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直捣黄龙

“河水要大涨了。”虞姬说道，她和阿轲还有卡摩斯在瓦塞的王宫里议事。虞姬手里拿着各地诺姆送来的数据资料。

阿轲奇道：“姐，你连尼罗河边都没去看看，你咋知道河水要涨呢？”

虞姬微微一笑，说道：“女王秘法，其实是尼托克丽丝女王他家老爷子佩皮王的方法，通过收据各地水位数，红海水温数等等形成的一套计算方法。用他的预测方法，十年中只有不到一年会出错。所以，今年的尼罗河水极有可能要大涨了，咱们可以有所准备。”

阿轲想到二十世纪的那般科学家也常常搞预测，多半又是那些矩阵运算，当时自己就没搞懂，也就懒得再去深究，倒是虞姬所说的做准备是什么意思？

卡摩斯接过话来，说道：“女王秘法？好似听说过，不过早已经失传了，姬姐居然知道？不过，你说的做准备是准备什么？”

虞姬抬头，看着北方的天际，说道：“趁洪水，用特种船队闯过尼罗河防线，直接突袭阿瓦里斯，动摇希克索斯人的统治中心！”

卡摩斯却叹了口气，说道：“这个方法拉霍特普王也曾经试过，可惜没成，反倒是打草惊蛇，让他们有了防备，在拉宏上游一带建立了防线。他们在河边竖了很多空心的青铜方尖碑，目的就是等大水起时，就放倒这些方尖碑，就成了浮在水中的倒刺，让上游舰船无法乘水而过。”

阿轲骂道：“这帮希克索斯人也够狠的，水流越急，越容易船毁人亡！”

虞姬微微一笑，说道：“如果我们走优素福运河呢？”

卡摩斯和阿轲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优素福运河是尼罗河与大湖地区的水道，现在大湖地区几乎已经被荷鲁斯军团控制，只是伊媞塔威城仍然被希克索斯人控制，遏制住了优素福运河。如果河水真的大涨，优素福运河流域的防御工事很多都会失效，这就给了夺取伊媞塔威创造了条件。

但是，虞姬似乎还有一盘更大的棋要下，三人密谋之后，当日下午虞姬和阿轲就辞别了特提舍丽太皇太后和阿赫霍特普太后。阿轲又教导了阿赫摩斯几招，虞姬也抽空教会了奈菲尔塔丽几种药用植物的栽培方法，梅苏米塔丽似乎和哥哥姐姐相处的很愉快，相比之下她更喜欢跟随阿赫摩斯学武术，也就和阿轲亲近了起来。

虞姬秘密返回大湖地区，利用那种轻质硬木建造了很多水密性很好的半潜船和少量潜艇。

阿轲则秘密前往努比亚边界，找科尔马国王商议让他假模假式挑起边境冲突，好掩护这次战略行动。按理说科尔马国王并不希望上下埃及统一，但是他却很期盼上下埃及交战，眼目前看，上埃及的实力还不如下埃及，在科尔马国王看来，上埃及北伐下埃及只会让双方陷入长期战争，好似也没什么不好。

卡摩斯的女友安昔儿其实身形很像虞姬，她妹妹安霁却与阿轲相似，那正好，让这两人假扮虞姬和阿轲整日陪伴在卡摩斯身边，在瓦塞举行盛大宗教节日，好让阿波斐斯的间谍看个明白，这就是战略欺诈行为。

科尔马国王果然十分配合地大举进攻上埃及南部，但是从来都只是列阵，大呼小叫进攻一段距离就撤回去，第二天又如此这般，让部队缓慢推进。上埃及军队则“抵挡不住”不断向后撤退，导致瓦塞方面需要派出普塔赫军团向南增援，这些都是明火执仗的行动，故意演给希克索斯间谍看的。就算是远到厄勒潘汀，甚至科尔马地区都有希克索斯人的眼线，他们常常穿梭于西部沙漠里的绿洲之间向北传递信息，难道虞姬会不知道？果然阿波斐斯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上埃及南部去了，绝想不到一场雷霆般的突然袭击就要打到自己的首都阿瓦里斯来了。

很快，阿波斐斯就收到了科尔马国王的信件，大意是说：“父王陛下，儿臣为了洗刷上次遭瓦塞入侵的耻辱，已经发动大军不夺取瓦塞终不还。盼父王即可对上埃及发起军事打击，咱父子相互配合，将来一起瓜分上埃及的土地、财富和子女。”

阿波斐斯于是认为上埃及已经陷入与努比亚方面的大规模战争，似乎己方可以有所作为。斋醐醍那厮上次战败就不知道藏哪了，没他难道老子就打不了仗吗？斋醐醍在赫城打败，不仅丢掉了赫城，还让八万精锐部队几乎全军覆没，怕阿波斐斯治罪，所以一直藏匿并未还朝，同时也失去了阿波斐斯的信任。

