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诀别阿轲

这一天，屈塞尔港口迎来贵客——阿轲携斋醐醍的人头下了商船，码头立刻炸了锅，人们听到这个消息，就如同欧佩特狂欢节到来，以最隆重的礼仪欢迎英雄的归来，当然这消息也迅速传遍了上埃及。

阿轲在仪仗队的隆重护卫下抵达了瓦塞，百门之都再次大开城门，欢迎她凯旋。奈菲尔塔丽已经是王后，领着梅苏米塔丽公主前来迎接，却不见阿赫摩斯和阿赫霍特普太后，更别提特提舍丽太皇太后了。阿轲一打听才知道两位太后都已经去世。阿轲看了看奈菲尔塔丽微微隆起的小腹，心中大为不满，心道：“阿赫摩斯这小子就是不肯听劝吗？非要娶自己亲妹妹，还让她怀了孕，到底在干什么？”

历史证明了阿轲是正确的，他儿子阿蒙霍特普要是能有儿子，哪里还有后面的图特摩斯大帝什么事？

既然阿赫摩斯已经把生米煮成了熟饭，阿轲还能再说什么？她摇了摇头，赶路去帝王谷的赛克南雷墓前用斋醐醍的人头祭祀亡夫。在他的陵寝前，阿轲心中祈祷，愿赛克南雷的木乃伊永世不朽，或许真有复生的一日吧？只是，阿轲不知道，这具木乃伊保存的非常差，一方面是由于在炎热的天气下运输太久，更重要的是祭司们打了马虎眼，制作木乃伊都没有按照规范程序执行。因为赛克南雷其实是打击了祭司集团的，门图海布被阿轲所杀，虽然是提拔了他弟弟格伦，但是这梁子其实是结下了，冤冤相报，祭司们利用这机会算是报复了法老。

“轲姨！”阿轲一回头，原来是梅苏米塔丽公主跟了过来，待自己祭祀完毕，才走过来似有话要说。

阿轲说道：“是苏米呀！来坐下，六年未见了，小姑娘都长大了。”

苏米是梅苏米塔丽公主在大湖地区的名字，算是她的小名，阿轲叫她的小名，唤醒了她自幼丧父母的伤心往事。

苏米说道：“轲姨，哥哥让我嫁给新任的科尔马国王，可我真的不想去努比亚，不如你的带着我吧，将来我跟你回华夏好不好？”

阿轲搂着苏米，心想：“这阿赫摩斯不娶苏米也就罢了，还想用她搞和亲，几年不见此子真是要刮目相看了。”自己的任务应该快要完成了，如何能带苏米去华夏呢？即使去了华夏，她一个异族人，难道请妇辛姐姐照顾她？既然如此，还不如靠她自己去努比亚争取一片天地的好。（阿轲和妇辛的故事可参看拙作《阿轲外传——先商战记》）

阿轲叹道：“华夏山高路远道难寻，恐怕很难到达那里。苏米，你始终是埃及人，就算到了华夏也会被当做异族，未必能好过去科尔马生活。”

阿轲起身，说道：“听说斯蒙将军被解职了，我们去看看他们夫妻有何打算吧！”

梅苏米塔丽公主让侍女和卫士们都回宫，自己化身平民女孩子跟着阿轲溜到斯蒙将军的府邸。阿轲让她先在门口等候，自己飞身上了屋顶溜了进去。

“哼！进攻阿瓦里斯的战役就要开始，法老却将我解职，真让人不甘心！”屋里传来斯蒙将军的声音。

“应该是因为我的缘故吧！法老已经把我赐给了你，他不想让你再立新功了。”这声音是谢姆海希公主的。

“是啊，你爹虽然是他叔叔，但是有谋害先王的罪行。我是担心咱们就这样平平安安过日子恐怕都办不到，唉，咱们的孩子，也要和我一样没有前途吗？”斯蒙将军继续哀叹。

阿轲觉得差不多了，飞身滑入他们的卧室，说道：“斯蒙将军很睿智，就算阿赫摩斯犯不着弄你们，备不住他手下人想立功，给你们安个谋反的罪名，以换取功名，这种事在华夏不新鲜。”

谢姆海希公主喝道：“阿轲，你怎么敢随便闯到别人家里？我们瓦塞没有王法了吗？”

