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一封书信

秦雪过难过的折腾着腰，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呼气，看来今日没法下地走路。

“那只猫……”秦雪过好奇的问。

“哪只猫啊？你是说白日的那只猫早被太太的儿子给带去了……”五姨娘说着牵起喜娃的手就走。

“下回再来啊，今日没法送你们了。”秦雪过喊道。

“不用。”五姨娘显然生气了。

门被带上后，屋里又是寂静的一片。

至半夜里，雨声淅沥沥的一连串浇灌下来，屋檐有几缕光透在黑漆漆的翠瓦上，莹白的一片。

“喵――”一声猫叫声传来。

“喵――”猫咪跳跃到打开的窗子上，冲着里头叫了一声。

它的毛湿漉漉的，圆溜溜的眼睛似琥珀一般。

黑漆漆的夜色，雨水顺着瓦檐落下，在一个个水洼处洒下一圈圈的涟漪。

秦雪过一早清醒了，满眼的桃花缤纷飞舞在空中，花瓣上沾着些露珠。

昨晚忘记了关窗子，雨打湿了地面，她紧蹙峨眉，慢悠悠的站起来，忽然惊喜的叫了一句：“哎，这不是……”

只见角落里躺着一只猫咪，那模样颇惹人怜。

原本就是捉老鼠而已。

秦雪过从柜子里翻出来几块布，替它盖上，站起来走到门外看看。

丫环巧儿碰巧走了过来，问了声：“姨娘早。”

“来，你来……”秦雪过向她招手。

外头的雨丝如针儿一般细，从窗前飘过，俩人鼓捣一阵可算把猫的小窝造好了。

“姨娘可真是个孩子，姨娘你自个儿玩吧？奴婢去做事了。”丫环道。

“哦。”

看到小猫睡踏实了，她有点儿心疼。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直摇头。

若是照这么下去，屋里又该潮湿了，雨珠儿经风一吹四处飞溅，一飘飘老远。

忽然，她听见窃窃私语的声音，只见一颗小脑袋慢悠悠的探到窗口来，睁着双无辜的圆溜溜的眼眸瞧着她。

“小少爷，太太叫你呢？”一个丫环远远的叫着。

原来是太太的儿子，哈哈。

外面又絮絮叨叨一些不要到处跑……

秦雪过见那小少爷依旧站在窗口，就轻声问：“你是不是想看小猫啊？”

小少爷吐了吐舌头，调皮的转身离开。

秦雪过缓慢站起来趴在窗口去看热闹，只见一群丫环簇拥着小少爷离去，场面果然好壮观。

粉嫩的花瓣已经飘进来了，她伸手去接，风缠绕指尖，开心。

后门已经打开，她偷偷的溜了出去。

一阵巨浪席卷而来，让她想起上次被雨淋湿的那一幕，沙子上有许多脚印，忽然，她转头一看就看见了老三。

老三向来没好脾气，手里的玉佩在甩来甩去的，比起老四来，更添一分文人骚客所没有的鲁莽气息。

“呦，老四没来？”秦雪过假装踮起脚尖向他后头看去。

“难不成某人以为我是来私会的？”老三一脸不悦的反驳。

这可把秦雪过吓得一脸窘迫，当即低下头来，重又换上一副笑脸来。

“可别以为我老三那么好糊弄，出了门谁不知道我林三爷的名号！”老三沾沾自喜的说。

好家伙，这是一个花花公子罢了，有辱斯文。

秦雪过才打算走，忽然又被老三拦住了去路，她一时气恼，紧蹙峨眉转身去看。

“哈哈哈……”老三仰天狂笑两声。

阴霾的天色只有枝头的鸟啼声，在林间不断来回的啼叫。

“你要做什么？”她问。

阴晴不定的脸上露出的一丝狡黠颇有些怪异，老三见这娘们不识趣，便甩一甩袖子，顺便在袖口上扎了一圈道：“没事，过来看望看望我兄的姬妾……”

“你能来看望就好，何必跟一个娘们多费口舌？”太太突然出现了。

老三瞄了一眼秦雪过就慢悠悠挎着步子离去，那背影着实嚣张。

没多久，丫环巧儿便来寻她，替她梳洗一番，那金钗放在桌上发出的脆声盘旋于耳中。

“姨娘，你怎么不高兴了？方才奴婢听人说三爷回来了，在太太屋里呢？想必……”丫环一边梳着发鬓一边说。

“哦。”秦雪过懒懒的回答。

丫环被打断了话头也不恼，反而笑嘻嘻的，充满喜庆。

秦雪过觉得林家不过如此，即使有钱又如何？

丫环忙完了活儿又要忙早饭，匆匆的离开。

秦雪过这才蹲下身朝猫儿摸了摸脸颊，这时，已见猫咪动了下身子。

猫咪一根根发白的胡须，像白胡子老爷爷。

秦雪过掩嘴偷笑。

“那猫你看着喜欢？”头顶传来丫环的一道声音。

丫环把茶杯放置在桌上，又放一盘点心道：“太太说今日三爷回府，特意安排人做的点心酥，你尝尝？”