阿轲去厄勒潘汀悄悄带走了大部分当地驻军蝎子军团，这支部队才是准备攻击阿瓦里斯的主力军。为什么不用荷鲁斯军团呢？还是个情报问题，荷鲁斯军团常年在大湖地区与希克索斯人作战，它的行踪难免被希克索斯人盯得死死的，就算荷鲁斯军团再严厉地防范，总难免有对方眼线盯着他们。实际上，造船的事情虞姬也没让荷鲁斯军团的人来负责，而是带去了一批瓦塞的工匠，在一处隐秘的山洞里造船。

虞姬一边秘密造船，一边放出消息，说荷鲁斯军团的主力已经南撤，准备再次远征科尔马。这消息当然引起了阿波斐斯的注意，于是伊媞塔威方面的出动水陆军发起试探性攻击，果然荷鲁斯军团只是稍作抵抗就撤离了原有的防线，这就让阿波斐斯更加确定自己情报的准确性。于是伊媞塔威的行动越来越大胆，不断攻击大湖南部地区，而荷鲁斯军团都抵挡不住，而把这个地区慢慢让给了他们。这无非是虞姬以退为进，引蛇出洞的策略而已。

就这样，阿波斐斯被完全地战略蒙蔽了。

这一年，尼罗河水果然大涨，不是一般意义的洪水，而是百年一遇的大洪水。不仅尼罗河波涛汹汹，连优素福运河也涨水了，运河疯狂向大湖地区注水，这让希克索斯人攻占的湖南地区顷刻成了泽国，希克索斯人苦不堪言，简直就是关云长水淹七军的前世翻版。这才是虞姬把这个地区让给他们的真实原因。

当卡摩斯莅临大湖地区时，虞姬的特遣舰队也准备完毕。驻扎在伊媞塔威的希克索斯海军将面临一场前所未见的海战，而他们此刻的任务是抢运回大湖南岸淹在水里的部队。有虞姬在，岂能如他们所愿？

当一艘满载的运兵船返回伊媞塔威军港的时候，舰上官兵都觉得自己已经得救了，因为就水路而言，距离并不十分遥远。但有的时候，看似近在咫尺，其实寸步难行。

船底发出“嘎吱”巨响，一道裂痕赫然出现，运兵船在士兵的惊恐声中已经漏水下沉，木船不至于完全沉入水中，但进水越来越多，逐渐就无法航行。不远处的护航军舰也遭到同样的打击。正当希克索斯官兵们不明所以之际，两艘潜艇浮出水面。潜艇上部安装了破船器，其实就是一把锋利的青铜大长刃口。只要这潜艇从敌船下划过，就能割裂对方船底，使它漏水甚至沉没。失去反抗能力的希克索斯人要么投降，要么被弓箭手射杀在湖水里。

而另一种战法是半潜船贴着水面悄然毕竟对方船只，然后突然冒出来抛出大量毒烟弹，熏倒大批水手之后，再实施跳帮战，轻松俘获对方战舰。

就这样，急南下收复大湖地区的希克索斯军团大部分被虞姬歼灭，连驻扎在伊媞塔威的海军也损失惨重，尤其是运兵船被摧毁无数，导致步兵死伤或被俘者甚众。

这一严重的情况，伊媞塔威守将其实并没有清醒过来，他现在一门心思催促海军组织更多船只快把派到南岸步兵联队从水泽中救回来。却没想到他心心念念的运兵船队返回之后，跳上岸的竟然是虞姬的荷鲁斯军团，于是伊媞塔威被上埃及军队旋风般夺取，连守将都没能逃脱，连人带马被虞姬射死在城门前的内广场上。

于是卡摩斯法老在阿轲等将领的簇拥下莅临伊媞塔威，这座阿蒙妮姆赫特的都城终于再次回到上埃及的怀抱中。

虞姬派人搜遍了全城，也未能找到梅苏米塔丽公主的母亲下落，她立刻猜到若这女子未死，一定是被阿波斐斯弄到阿瓦里斯去了，正想到这里，阿轲的手下查到了一条线索——半个月前，确有一队王宫信使从城中的妓院里抓走了一个女子，然后转身就离开了伊媞塔威城而去。

大约十二个小时之后，一支由潜水艇和半潜船组成的特混舰队在伊媞塔威的码头集结完毕，一支由于蝎子军团组成的远征军在卡摩斯、虞姬、阿轲的率领下，沿着优素福运河乘夜色向尼罗河推进，她们的目标是阿瓦里斯。这只船队适合在大洪水中前行，刚好绕过了拉宏的方尖碑阵。