斯蒙将军连忙制止愤怒的妻子。

阿轲答道：“公主，按说咱们俩有仇无恩，你爹害死我夫君，我弄死了你爹，也可以说两不相欠。但是我这次来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斯蒙将军。将军一身本事，难道就此埋没？”

斯蒙将军听出话外有音，连忙说道：“太妃，难道你对我有什么指引吗？”

阿轲说道：“毕竟你娶了谢姆海希公主，就成了罪臣家属，政治上再难作为。出生清白、等着法老提拔的才俊多得是，你哪里还有机会？”

斯蒙将军低头沉吟，说道：“难道我们还有别的地方可去吗？”

阿轲见他问到了点子上，说道：“梅苏米塔丽公主就要远嫁科尔马，缺一护婚使者，何不争取这个职务，以后去努比亚发展，应该大有可为。据我所知，努比亚的文明落后于埃及，你们带着先进的文明过去帮助那里的人民，一定会有一片自己的天地。”

斯蒙和谢姆海希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阿轲接着说：“何况，你妻子还曾经给当今法老下毒，害得他差点就死掉。你就不怕他哪天翻起旧账？”

谢姆海希和斯蒙听得不寒而栗，谢姆海希赶紧说：“我夫君愿意誓死保护梅苏米塔丽公主去科尔马，只是不知道公主的愿意否？”

阿轲笑了笑，梅苏米塔丽公主就在你们大门外。

斯蒙大喜，冲出房门，对家人和侍从说道：“快，打开大门，给我列队，举彩幡，熏没药香，撒鲜花，保持安静，欢迎梅苏米塔丽公主！”

四人有商议了一阵子。讨论的差不多了，阿轲和苏米起身离开。苏米这就去找奈菲尔塔丽王后替斯蒙将军和谢姆海希公主说项，让斯蒙将军担任婚使，法老不在这里，王后说了算，估计她那从小一起长大的王后姐姐也不会阻挠这件事。至于谢姆海希公主也无人问津，就算是混入大婚队伍，应该也无人在意了。

分别在即，苏米对阿轲又说了一番话：“轲姨，其实哥哥似乎另外聘请了国师。我们都不知道是谁，也打听不到。兄长渐渐威严，和他说话要十分谨慎。你走了以后，他有时间会消失，连母后都不知道哥哥去了哪里，问他也不说，总是岔开话题，问的急了，他就借口国事开溜。母后逼问他的侍卫近臣都守口如瓶。有一次，母后急了，勒令侍卫对他的近臣动刑，可是新任的大侍卫长竟然敢抗命，看来是哥哥吩咐的，所以有恃无恐。但是，我们还是察觉到他的思想有变化，难道真是有高人指点？”

苏米叹了口气，跟阿轲道别：“轲姨，今天能见到你真好。我非常想念你和姬姨，若不是当年你们两位救我，我一定早归冥府。”

苏米说着泪流满面，抱着阿轲不忍放手。

“感谢姬姨替我寻到了母亲的下落，可我再也见不到姬姨了！这一刻，连轲姨也要走了，真希望我这一生还能再见到您！安霁是我的唯一的好朋友，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她……”

阿轲告别了苏米，沿尼罗河向下游航行，她要去阿瓦里斯参加这最后一战。

阿轲来到阿瓦里斯前线，却先见到了安霁。阿赫摩斯带着她可能是想和胡里安人联姻，据说胡里安人势力强大，阿赫摩斯看到他们将在迦南以北崛起，就是后来和图特摩斯三世打战的米坦尼王国。阿赫摩斯可能是想用安霁的公主身份稳住胡里安人，至少别去帮希克索斯人给自己捣乱。

和安霁说了一会儿话，阿赫摩斯召集众将领，隆重迎接了阿轲，阿轲的身份尊贵，既是太妃，又是法老的师父，阿赫摩斯要正式地感谢阿轲替他报了杀父、杀兄的大仇。

阿轲终于见到了阔别已久的阿赫摩斯，此子长大长高，确有王者气势，十分威严。当他带着众将军向阿轲行礼，阿轲注意到这批将军面孔陌生，虞姬和自己的旧将寥寥无几。阿轲明白，法老要抓军权，当然要亲自提拔将领，并让他们立功。这不，连戴洛南辅这样的宿将都没带着。

