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孟圣气息？天赐之力！（下）

一种古朴苍茫的气息仿佛跨越上古而来，如潮水一般迅速吞没了整个兴元府城。不止街道上的众人，那些刚刚被驱赶的百姓，在家里操持家务的妇女，牙牙学语的孩童，牢房里的犯人 全都放下手中的事情望向城中央，那里散发着圣人的气息。

浓郁的文道气息充斥在天地之间，道道流光映射天边，流光溢彩，美轮美奂。

浩荡天音如晨钟暮鼓一般响彻在众人心头。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

恍惚之中，众人仿佛看到在一所简陋的学堂中，一位身着简朴的老人正殷切的教导这底下坐着的孩童。孩子们摇头晃脑，清脆的童声响彻了整个房间。

就在众人沉浸于异象中时，季云不急不缓的从人群中走出。神情肃穆，目放神光，舌绽金莲，口含天宪，背后似乎有一个若有若无的巨大身影闪烁。

钟文钟老夫子和赵凌、种师道等人率先清醒过来。

钟老夫子面色复杂，神情恍惚地看着那尊若有若无的圣像。

赵凌面色狰狞，鲜血浸染官服，对于突然到来的变故感到奇怪。

种师道面色平静，只不过有些疑惑和震惊。此人是谁？真的是孟圣亲自降临？

季云张口，大道之音弥漫，“醒来！”

恍若梦境破碎，天上异象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存在。众人一个接一个醒来，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刚刚的异象可不止看着好看，那浓郁的文道气息加速了灵根的蕴养进程，而且洗涤灵魂，洞明思想，消除烦恼。

异象全部破碎，只有季云身后的那座巨大无比，遮天蔽日的圣像依旧伫立。古朴浩荡，伟岸无边，面容虚幻看不真切，望之，如窥星穹，如临深渊，不可测也。

“弟子钟文，拜见孟圣！”就在众人还搞不清楚什么情况时，老夫子持弟子礼向着天边圣像遥遥一拜，一躬到底，不再起身。

“轰！”恍若一颗炸弹在人群之中炸响，还不清楚怎么一回事的一干官员和百姓都炸开锅了。

“孟圣？！我没听错吧！”

“真的吗？孟圣降临？”

“是真的，夫子已经拜过了，还愣在这干嘛，圣人降临，可是百年未有之盛事！”

“必是我大宋文人兢兢业业，文心至诚，方才牵引圣临，待会儿圣人教诲，我等必要记录下来，这可是足以流芳百世的大事啊！”

“大宋利州路全体文人士子百姓，恭迎孟圣降临！”这一刻所有人都心悦诚服的朝着孟圣像躬身一拜。

此刻，若说最懵的是谁，那必然是宁鸿无疑了。他前脚刚示意让季云想办法救刘衡，后脚孟圣就亲自降临到他身上。不能说是早有预谋，那简直就是有备而来嘛。

“诸位请起身！”此刻季云方圆十丈之内早已没有任何人，他双手虚扶，面带微笑。

众人只觉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在托着自己，不由心中更加敬畏。

“不知孟圣何故降临，我大宋子民必将俯耳以听。”钟文恭敬问道。

“吾于冥冥之中听到有人诵吾言，心有所感，文气长龙贯穿太虚，其意志之浓烈十分罕见，可见此人信念之坚定，吾便降临，欲见其人。”

“不过，吾似乎早已见过？”季云眉眼含笑，身后巨大圣像也随之而动，虽看不清面容，但仿佛所有人都看到那尊圣像面带笑容，看向身前恭敬而立的刘衡，伸手一招，刘衡竟凭空消失，在出现之时已与季云面对面而立。

刚刚刘衡身边的人顿时感觉可怕与敬畏，一个大活人刚刚还站在自己身边，突然就消失在空气中，谁能不怕？

种师道和赵凌同时瞳孔一缩。没有，他们刚才没有感受到任何气息波动，刘衡就这样凭空消失又出现。可怕，太可怕了。

不过赵凌面色沉重，眼中凶厉，看现在的情况，孟圣似乎对刘衡有所青睐？这可不妙啊，若无法处罚刘衡，圣上颜面何在？是不是从此以后，是个人就敢对圣上出言不逊？！

钟文恭声说道：“十二年以前，刘衡接受赐福，天赐圣人，炎黄九圣庙振动不休，想必孟圣是那时所见。”

