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登场·愤怒

医务室晕黄的灯光承托着脆弱的风，他听见远处的窃窃私语。

“应该是低血糖，真是的……”，白大褂在窃窃私语，他试图爬起，却发现他似乎与那群医生之间无比遥远，遥远到如同俩个世界。

他突然看见窗外飞过一只乌鸦，黑色的羽毛凝着他的目光。眼前站着的是一个红发男子，带着一整张诡异的面具。

“你好，我叫鸢尾，你呢”

他坐起来，感到虚弱如同蛇一般缠在他的身上。“我叫华沙，谢谢你救了我，你需要什么我可以帮......”

“欢迎你”

“什么？”

“欢迎你来到这个世界”鸢尾的笑声从面具后面传来，参着灯光一起摇晃着。

“传说中，只要你愿意付出某种代价，你就能得到某种东西，而那种东西会改变你，夺取你，成就你”

“所以……”，他好像逐渐察觉。

“我从这个世界那里获取了火的力量，作为我们的代表，我前来迎接你，因为你刚刚达成了那项交易”

“嗯”。他开始明白他换取了什么，鸢尾的话在他脑中被另一个声音不断重复，

“改变，夺取，还是成就？”

“虽然没搞清楚你的代价是什么”，鸢尾的语气中不带有一丝情感，让华沙感觉行走在没有波纹的湖面上。

“你可以支付你的精神力进入名为里世界的属于你自己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你的存在会消失，你将平行于原世界”

“没有人会注意到你，你也无法改变除你之外的任何事情，直到你回到现实中”。鸢尾转过身，走向医务室的门，“简而言之，那是一个只属于你的世界，没有人会注意到你，你也不用再畏惧任何人，畏惧自己做出的任何动作改变这个世界。”

鸢尾的手在空间中划出一道裂缝，那道锁住医务室和外界世界的门后飞出无数只乌鸦。鸢尾转过身，目光透过围着他的乌鸦直射华沙。

“最近有点怠惰啊你”，鸢尾的笑声听上去像祠堂的钟声，平静的令人发指。

鸢尾张开左手，上面绑着数张绷带，最上面的一张呈现出焦黑色，华沙能明显感觉到气流在向他那里流动，凝聚。手上方的空气似乎开始扭曲，华沙在那团扭曲的空间里似乎看见扭曲的自己。

一团无比纯正的火焰从他的手心冒出，沿着乌鸦的尾羽瞬间点燃了全部的黑鸟，天空燃烧着，黑和红交相辉映，碎裂着世界。

华沙不自觉地往后退。他不知为何是如此惧怕火焰。

“传说中火焰是凤凰的眼泪”华沙听到那个懒散的声音。

“而凤凰的眼泪流干之后就会剩下纯黑如同灰烬的羽毛”

他站起身，疲惫在他的身后织成一张翅膀。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世界吗？

他不知道。

他在早已落下的夕阳后奔跑，他看见本已消失的残光。

他明白他们在哪里，他也要去那家学校路上的咖啡店打工，那里是所有与神明交易的孩子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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