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放逐与回归

市长迫于压力，不得不释放艾妮亚，机器人完成任务，自毁。

艾妮亚因财富学识不达标，被剥夺市民身份，驱逐至贫民窟。

烈日炎炎，劣质水泥路几乎要融化，狗吐舌，杨树叶无精打采地耷拉，燥热的空气弥漫，贫民窟的机动车还乐此不疲地排放尾气。艾妮亚呕吐。

“你是新来的丫头吗？姓甚名谁？”一个面黄肌瘦形销骨立的妇女拍拍艾妮亚的后背，问。

艾妮亚暂时忍耐恶心，答道：“我叫艾妮亚，被正式人区赶出。”

“你面如土色，衣衫还染血，你受伤了？”

艾妮亚实在忍不住，朝地上呕吐。“能赠我止吐的浆果吗？”

妇女从家门前的果树摘下浆果，放在艾妮亚手中。艾妮亚咬一口，恶心减轻。

“你在贫民窟有亲人或朋友吗？”

“我无依无靠。阿姨，您能收留我吗？”

“阿姨？我二十岁。”

“对不起，姐姐。”

“没关系，是我自己容颜憔悴。”妇女把艾妮亚扶进屋内。

破旧的木屋，补丁遮掩不住巨大的裂缝，蜘蛛在墙角结网，蟑螂肆无忌惮地在地面爬行 。家具蒙一层厚厚的灰尘，锅碗瓢盆杂乱无章地堆放着。两室一厅，挤着十几口人。婴儿躺在床上哭闹，老人趴于地铺哀叫。儿童蹲在地上饥肠辘辘。

“我们家的条件就是这样，让你见笑了。我明天就把两个七岁男孩卖掉，四个老人送敬老院，剩下的先勉强养活，如果再入不敷出他们也留不住了。”妇女啜泣。

艾妮亚回想自己在科技城闲暇时研究的科技，拍拍妇女的肩膀，许诺道：“你放心，我会帮你们脱离贫困。”

“你能帮我？”妇女泪汪汪地望着艾妮亚。

下午，艾妮亚捡回各种报废的科技产品和破铜烂铁，一丝不苟地改造妇女的一辆破自行车。

两个小时后，艾妮亚大功告成。“姐姐，骑上试试。”

妇女从屋间走出。只见自行车焕然一新，车的把手装上一个拳头大小的发动机。妇女半信半疑地上车。

她按动把手上的按钮，自行车疾驰而去。

“姐姐！可以按另一个按钮让车子暂时变回人力制动，以积蓄电能！”

妇女听从。即便是脚蹬，也更为轻便。

过路人见妇女自行车的新造型，惊叹不已，朝妇女喊道：“孟慧媛，你的车是怎么改造的？教教我们！”

孟慧媛的自行车成本低，速度快，迅速风靡贫民窟，孟家在一月之内成为贫民窟首富。

正式人区的法律，每年的贫民窟首富全家可入住正式人区，获公民身份。

第二年的第一天，孟家人和艾妮亚被允准进入正式人区。

艾妮亚为避免市长为难，早已整容成另一副容貌：迷人的大眼睛，秀媚的双眼皮，樱桃小口，粉薄嘴唇，整齐牙齿，鹅蛋脸，尖下巴。她也改名为孟莲，在户口本上是孟慧媛的妹妹。

艾妮亚买下被公家拍卖的米颖故居，与过去不同的是，各式各样的机器人不见了，艾妮亚回忆着与米颖的快乐时光，潸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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