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切的起点

希瑞尔王国，人类中最为强大的一个王国，也是前任勇者诞生之处。

冥尘收回血落，右爪轻抚面庞，如同戴上面具般掩盖着自己的面容，随后缓缓落在土地上，朝着不远处的城市前进。

“你好请出示一下证件。”

几名士兵站在城门处，检查着过往的来客，几名平民在后面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好像又要打仗了。”

“嗯嗯，听说了，据说是隔壁又开始闹腾了。”

“搞不懂为什么国王陛下还不动手。”

“是啊，就隔壁那个小国早早吞并不好吗？”

“行了行了，别聊了，到我们了。”

“请出示一下证件。”

冥尘走进城内，脑海中还在思考之前几人的谈话，目前看来这个最为强大的人类王国也并不算太平，不过那不是他该操心的事。

“先生买……买苹果吗？”

一个女孩提着一栏苹果走到冥尘面前，看得出来女孩有些紧张，说话有点不利落。

冥尘看向女孩，身上穿的衣服皱皱巴巴的打满补丁，小脸上也有些污渍。

“可以先让我尝尝吗？”

“可……可以。”

女孩依旧有些腼腆，小手在身上蹭了蹭拿出一个红润的苹果递给冥尘。

苹果味道甘甜，果肉也很清脆，十分符合冥尘的口味。

冥尘掏出两枚金币递给女孩道：“我全要了。”

女孩看着冥尘手中的两枚金币连忙挥手道：“太多了，五枚铜币就可以。”

冥尘将金币放在女孩手中，拿起苹果道：“物有所值，多的算是小费。”

“谢谢先生！”

冥尘将苹果收放在魔法空间内，向着身后开心的女孩轻轻挥手。

冥尘没有去选择走那条路，单纯凭着腿部的肌肉记忆穿梭在城市中，时不时掏出一个苹果放在嘴边。

跟随着肌肉记忆走动，一片贫民窟随之出现在冥尘的眼前，两百年过去了，这片区域仍旧没有丝毫的改变。

肮脏杂乱的街道，破败布满污渍的墙壁，一群衣衫褴褛的老人跪倒在道路两旁向着身前行走的壮年乞讨食物。

被拦住的警卫毫不留情的将身前的老人踢开，扔了几片腐烂的菜叶，周围的人见此像疯了一样上前争抢警卫看着这一幕嚎啕大笑。

冥尘轻微打了个响指，警卫的体内瞬间膨胀起来随着一连串微弱的响声过后倒在地上，血液在嘴角流出。

周围人见此没有害怕而是贪婪的向警卫的身体走去，几个比较大胆的人已经开始摸索警卫的衣服。

哨声响起，几名警卫迅速将人群赶走，然后将那几个扒夺警卫衣物的人连带尸体一并带走。

冥尘咬下一口苹果继续在这片贫民窟行走，路过一个小巷时他停下了脚步，他看到了几名孩子在欺负一个男孩。

冥尘看着那个男孩，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过往，也是这样被人肆意践踏，没有任何的尊严，只能尽可能的护住自己找到的一点可以果腹的食物。

冥尘走进小巷，听到了那些不该出自孩子口中的污言秽语。

“跑啊，继续跑啊，小兔崽子还挺能跑的，赶紧把找到的东西交出来。”

“就是，妓女的孩子要什么吃的，你母亲被喂的还不够饱吗？”

“哈哈哈哈。”

“相信我，他姐姐早晚也得被喂饱，到时候咱也去捧捧场。”

“哈哈哈，可以可以。”

冥尘听着那些人口中的污言秽语，静静的走到众人附近道：“说够了吗？”

几个孩子看着冥尘的体型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但还是嘴硬道：“算你小子运气好，竟然有人，下次再收拾你。”

“血净。”

冥尘的右手血光微微闪烁，刚刚跑到街上的几个孩子顿时感觉身体内部传来剧烈的疼痛……

冥尘看着被推到在地的孩子，他身上的衣物又脏又破，小脸上也黑糊糊的有着好几道鞋印，牙齿紧紧咬着嘴唇流出了几滴红色的液体。

“谢……谢谢。”

男孩抬起脸，双眼略显暗淡，松开了牙齿用一种有些呜咽的语气道谢。

冥尘靠近男孩的脸，轻轻摸了摸，和他的脸一样，一样的粗糙。

冥尘靠墙坐在男孩身旁道：“吃吧，有我在应该没事。”

男孩看着冥尘，略显踌躇后摇摇头道：“打算留给姐姐的。”

冥尘掏出几个苹果放在男孩的怀中道：“吃吧，可以留给你姐姐更好的东西。”

