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工的考试十分频繁，两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很快，就迎来了高一的第一次月考。整个年级的走廊少了很多喧嚣，教室里，大家都在奋笔疾书。毕竟，大家来自不同的初中，每个人的水平也不清楚，所以这一次月考，也算是让大家摸个底，所有人都十分重视。

尧澄菡的桌上，摆着一本数学书和练习册，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很多笔记、例题。尧澄菡低着头，马尾辫的发尾轻轻扫在桌上，她轻抿着唇，草稿本上布满了许多清秀的笔迹。练习册上，第一道选择题的答案已经划了三四个。尧澄菡最差的学科就是数学，每次都是在七十分上徘徊。而她的旁边，黄霄辰却优哉游哉的看着一本课外书。翻页时，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同桌，看见练习册上迟迟未下笔的第一道选择题，轻笑一声，放下书道：“你不会吗？”

尧澄菡看了一眼黄霄辰，眼里满是“你竟然不知道我不会”的神情，愣了愣，应了一声，然后又问了一句：“你要给我讲吗？”

黄霄辰默默拿过她的练习册，看了一眼题目，差点笑出声来：“初二学的一次函数外加勾股，你不会？”

“不会。”尧澄菡眨巴眨巴着琥珀色的眼睛，乖乖巧巧地回答。

“……这道题，我们首先要画一个坐标系……”黄霄辰讲了十五分钟，发现自己的小同桌真的数学…让人焦心，初二的内容，竟然只记住了十分之一！黄霄辰只好耐着性子，用五十分钟给她过了一遍初二的知识点，然后又给她讲了一遍这道题。“懂了吗？”黄霄辰看着她。

“懂了。”尧澄菡点点头。

“那你在做一遍类似题型。”黄霄辰重新在草稿本上写出了题。

经过一个半小时的讲解，尧澄菡终于将第一道选择题搞懂。她轻舒一口气，望向黄霄辰，“谢谢。”

“嗯，你要给我什么奖励？”黄霄辰唇边勾起弧度。

尧澄菡歪了歪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道：“嗯……我送你一支笔吧。”她伸出手，从笔袋拿出一支笔，却在不经意间勾起了外套袖子，露出了手腕。

黄霄辰瞳孔一收缩，见那白暂的手腕上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尧澄菡见他这样，突然反应过来，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恼怒亦或是震惊，她脸红了一大片，随即拉下袖子，遮住手腕。

她转过头，看了黄霄辰一眼，脸憋得红红的，软糯的声音里有着羞恼：“你没有……你想的……”竟是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黄霄辰看她这样，几乎证实了心理的猜测，他反应过来，却见一只雪白的手轻轻捏住他的袖子。

“你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尧澄菡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眶有些红，几乎实在请求他。

“不会，我发誓。”黄霄辰看向那双红红的琥珀色眼睛，轻轻摸了摸小同桌的头。她的头发顺顺的，像在摸一只小猫一样。

尧澄菡吸了吸鼻子，低垂下头：“你答应我了的。”

“嗯。”

时间悄然溜走，在黄霄辰不断的努力下，尧澄菡的数学终于能提到九十分了。月考也如期而至。考场内，唰唰的写字声与监考老师的脚步声混在一起。三天后，月考成绩出来了。

红榜上，第一个名字赫然显示着黄霄辰，尧澄菡揉了揉眼睛，似乎有些惊讶。她往后看，在中间的位置看见了自己的名字“尧澄菡，372名，语文143名，数学713名，英语15名”。文工总共800人，尧澄菡排在中间。她又看，在611名的位置看见了陈佳好。她轻轻抓了抓身边陈佳好的袖子，说：“佳佳，你611名。”陈佳好对于尧澄菡这种乖乖的性子很喜欢，因此总是和她黏在一起。久而久之，尧澄菡也慢慢开始接受。

陈佳好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来自于一个特别一般的初中，初中的成绩一直都名列前茅，是直升进文工的。所以第一个月，她有些自满，几乎没怎么听课。此时看见这样的成绩，陈佳好一点也不好受。

没关系没关系，一次没考好没什么。陈佳好这样安慰自己。红榜前挤满了人，尧澄菡和陈佳好好不容易才挤了出去。篮球场上，几个男生挥汗如雨，黄霄辰最为醒目。

“佳佳，我去找一下黄霄辰。”尧澄菡转头，对陈佳好说了几句。小跑过去，在球场边缘静静地看着黄霄辰。黄霄辰刚好休息，他看到小同桌站在那里，乖乖的，他拿起矿泉水，走了过去。

“你考了第一名。”尧澄菡看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人，眼睛里冒着几星崇拜的光。看着她这样，黄霄辰有点想笑，心情莫名舒畅。他揉了揉她的头，夸奖道：“你也很棒啊。”

操场外，陈佳好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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