“既如此，你我有缘，降临不易，我便赠你一场机缘。”说着，季云伸手一探，巨大圣像的手遥遥伸向天边，天边的云彩被抓了下来，巨大的天空仿佛被撕下来一角，无数混沌朦胧的气息悬浮在圣像的手中。

天空中迅速聚集大量的乌云，暗沉沉的，翻腾不休，黑的像墨一般，电蛇在黑云中奔涌，黑夜瞬间降临，如同遥远的天幕被撕扯了下来，仿若末日降临。

似有低吼声在天幕中不断响彻，恍若雷鸣，响彻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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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万里之外的汴梁，万座楼阁鳞次栉比，恍若天宫一般煌煌在世。

有散发着无尽威严的身影陡然升空，目光如电，负手而立，遥遥看向利州路方向。

良久之后，似是微微一叹，几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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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轻笑一声：“借你一点东西还如此扭捏，怪不得快被人干趴下，放心吧，借给他你吃不了亏。”

低吼声还在持续，似是在与季云谈判。

“无碍，退去吧，不要再计较了。”

低吼声又持续了一段时间，像是在泄愤。随后便没了声息。乌云瞬间散去，阳光普照大地，天地间霎时间又恢复了清朗。

圣像大手悬浮在刘衡头顶上，手一翻，无边混沌气息如瀑布一般浇下。

在场众人全都认出了那是什么，顿时一脸艳羡，可摄于孟圣威严，未有人敢有丝毫寸动。

“天赐之力……真好啊！”宁鸿在人群中感慨，说不想要那是假的。

蓦地，他感觉自己瞬间失重，再次站稳之时，便感觉到自己仿佛置身于温泉之中，温暖的感觉蔓延全身。抬眼看时，竟发现自己置身于天赐之力的洪流中。

和他一同沐浴的，还有刘衡和季云。不过，宁鸿总是感觉到面前的季云有点怪。

“他到底有没有被孟圣附身啊？真奇怪，可要是没附身，怎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莫非真是巧合？”宁鸿在心里嘀咕，没有一刻停止吸收。

天赐之力遮掩，外界之人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赵凌面色狰狞，想要冲进去毙了刘衡，可孟圣依然在那，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突然，他好像心有所感，抬头看天，恰好对上圣像的眼睛，那眼神似笑非笑，好像在警告什么。

吓得赵凌连忙低头。

可怕！！太可怕了！！

这一刻的赵凌彻底被吓破了胆，刚刚无边的危机浮上心头，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滑腻腻的一片。

“他看出来了？不！他怎么会看出来！”赵凌在心中低吼。

不只是他，刚刚种师道也看到了那一幕，他瞬间低头，感觉到此事的不同寻常。

“怎么感觉孟圣好像在特意帮助刘衡似的，难道是我感觉错了？”种师道心中疑惑愈发深了。

钟文倒是没说什么，在一旁恭敬垂手而立。

老夫子刚刚执弟子礼并不只是尊敬，他真的接受过孟圣的赠予。

当年他接受赐福时，炎帝像赐予了他文灵根，谁知孟圣像突然绽放光芒，赐予了他棋道天赋，相当于他的天地棋盘是孟圣赠予的，所以他执弟子礼名正言顺。

众人等待了大约半刻钟，天赐之力才渐渐减弱直至消失。众人方才看见了里面的景象，刘衡对着季云一拜到底，而宁鸿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回到了人群里。

季云开口：“此间事了，我也该走了。”

钟文忙道：“孟圣，您要去往何方？”

“不可说。”

“这世间为何无圣？”

“不可说。”

“此人有何特殊，让您降身于他？”

季云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不可说，不可问。”

钟文惊骇，遂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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