，挪不动步子。

许是感受到我的目光，烛阴的眼神往这里瞟了过来，他是何等的一个人，如果让他发现异样，怕是整个村子都逃脱不掉啦。可我有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依然死死地盯着他，恨不得此刻能神力附身，飞上去啃他个头破血流。

“哎呀，我的小外孙女，你怎么把帽子落到我那里啦？你这头疼病还没好，可不能让风吹到啊。”一定大大的草帽遮了过来，遮住了我死死的目光，烛阴一瞟之下只看见正在给女娃戴帽子的落魄老头，转过头去对身边的印璃交代了几句，便骑着马往前走去。

“我不知道你是谁，烛阴不好惹，千万不要拉着我的好孙女下水。我知道我家小妹和你在一个身躯内，所以我才能在有生之年能和健康的小妹见上几面，我很感谢你，但是也担心小妹，请你把小妹的真实情况告诉我，我保证不会说去给任何人的。”老头边给我系帽子上的袋子，便轻声在我耳边说道。

“不行用骗我那傻丫头和女婿的话来骗我。”

就这样一句话，让我把曾经的故事里的每个字都无声的吞咽了下去。

等到烛阴一对人远去，我们商量明天来的时候我会告诉他实情，然后我心惊胆战的往家走去。

小妹也拍了拍胸口，想着回去后，帮爹爹去山上采石头的哥哥们肯定也回来了，不知今天会带什么好玩的东西回来呢？想到这里，小妹也加紧步伐赶紧往家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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