阿赫摩斯注意到阿轲的情绪波动，说道：“师父是在找戴洛南辅将军吧？他眼下负责大湖地区的事务，老将劳苦功高，本王实在不忍让他再征战沙场了，等我们打败了希克索斯人，就让戴洛南辅和他的族人返回迦南驻守边疆吧。”

阿轲说道：“好的。戴洛南辅将军当初就说过愿意为国家驻守北部边疆，陛下这个安排非常合适。让将军们回部队吧，咱们姑侄单独谈谈。”

这话一出，有几名将军都露出了不安的神色，包括他新提拔的大侍卫长，阿赫摩斯却摆摆手，说道：“你们退下！我和我师父、姨妈说说家里的话。”

待众将散去，阿轲说道：“陛下。太后姐姐没告诉过你吗？娶亲妹妹是可以的，但是不要让她怀孕，后果是孩子很可能不健康！埃及的传统是娶公主不错，但是咱们也不止一位公主呀，法老其实可以娶好几名公主……”

阿赫摩斯摆了摆手，打断了阿轲的话，说道：“轲姨，埃及和你们华夏不同。王室是阿蒙神的化身，血统必须纯净，所以埃及公主只能嫁给王室，如果让外族人的血统混入王族，那会失去神的庇佑的，这是信仰。任何人都无法立刻改变千万人的信念，不是吗？”

阿轲不满道：“这就是你想把苏米和安霁嫁到外族的理由，就是为了把她们赶走，好净化你们的公主血统？”

阿赫摩斯依然保持恭敬，说道：“师父，如果我们继续保持外族公主的话，那将来归化的希克索斯人、以色列人、努比亚人、胡里安人都会要求王室册封他们的女子为公主，埃及公主的身价就会贬值了呀！为了埃及，本王决不允许！”

阿轲大怒道：“虞姬是特提舍丽太皇太后的义女，是王室最尊贵的公主，太皇太后亲口册封，你是不是忘记了？”

阿赫摩斯依然神色平静、不卑不亢，说道：“你和姬姨都是外神的使者，并不是我们埃及神祇的代表，请求您不要再干涉埃及的信仰了！”

阿赫摩斯说着，向阿轲下跪行礼。

阿轲心中顿时明白了，那个隐身的国师一定就是那个拉神的使者萨布大祭司，当虞姬离开，自己追着斋醐醍走了，在埃及的神使就只有那位拉神的使者了，以他的才能要想折服阿赫摩斯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阿轲没想到，阿赫摩斯竟然会在这种事情上搞民族主义。

阿轲冷然说道：“萨布是拉神使者，并不是你们阿蒙神的代表。”

阿赫摩斯说道：“不，他既是拉神的使者也是阿蒙的使者，本王已经让他的团队重新整合我们埃及的信仰体系，未来将把阿蒙和拉的信仰合二为一，统一的埃及必须有统一的信仰。”

阿轲叹了口气，说道：“你是埃及法老，我唯有服从王命而已。等这一仗结束了，我就永远消失。”

话说到这个地步，两人也没什么好谈的了。阿赫摩斯心想：“您真会自动消失吗？”可是嘴上却不会再提这茬，起身说道：“师父，您远道而来，十分辛苦，本王已经给您安排好了食宿，先休息吧！其他事情，明天再说！”

阿轲微有些失落，但转念一想，埃及的事情当然应该由埃及人自己决定，自己不过是个帮忙的。只是想起苏米的身世、安昔儿临死前的眼神，她真心很希望阿赫摩斯能把这两位女孩都娶了，好好照顾她们一生，自己才会觉得心安。可是事实就是这么无情，希望苏米在努比亚能有更好的生活，但是安霁又该怎么办呢？自己终是无能为力吧。

夜里，军营突然喧哗。法老侍卫赶来报告阿轲，法老被武装分子绑架了，毕竟阿轲还是近卫将军，侍卫们遇到事情还是先想到她。

阿轲大急，问清楚了大致方向就追了出去，天色已微明。顺着这个方向，远远看到一座赛特神庙，阿轲心想难道又是赛特武士作怪？

树后闪出一个人影，竟然是安霁。

阿轲大奇，还未开口，安霁先说话了：“轲姨，那些是胡里安人的使团武士。他们是来迎娶我这个所谓的公主的。他们盯着我，我的人也注意着他们，今夜他们大举行动，我觉得是冲着你来的，所以我的人就跟踪到了这里。”