男孩不可思议的看着怀里的苹果，在这里水果可是奢侈品，别说冥尘放在他怀里的这些好的水果，甚至连腐烂的都不一定能找到。

“为什么？我没有什么能售卖的东西。”男孩警惕的看着冥尘。

冥尘笑道：“是啊，没有任何可以售卖的东西，曾经的我也是这样，到了最后只能把自己卖了出去。”

冥尘掏出一个苹果放在嘴边继续道：“没什么，只是在你身上看到了曾经的我，吃吧我不会索要任何东西。”

男孩还是有些踌躇但最终还是拿出了护在怀里的半个红薯啃了起来，甚至连表皮上的泥土一并吞在了肚子里。

冥尘看着男孩鼓囊囊的小嘴道：“我也是在这里长大的，曾经也为了活下来费劲心思的售卖自己的一切。”

男孩听着冥尘的话语看着他的脸，嘴唇微微颤抖询问道：“真的能从这里走出去吗？”

冥尘笑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残忍，我不知道如何和你诉说。”

“没有机会吗？”

“嗯，正常机会下你没有任何机会，想要走出这里的话需要的东西太多了。”

“努力也不行吗？”男孩睁大了眼睛看向冥尘询问着。

冥尘苦笑着摇摇头道：“只有努力是走不出去的，如果真的凭努力就可以走出去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人仍旧居住在这里，仍旧在这里生下自己的孩子。”

男孩低下了头默默的啃着手中仅剩一点红薯皮的泥土道：“所以我们会在这种烂泥一般的地方挣扎一生吗？”

“嗯，是的挣扎一生，直到自己卖无可卖时，去大街上和那些老人一样彻底放弃尊严只为得到一点腐烂的菜叶。”

“那你是怎么走出去的呢？”

冥尘起身向外面走去，灰蒙蒙的天空见不到一点阳光，回头道：“有人给了我一个离开的机会，但相应的代价是出售自己的一切。”

“我……我……”男孩的表情略显踌躇头颅半低然后坚定的抬起继续道，“我也可以出售自己的一切，只要能离开这里，我甘愿出售自己的所有。”

“哈哈哈哈，”冥尘听着男孩的发言大笑着，“出售自己，那也得看是否有人愿意出价买下你。”

一管血色的液体被抛到男孩面前，冥尘继续道：“如果你能活下来，就顺着瓶子上的字寻找到我。”

男孩拿起面前的瓶子上面清晰的写着一行字——冥府血帝冥尘。

“小子，这条路并不好走，具体如何你自己来选择。”

语落冥尘迈开脚步，离开了这片肮脏破败的贫民窟，向着城市内的繁华地带走去。

男孩看着手中的红色液体，深深呼吸一口，将它放在怀里护好，然后拿起苹果揉搓着自己酸痛的腿脚向家的地方慢慢移动。

……

“这样做好吗？”

一个声音传到冥尘的脑袋中，一只虚幻的血色小人出现在他的肩膀上，冥尘点燃一根香烟道：“没什么不好的，他想要机会，我给了他一个机会。”

“可是这样的做法真的对吗？你可以说是把他未来的所有路都给断掉了，如果他真的活下来了，也只能走你走过的那条路。”

“那不是也挺好的，至少这条路会对他的努力给予相应的报酬。”

冥尘看了眼天空，这片的天空是蔚蓝色的如同大海一般美丽，而贫民窟的天空是黑色的宛如烂泥地一般，继续道。

“贫民窟的人本身就没有什么未来，他们之中会过怎样的生活我比你更明白，身体还算健壮的男人卖力气，稍有姿色的女人卖身体，孩子们在泥泞的土地和肮脏的垃圾堆中寻找吃的。”

冥尘踩灭了香烟道：“这里就是这样，大家都在贩卖自己能卖的一切，买无可买时就只能去乞讨别人的施舍，但在这种地方谁又会去施舍呢。”

“但是你的那条路……”

冥尘将肩膀上的小人捏在手中厉声道：“够了！”

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的冥尘深呼吸一口，将小人放回肩膀上道：“抱歉。”

小人摇摇头道：“没事。”

冥尘再次深呼吸道：“我当初和那个孩子一样，也曾天真的以为只要努力就能逃离那片烂泥地，但后来生活告诉我，与其想着逃离不如去思考怎么活过今天。

未来吗？那时对于我来讲未来就是被军队征召，因为那是逃离这片贫民窟最快最安全的办法，如果表现比较好的话说不定就能和那片烂泥地彻底断开联系，但后来有人告诉我，当兵的话被当做炮灰对待，”

冥尘突然收起了话，抽了抽鼻子道：“到此为止吧，但有一点我必须得说，那就是无论市长给我的路再怎么难走，都比其他的路好走数倍。”