“点心酥？你吃吧？把茶端给我。”秦雪过看也不看的蹲在地上。

丫环把茶杯递给秦雪过后，就坐到一旁吃起了点心，香味浓郁渐渐的飘过来。

秦雪过捧着茶杯用盖子浮一浮茶沫，缓缓入口，一股清香味。

“哎呀，又下了？”丫环喃喃自语的说。

“嗯？”秦雪过微一愣神。

倐而，外头雨声淅沥响彻不停。

秦雪过看见门外的一片雨帘灰蒙蒙的，不堪其扰的模糊了树枝，耳边轻奏乐章。

她站了起来放下茶杯，只瞧见盘子里的碎末，惊奇的看着丫环。

“奴婢奴婢吃过了，姨娘你还有何吩咐？”丫环一脸惊恐的问。

“去，把门关上。”秦雪过吩咐。

她一时竟想不起来要做些什么？只好使唤使唤丫环。

“一早就变天，天色就跟变了似的。”丫环嘟囔道。

“哪里？这外面下雨的才舒服呢？”秦雪过坐回床上，慢慢躺了下去。

丫环从屋内拿了把伞，关了门出去了。

秦雪过这才偷偷的站起来走到桌边尝了尝那碎末，转而趴在窗前把手伸出去摇晃两下，手掌上积聚了水珠一滴滴的自手心滴落下。

这样悠闲的日子倒是觉得舒服得很。

只是，心里始终充满着害怕的情绪。

“喵――”猫叫声。

秦雪过把猫咪抱在怀中，站在窗前抚摸它的毛发，摸着摸着觉得有些奇怪，原来是它冻的哆嗦。

秦雪过再次把猫咪放进窝里，看它缩起身子来似乎瞪圆了眼睛，她又抚摸了一下它的毛发。

丫环再次进屋时，手里拿了一串糖葫芦，是方才送三爷出门时，买来的。

“姨娘，姨娘？”丫环把糖葫芦放到盘子上。

秦雪过睁眼醒来时，瞧见丫环拿着绣棚似乎是在刺绣。

刚才是丫环在叫她？

秦雪过悄悄的把头缩进被窝里，她打了声呵欠说：“记得给猫咪做一个温暖的被窝。”

“好的，姨娘。”丫环回答。

这时，她听见几声猫叫声，窗外更是疾风骤雨，窗子关了起来，只点燃烛光明灭不定。

秦雪过探出头去，忽然听到敲门声，就见丫环去开了门，只听一个老嬷嬷道：“是姨娘的家信，我给你带过来了。”

“谢谢你，老嬷嬷。”丫环开口。

秦雪过偷偷的躲进被窝，心里美滋滋的。

至午时被叫醒时，秦雪过吃过午饭后，拿起那封书信看去，只有几个大字：“姐姐，家中一切安好，请勿挂心。”

只有这么几个字吗？她有些失落。

秦雪过只知道是秦府寄来的书信，她认定是飘雪写的，至晚间灯下，大雨滂沱间，她开了窗子，黯然神思。

“糖葫芦吃了吗？”丫环提着一盏灯笼，撑着伞走过来问。

“还没。”她说。

“呦，姨娘喜欢吃糖葫芦，我让厨房做点给你吃。”一旁的老嬷嬷道。

只见屋里头亮着烛光，暖融融的一片，敞亮不已。

丫环絮絮的和老嬷嬷说些什么，悄悄走远了。

秦雪过拿起盘子上的糖葫芦，在夜色里淋了些雨湿答答的，回头给沾了些盘子里的碎末吃了，盘子里便干净不已。

早说嘛？这点心酥没见着影儿，倒是甜的很。

不知猫咪吃了吗？

她悄悄的拿起伞走出门去，天哪，外头的雨下的更大了，依稀瞧见枝头哗啦砸出来的水花四溅，冰凉彻骨。

“喵――”猫咪叫了一声。

秦雪过把门关上，回想起这猫是不是该抓老鼠了？

她想起来前面那屋里头有老鼠，转身进屋去了。

天明，一方矮矮的屋檐角上陆续飞过蝴蝶，淡墨色的痕迹徒留在屋檐上。

天色依旧灰暗使人看不清路，秦雪过一早跑到那屋子里就瞧见猫咪生龙活虎的上窜下跳，果然，猫咪在这里抓到了老鼠，不禁令她欣慰。

秦雪过回屋时，正看见丫环站在屋里准备替她梳洗，只见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出去，等她饿了再叫她。

丫环应了声随即离开。

铺成开一方宣纸来，被丫环擦过的桌子已经没有雨水，她大可以安心的写字了。

吃饭时秦雪过把一封家信递给丫环，交代了任务后，就见丫环兴冲冲跑开了。

书信上，她说：“愿家里一切安好，姐姐近日颇有些想念家中姊妹和爹娘，想起少时喜爱听戏，每逢节日就能看一场戏，总是被打趣一番，可还是想当年那样的盛景，心里颇为得意，如今，府上可好？”

大兴城被笼罩在一片雾蒙蒙的景象中，下人的马车耽搁了三四天才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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