为何不率领荷鲁斯军团远征呢？虞姬另有部署，她让戴洛南辅将军率领荷鲁斯军团在通往伊媞塔威城的陆路上准备伏击援军，同时放出假消息——伊媞塔威遭到进攻，形势危急，请求阿波斐斯派军队救援。要知道阿波斐斯听到这个消息，绝对不肯放弃伊媞塔威，一定会派遣大军救援这座重要城池，由于驻扎在白城和阿托姆的军团都已经陷在大湖地区，西奈半岛的驻军又成了远水，阿波斐斯唯一的机动部队应该就是阿瓦里斯的外城军和赛特军团。如此，阿瓦里斯周边的卫戍部队就会被抽空，当然就更加有利于这次突袭行动。

这些半潜船载着两万士兵，顺利穿过了优素福运河，目送阿蒙妮姆赫特父子金字塔在身后远去，然后进入洪水滔天的尼罗河。水势甚大，大多数沿河的防御设施都无法发挥作用，守军为了安全都已经撤离。虞姬这支远征军在毫无阻拦的情况下，急速顺流而下，两天光阴就兵临阿瓦里斯城下。无需担心她们的船队会在尼罗河分叉时走错岔道，这点情报工作虞姬早就搞清楚了，何况这次她有带上了那几名水况熟悉的前间谍。

这支远征军出现在阿瓦里斯城下之时，希克索斯人才如梦初醒，周边部队包括虞姬以前服役的外城军都已经抽调救援伊媞塔威去了，其实阿瓦里斯非常空虚，只剩下虞姬的老朋友内城军和一千多人的王宫禁卫军，兵力不满万人。

对阿波斐斯来说，其实最佳策略是立即带着内城军和禁卫军撤离阿瓦里斯，然后集结西奈半岛驻军再重新夺取阿瓦里斯。可惜，阿波斐斯倔强地把手中所有部队派到河边迎战虞姬，这是真正的大错特错了。

阿瓦里斯的内城军和禁卫军都是地位很高的治安部队，哪里经受过战争洗礼，他们看到河岸边如潮水般涌来的蝎子军团时，有人看着蝎子旗大喊：“蝎子王，是蝎子王的大军！”一时间希克索斯人军心大乱，然后，阿轲率领的特战队跳上城头，一阵惨叫响起人头乱滚之后，内城军中有人大喊一声“快跑！”

接下来，就是兵败如山倒。希克索斯官兵纷纷向东北方向溃逃，一路上踩踏无数。内城军将军为了阻止部下逃窜，反而被部下砍死，禁卫军统帅则率领部分侍卫返回王宫，希望护卫阿波斐斯撤离阿瓦里斯。

不多时，阿瓦里斯陷入巷战，不肯逃跑的阿波斐斯还死守着王宫不肯投降。王宫，被虞姬、阿轲、卡摩斯率领的蝎子军团包围起来。

在逃难的人群中，神目如电的虞姬一眼就看到她的老熟人巴洛队长。此君一手牵着马，一手拉着稍大的孩子，马上是一女子抱着两幼童，正闪闪缩缩向北门迂回前进。虞姬马上命令卫队把巴洛队长一家请了过来，她可没用“抓”这个词，所以卫队长还想惊魂未定的一家人行了礼，客客气气把他们都保护起来，带到虞姬和阿轲面前。

巴洛队长来到敌军指挥官面前，连忙行礼致敬，嘴里还说着客套话。虞姬“噗嗤”一笑，说道：“好了好了，不用再客气了。是我虞姬，感谢借你的三匹战马相助，我们才逃脱了阿瓦里斯的追兵。”

巴洛一看，竟是虞姬，一时惊喜，但是他马上回过味来说道：“真高兴能再见到虞美人英爽的风姿，一别数年，你已经是威震寰宇的国师大人了，真了不起！”

虞姬说道：“本以为你会在外城军中服务，然后就会在伊媞塔威外邂逅戴洛南辅将军，你们一定会加入他统领的军团，从而开始为我们上埃及服务。”

巴洛脑子灵活，他立刻明白了虞姬所说的“邂逅”是什么意思，说道：“看来外城军将要覆没，但是戴洛南辅将军是我们本杰明以色列人，外城军大部也是闪族，大家应该会投降他吧。其实，自从你们闯出阿瓦里斯不久后，我就退役了。我经营了一支马队，在阿瓦里斯和西奈半岛之间做点货运贸易，我已经娶了妻子，有三个孩子，不想再参军了。”

虞姬说道：“对了，上次接了你的马匹，我们这次要换的。不过你的马匹是借给赛克南雷法老的，他曾经指示还你一匹和真马一样大的金马，我们必须履行法老的诺言。”

虞姬转头对卫士们喊道：“去，把本国师的黄金都拿来！”

侍卫们领命，搬来两个大箱子，打开全是金币，说道：“报告国师，这是法老刚才赐给您的战利品。”