树后又闪出两名身手不错的侍女。看来安霁有了公主身份之后也有了些人马，让阿轲暗自嘉许。

同时，阿轲心里凉了半截，阿赫摩斯肯定是想给自己下个套，悄悄干掉自己，抹掉虞姬和自己的一切痕迹，也许安霁也是要抹去的对象。所以，自己要先给安霁想一条出路，还是让她去找苏米吧，她们是好朋友，重新在一起应该是很好的选择。

“安霁，带着你的人去找梅苏米塔丽吧。她将去科尔马开创一番天地，你去加入她的大婚使团是个不错的选择。我会让法老放过你，不过就算他有承诺也未必靠得住。总之，现在就出发吧。不要逆行尼罗河，乘乱走地中海，过辛努赛尔特运河，走红海，在蓬特登陆，一定会安全抵达的。”

阿轲接着说：“你贵为公主，有自己的船吗？”

安霁说道：“船有一只，不算大，能坐三十人左右。”

阿轲说道：“这种船是内河船，在红海航行也勉强可以，随机应变、多加小心就是了。明天攻击阿瓦里斯的战斗就会打响，你带着手下开船，拿着我近卫将军的印信，说是我让你们离开的。希望我这阿蒙内弗如太妃和近卫将军的名号还有用。他们要是敢阻挠，你们就只能硬闯了。”

阿轲把一枚金河马头交给安霁，这正是近卫军系统传递命令的凭据。接着，阿轲把自己替梅苏米塔丽谋划未来的事情大致和安霁也说了一遍。

安霁还担心阿赫摩斯，说道：“那我走了，法老和胡里安人的联姻又该怎么办？”

阿轲哂笑道：“他是雄才大略的法老，这等小事他自有办法，别替他操心了。快走吧！”

挥别了安霁，阿轲向那座赛特神庙摸了过去。一路上，她心想那些胡里安人武士难道比赛特武士还要强吗？若不然，阿赫摩斯凭什么干掉自己？难道他们还有什么别的机关陷阱？

阿轲偷偷摸进了，一眼就看到阿赫摩斯法老被捆在石柱子上，神色却并不十分紧张，周围有七个异族武士手持弯刀，保持警戒。周围除了四座赛特神像以外，并没有发现什么陷阱。

阿轲心想，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呢？接着她嘲讽了自己天真幼稚的想法，先试着救阿赫摩斯，看看对方出什么牌。

阿轲悄然摸到石柱子旁边，悄声说道：“陛下，陛下，是我，别动，我先解开绳子！”

阿赫摩斯没吭声，实际上他正给七武士猛打眼色，阿轲也看不到。

一名刀手蹑手蹑脚摸了过来，阿赫摩斯大喊一声：“师父，小心！”

石柱子倒下，阿赫摩斯以鬼魅般的身影闪到旁边。那武士的弯刀砍刀阿轲面前，阿轲饶有兴趣的和对方过了几招，觉得这招式颇为狠辣，有点像以前交手过的匈奴刀手。

头上一张网洒了下来，阿轲心想，不就是网捕器吗？这就是你们给我下的套？那武士怕被网兜住，向后撤退。撤得了吗？就在他想溜的片刻，阿轲的反曲刀寒光闪过，已经砍断了此君的气管，第一名动刀的胡里安武士殒命。

阿轲故意不躲网捕器，任由金属网兜头罩住自己。阿轲稍微检查一下网的材质，应该是某种铜的合金制成，居然能把铜制成颇有强度的绕指柔，这帮胡里安人也算是有高科技了。

接着两名武士拉着粗绳子对向绕了一周，把阿轲拦腰捆住，然后用劲拉扯，把她控在四神像中心的位置。另外两组武士也照此操作，于是六个人三条绳子隔着铜网把阿轲捆得死死的，控在那中心位置。

众人见控住了阿轲，大喜过望，但是他们所不知道的是，阿轲的反曲刀是精钢制成，根本不是这时代的武器，要割裂铜网简直就如切豆腐一样。阿轲故意不割，就是要看看他们下一步做什么？

