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分班

“我刚听学生会的说马上就要分文理科了”,一名身材肥胖，面带福感的男生从教室外飞奔而来。

“不可能，昨个生物老师还和我们说小道消息都不可信，要听老师通知呢，更何况我们现在高一才开学三个月，福子，就算你长的憨态老实，但说瞎话也是不对的啊”，教室里一名坐着的男生立马站起来，带着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样。

夏如韵安静的坐在座位上听着四周喧闹，仿佛他们所谈论的话题与她无关一般。也不能说是无关，毕竟如果分班的话她还需要搬运桌凳。

叮铃铃，叮铃铃…

一名身材矮小，上身与下身成六四分的宋军（班主任）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教室。

“同学们，刚刚接到上级通知，昨天的期中考试成绩将会成为文理分科的依据，请同学们理性分析自己的成绩，结合家长老师的建议，选择最适合自己的方向…”。

“为什么要分班啊？”底下的同学都在为相处了3个月才刚相互熟悉而觉得惋惜。

“我们学校为了让你们更快的适应文科或者理科，以便在高考一绝惊人，特意在你们这届做了改变，好好想想吧。”

夏如韵内心并没有其它同学的纠结，她的父母外出打工供她上学，没有时间给她打电话，换句话说，她的父母都是小学毕业，不关心她选择什么，只要可以有个学历，将来可以工作就行了。

从小便是这样，把她丢在姥姥家，而姥姥年事已高，以前的重男轻女思想虽已经随时间冲淡了不少，但毕竟也遵循了很多年，一时之间无法改正，经常会出现她打麻将而忘记接她下学等情况。

成绩出来以后，夏如韵看着手中的成绩单：语文121，数学136，英语128，物理98，化学68，生物70，地理65，政治80（未分文理科前语数英150，其余科目均100）毫不犹豫的在文理分科表上写下了理科，她平生最讨厌的便是背东西了。

夏如韵被分去了理科加强班（学校分理科科技部，理科加强班，理科普通班，文科科技部，文科普通班，因本校重理科，所以选文科的同学比较少）

回到家后，家里空无一人，姥爷前些年因病去世，现在照顾她的只有她姥姥了，因为常年与姥姥在一起，姥姥又是一个性格急躁的人，慢慢的，夏如韵便成了一个自卑拧巴的女孩。同学父母会带他们的孩子去各种各样的地方游玩，而她的姥姥一天几乎都是在麻将桌上度过的，即便她的父母每月都往家里寄钱，但是真正花费在夏如韵身上的不过尔尔，所以自小时候起，她就不知道如何和别人相处，她永远是那个躲在角落里观察别人的那个。

她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向她诉说自己的想法。

“妈，关于文理分科，我想和您聊聊…”

“韵韵，不好意思，妈妈在忙，你自己决定就好，妈妈相信你，挂了。”

嘟嘟嘟

“可是，您都没有听我选的是什么，难道您真的就连和我说几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吗？到底是您真的在忙，还是对您来说我真的不重要”

面前的电视依旧是老式彩电，打开后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夏如韵走出房门，搬出一个小马扎，坐在院子里，夕阳压着错落有致的房屋，淡红色的晚霞涌现出来，堆着微笑，露出了恬静的黄昏。夏如韵眼睛渐渐被泪水浸湿，缓缓落下，留下两道泪痕。心里有多么难过，面上就有多么平静，唯一出卖她的是不受控制的泪水与鼻头的红肿。

罢了，夏如韵，你从未拥有过的亲情终归不属于你，你又何必在这里黯然神伤，又有什么人会在意你的感受呢？

等到繁星点点，月亮漏出它的身躯，姥姥才骂骂咧咧的进入家门。“真是的，本来今天能赢的，都怪他们现在就散场，不然我肯定可以捞回本”

夏如韵起身将刚刚已经煮好的米汤又赶紧放到微波炉上热一下，又转身从书包里拿出文理分科表，让姥姥签字。

“姥姥，这个是文理分科表，老师让带回家让家长签字”

“签哪？”

“就是下面那个家长签字。”

姥姥拿过笔签上姓名后就拿起加热后的饭喝起来。

“您不问问我为什么选理科吗？”

“你爱选啥就选啥，我也不太懂，再说了，你妈把你交给我，就只是让我管你吃住而已，你这个可不归我管，将来后悔了别来找我，都是你自己选的啊，我可不给你负责…。”

夏如韵转身走进沐浴间关上门，将淋浴开到最大，终于，她实在忍不住大哭了起来，如果说下午的哭是绵绵细雨，那么此刻便是倾盆大雨。她大声呜咽着，似要喘不过气起来，她仿佛置于深海处奋力拼搏，可她的救命稻草却始终没有出现，她仿佛被人遏制住了喉咙，却能清晰感觉到身上的每一处疼痛，如何才能够解脱呢？她还能够解脱吗？有人愿意帮她解脱吗？不不不，从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个人。

第二天，当她搬着从原班级拿来的桌子进入新的班级高一14班时，大部分人已经选好了座位，她把桌子搬到了第四排靠窗的位置，或许是因为这里不会有太多人关注，又或许是因为这里会有阳光照射，让她觉得她是真真切切的在活着。

她回到原班级拿凳子时碰到了原班主任,“夏如韵，这次考的还不错，继续加油啊”

“谢谢老师，我会努力的”

搬回凳子后，教室里同学已经到齐，一名温文尔雅的年轻的男老师开始选择班长，课代表等。

“夏如韵，这次你来担任我们班的班长吧。”

“我？”

“你的理科挺好的，数学物理都在我们班靠前，除了化学生物有点薄弱，老师相信你可以成为女生里的典范。”

“老师，我不太行的，我没有当过班长，况且这对我来说有些突然…”

“每件事都是从笨拙到精通，重点是你怎么对待，那么你现在怎么想？”

“我会努力做好一个班长，不辜负老师对我的期望”在回答时，夏如韵的双腿在桌下早已经颤抖不已，回答出的话也有点底气不足，但此时刚分班，大家都不太熟，没有人关注这个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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