虞姬说道：“这些黄金或许不足一匹马，请收下。我们没想到能在这时候遇到你。”

阿轲笑道：“黄金不足可以用白银嘛，去把我的俸禄拿来，都是银子。”那时候的埃及充当货币的主要是白银。

巴洛看的眼睛发直，连他的家人都觉得好运气来的太突然了，发愁的是怎么运载这批财富？

阿轲接着说：“巴洛队长是以色列人吧？听说你们以色列犹太人是天生的商人，期待这批财富能帮你做成大生意，也算是我夫君赛克南雷法老的谢意！”

阿轲说着，命令手下挑选四十名俘虏送给巴洛做奴隶，在给了二十匹马，这样巴洛立刻成了大富翁。巴洛确实是来自以色列的犹太部落。

巴洛凑到阿轲面前，说到：“您一定就是当年在军营里打架的红衣小姑娘吧？还在我的马厩前面打伤了内城军的副联队长，好威猛呀！小姑娘竟然是上埃及威名赫赫的近卫将军，还成了阿蒙内弗如王妃，没想到竟然是你！”

说着，巴洛以对神的礼仪对着阿轲顶礼膜拜，祈祷：“您肤色、眼睛、头发都和我们凡人不同，既然您是美丽与狂暴的融合体，那一定是塞赫梅特神的化身。神啊，请为我指明前方的路吧！”

虞姬莞尔一笑没吭声，阿轲却心想既然如此，那何不给他一点提示呢？于是说道：“你这么说也有点道理。这样吧，我给你们以色列犹太人预测一下未来。”

“希克索斯人在未来没希望了，不要再跟着他们。在埃及生活在你这一代人是很安全的，没问题。但是很多年后，你们犹太人是要全员逃出埃及的，至于具体时间是什么，天机不可泄露，等尼罗河上出现了一座阿玛尔纳城就差不多该走了，如果听到拉美西斯的王名，就必须立刻动身离开，明白吗？”

巴洛点头称是，把这几句话又重复了好几遍。

其实阿轲说的是圣经记载的出埃及记，但是具体是那个时代，她在二十世纪听两位科学家争论过，一说是在埃赫那吞末期，阿玛尔纳是埃赫那吞新建的城市，当作推行一神教改革的基地，所以她故意神神叨叨的说了这座城的名字，其实她根本记不住埃赫那吞的名字。另一说是在拉美西斯二世时期，所以她故意把这谶语说得模棱两可。

阿轲接着说：“你们犹太人会在迦南地区建立国家，也可以安生一段时间，但是记住一定要远离巴比伦。那个时候会出现一个叫做波斯的国家，去波斯吧，那里安全，只能跟你说这多了。上路吧，先去瓦塞做富翁。”

阿轲这几句话差不都说到了千年之后，再说下去也没有了意义。于是巴洛对二人行礼致敬，挥手告别。

待到巷战结束之际，天色已晚，她们一面部署攻击王宫的部队，一面准备撤离。毕竟这次突袭也不打算永久占领阿瓦里斯， 那也是不可能的，下埃及虽然衰弱，等他们回过味来，一定会组织力量夺回都城。所以，卡摩斯这次进攻的目的只是打击下埃及的士气，动摇其统治根基，等拿下王宫后，获取战利品之后就必须尽快撤离。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阿波斐斯居然会送上自己的人头。

撤离的路线，虞姬早就规划好了，整个舰队就顺尼罗河大水流冲入地中海，然后沿着的古苏伊士运河回到红海边，古苏伊士运河运力有限，部队上岸警戒，船只运载战利品通行，等到了红海，再让正规的的海军船队运载部队和战利品返回上埃及。上埃及的海军已经按计划向到红海北端开拔了。

阿轲不禁大为赞叹：“姐，你真是天才。你怎么知道走这条路？约三千年五百年后的埃及人会沿着你指的这条路开掘运河，连通地中海和红海呢！”

虞姬微微笑了笑，说道：“这条路运河好像早就有了吧？我以前在阿瓦里斯当队长的时候就走过这条运河，我勘测过，咱们的半潜船队满载货物都能通行呢，只是水浅处稍有困难。”

卡摩斯说道：“以前的辛奴赛尔特三世为了沟通贸易已经挖掘这条河。听说你去过二十世纪，难道这条河在未来三千五百年中曾经消失了吗？那等到本王夺回下埃及，把这条河再挖宽挖深，让辛奴赛尔特的运河不会被忘记，你们看怎么样？”

阿轲却摇头不语，心想：“杨戬，你是飘了吧？你无法改变历史，这事一定做不成！”

“阿弥陀佛！这条运河会在二十世纪被重新挖通的，世界的历史是不能改变的，你们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保护历史而不是改变历史！”玄奘大师口宣佛号出现在指挥所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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