如果六个武士只是这么拉着绳子控制阿轲，难道能把她勒死吗？显然是不可能的。真正的机关是四座赛特神像口中含着的排弩，阿轲已经看见了。谁会去触发机关呢？六武士都无法分身，那就只有她的好徒弟阿赫摩斯去做了。

阿赫摩斯果然溜到一座神像后面按下机关，阿轲听到了声音，心里一痛，看来安霁的想法是正确的，这就是阿赫摩斯给自己下的套，他就是想借外族的手除掉自己。

机关发动，阿轲猛然向上一跃而起，六个武士反而被这股巨力拉得跌向中心。阿轲的力量固然狂猛，但六个武士不懂力学，想用水平力阻遏垂直运动，那是很困难的，加上他们都不肯放手，就被这股力量拉倒撞在一起。

阿轲回落，在这帮人头上狠踩一脚，再度跳起的同时反曲刀连铜网和绳子同时割开，已经脱身而去。排弩发动，几十支铜箭把跌在一起的六名武士射成了刺猬，这是机械动力的箭矢，力量很大，六名武士无人生还。

阿轲落到阿赫摩斯身旁，突感腰间有异寒袭来，心中又痛，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那把精钢反曲刀从阿赫摩斯手中脱手飞走，刺入塞特石像之中，正是当年阿轲收徒时所赠之物。

阿赫摩斯喉咙被阿轲扼住，只要阿轲稍微发力，这十八王朝的开国之君就要魂归冥府了，可阿轲却松开了玉手，自己坐在塞特神像前面，默然不语。

“轲姨，你多次救我小命，对我恩重如山，可我却要害你，在复仇神塞特面前，你为何不杀我？”阿赫摩斯跪倒在地，满脸羞愧问道。

“要杀我的不是你阿赫摩斯，而是你们埃及这个国家的统治需要。”阿轲淡淡说道。

阿轲继续说道：“埃及统治国家的基础就是信仰，而我阿轲却是个异族人，哪怕贵为太妃，却永远无法融入到你们埃及的信仰之中，因为埃及神没有任何理由需要一个救过法老的命，也帮助法老建立功业的华夏外族太妃。我的存在最终会伤害你们的信仰，也就是你的统治基础。所以，你一定会这么做，然后抹掉我和虞姬的一切遗迹。”

阿轲凝视着阿赫摩斯，说道：“但是，我认为你做的对，一个有作为的法老王，必须以埃及的国家利益至上，而不用考虑个人的恩情。”

阿轲一番话说得阿赫摩斯眼泪翻飞，无言以对。

“姨希望你能答应一件事。”阿轲提出最后的要求。

“我答应！无论什么事，都请您吩咐！”阿赫摩斯说道。

“如果你的人抓到了安霁，放她和她的随从自由离开。忘了安霁吧，安霁、斯蒙、谢姆海希都会去加入苏米的大婚使团，以后她们会在努比亚生活，都不会再回埃及了，你不要派人去找她们。”阿轲说道，见阿赫摩斯同意了，就接着说：

“赛克南雷、虞姬、卡摩斯一个个都离我而去，今天我也要离开你了。胜利就在眼前，阿赫摩斯，今后就靠你完成光复故国的重任，姨觉得你一定会成功！永别了，孩子！”

阿轲轻轻抚摸阿赫摩斯的脸蛋，替他擦了擦眼泪，拔掉插在石像上且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精钢反曲刀，然后纵身冲入战场。

阿赫摩斯只看到阿轲化作一缕红光钻入阿瓦里斯的宫殿，红光所到之处惨叫不绝，血光四溅，然后就燃起了熊熊烈火，真所谓无人生还。这位伟大的法老王心中一阵阵五味杂陈。

当希克索斯末代君王卡哈米迪脑袋滚落之际，阿轲四周的空间模糊了，阿轲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到了该返回兜率天的时刻，弥勒菩萨承诺的宫殿会有吗？好像这不重要，自己真正期待的是，谁会在彼端等待自己的归来？

等候自己的会是姬姐姐，她是我的女人哦？又或是赛克南雷陛下会再度置酒相待，好兄弟再喝个酩酊大醉呢？亦或是二者皆可发生呢？

千年一回眸，风浪推你走，你故事里停留，岁月锦绣，此心悠悠。

——仅以此言赠阿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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