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地煞初显气2

“我是鸳鸯坑暗开门，花名白玉兰。你烂鼻子就是中了我的招。快过年了，我找我老嫖客弄俩钱花。”

“小兔崽子！”马老头终于是清醒过来，骂道：”半夜三更不在家挺尸，跑来拿我一个老头子寻开心。”话音未落，“哐啷！”半截飞砖打进，窗户玻璃粉碎，“兔崽子们找死啊！”马老头一下恼了，蹦下床，提上炉钩子开门去追。人老烟花，恍恍惚惚看见个半大小子跑在前面，三绕两转就不见了....

马老头气喘吁吁的回来，惊的发现他的气枪，子弹统统都不见了！马老头瘫坐在地上哀叹：“天天哄人，没想到今晚被俩小孩儿哄了。中了小屁孩儿的调虎离山之计！”

老大，老二鬼鬼祟祟出去，偷偷摸摸回来，肯定没干好事儿，老四不动声色，继续装睡。第二天趁家里没人，万演革从床底翻出气枪，打了阵死靶觉得不过瘾，琢磨起打活物的心思，悄悄潜进到烹饪学校后面的猪圈。在墙头支起枪来，照着肥猪就是一顿打，十几头肥猪被射的满圈乱窜，最肥的一只右眼被射瞎，。大肥猪受了惊四蹄乱蹬，疯狂地滚来滚去，凄厉的嚎声惊动了不远处食堂的人，无数个脑袋一齐探出来。射手见势不妙扛起气枪撒腿就跑，后面是一群拼命追赶的胖厨师。没办法老四扛着气枪跑的不快一下就被捉住了。厨师们扭送到派出所，万演达铁嘴钢牙，任凭警察拍桌子瞪眼，一口咬定就是自己一人所为。气枪也物归了原主。大肥猪成立独眼龙，躺在猪圈里不吃不喝，奄奄待毙。万家家长被传唤，一听要赔偿损失，当即就耍开了无赖：一句话，要钱没有要孩儿送你几个。两个不够立马再送！要不要把四个孩儿全都送个政府？我当老子的倒省了饭钱。没办法遇到了一家子老赖，派出所也没辙。

恶煞十五岁就煞气毕现，令大人也胆寒。

那年开了春，老姑妈送来了一窝的鸭仔，说娘家侄一人一个。孩子们当成稀罕物一样细心养着，下蛋后越发的觉得宝贝，但长久一来饲料却成了大问题。幸好附近有个铸铁厂，有几百号人开伙。食堂管理员是个"一头沉”——老婆孩子在农村。远水解不了近渴，营养过剩的管理员憋出一脸的粉疙瘩。给他塞盒香烟，万师傅和管理员说好了：每天的泔水就由万家担走，捎带着打扫食堂的卫生。泔水担了两个月，双方都相安无事。今天老万家又去了，管理员却忽然不让担了，说是厂里要养猪，泔水要留着自用养猪。万演达信以为真，担着两只空桶怏怏地朝回走，出了厂门和却另外一对空桶撞了个正着。担桶的人是一个胖婆娘。少年于是多留了个心眼，远远地猫下身子观察。不大会儿功夫，胖婆娘担着满满当当的两桶泔水乐呵呵的出了厂门，后面跟着笑面满容的管理员。和看门老头已经混熟的万演达过去问了个究竟。老头说道：“这个胖婆娘是这附近的菜农，家里养了几头大肥猪，为了泔水来过几次。管理员起先没有答应。胖婆娘最晚上又来了，俩人关在一间屋子里不知道说来什么，再出来时，担泔水的就换了人。那管理员给我打了招呼：说以后再不许你进这厂门!”得知了事情的底细，万演达泄了气：自己身上没有本钱，无法和那俩西瓜奶的胖婆娘抗衡。

万演达眼睛一打转，“明着不给，小爷我暗取”。等到夜深人静了，万老大叫上万老二，担着泔水桶直奔那铸铁厂，偷偷摸摸的翻进了料场围墙，神不知鬼不绝搞了个满载而归。第三天半夜，兄弟俩又担桶来了。同前两次一样，万大在墙上候着，万二担了桶去食堂。里边忽然传出了狗吠。夜色里看见万二气喘吁吁地朝前拔腿狂奔，两条黑影紧跟的追在后面。“老二，快上墙！”万大一声喊，抠下墙砖狠命的向狗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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