冥尘看向面前的建筑——凤林学院，这是市长卷轴中所标明的地方，也是勇者就读的学院。

一名老者站在学院门口看着冥尘道：“小伙子你也是来应聘老师的？”

冥尘点点头道：“是的，老先生，能把这层屏障打开吗？”

“哈哈哈，小伙子好眼力，第一关你通过了。”

老者右手手掌轻轻拍在学院的大门上，一层墨绿色的魔法屏障出现在冥尘面前随后缓缓散开露出一道门。

老者身着一袭素衣，面目和蔼，似乎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人。

冥尘行礼道：“晚辈见过前辈。”

老者挥挥手道：“不用如此，我已经被习惯性当做一个看门老头了。”

老者坐在一旁的长椅上询问道：“不知道你想过来应聘什么样的职位？”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成为一名武装老师。”

“教授武装课？可是我也没看到你的武装，而且你就一个人，小伙子虽然你的实力不错，但年轻人不该好高骛远。”

“您见笑了，不过既然我决定应聘这个位置，自然有一定的底蕴。”

老者右手光芒闪烁，道：“如果你应聘的是其他位置，我会让你直接过去参加剩下的测试，但是既然你选择的是我们的国之重器，那么测试就会严格一些，跟我来吧。”

一扇墨绿色的门出现在老者身旁，冥尘跟着老者穿过门，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内。

空间内部站着数百号人，他们分为五人一组，身后都有一个高大形态各异的武装。

“导师，您怎么过来了？”

一名看起来像是老师的男人快步走到老者身旁。

老者看了眼身后的冥尘道：“这个年轻人，想要应聘成为我们学院的武装老师。”

“老师他通过其余的考核了吗？”

老者挥挥手道：“没有，但根据老朽来看，那些考核对这位年轻人来说不值一提，他是个非常优秀的后生。”

“既然导师如此认可此人，我也不说什么了，这就安排。”

“嗯，全部交给你了，老朽继续看大门去。”

男人来到冥尘面前笑道：“你好我是本次考核的审查员加诺，请跟我来填写一些东西。”

冥尘跟着加诺来到空间后方的小屋中，开始填写资料。

“那位老者是你的老师？”冥尘一边填写东西一边询问。

“嗯，是的。”

“那位老者，应该就是王国前任首席武装战士对吧。”

“难怪老师会如此看重你，在老师隐藏气息的情况下还没几个人能意识到。”

“过奖了，一点个人眼力而已，这是我的资料请过目一下。”

加诺接过冥尘的快速的看了一眼但是当他看到武装一栏时，他的身体有些颤抖，难以置信的看着冥尘道：“你能……能……单人……驾驶武装？！”

加诺调整一下自己的呼吸，眼神接近渴求道：“能否让我观看一下阁下的武装。”

冥尘笑着走到房间中央笑道：“当然可以，只不过这里空间狭小，只能展示一部分。”

“稍等，是我匆忙了，这样吧待会测试的时候给我们看，如果所言属实，您能顺利进入我们凤林学院。”

“嗯，好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可以自由选择贵院的学生。”

“这个当然没问题，如果您真的可以独自驾驶武装的话，您的所有要求贵院都可以接受。”

“谢谢。”

“不用客气，您能光顾本院是本院的福气，我会安排您最后一个进行考核，还希望您能多多展示一下。”

“当然可以，那我去外面排队等着了？”

“当然，我送您过去。”

冥尘跟着加诺来到了队伍的末尾，在他的前面是以一名女性为主的武装驾驶小队，共有五人。

“你好。”为首的女性向冥尘率先打了个招呼。

“你好。”

女性仔细打量着冥尘，这个男人一袭黑色礼服，袖口和裤边两层有着血色的花纹，面容清秀看上去是个很不错的人。

“你也是来应聘武装老师的吗？”女子继续询问道。

“是的，听说这个学院的老师待遇不错，所以过来试试。”

“那是当然，毕竟是皇家置办的学院，待遇肯定要好，我叫千馨音，身后是我的武装夜清。”

“冥尘，武装名血落。”

千馨音看了看冥尘的周围疑惑道：“不好意思冥尘先生，你是一个人来的吗？这边的测试还是需要武装进行的。”

冥尘笑了笑道：“这个需要等一会，不过我也没看到你的同伴。”

“她们去参加武装部位操控测试了，毕竟操作武装需要同伴们提供帮助。”

冥尘看向她身后的武装，整体看起来十分轻盈没有过多的装甲防护。

“你的武装看来有点薄？”

千馨音看着身后的武装无奈道：“没办法，这个东西太烧钱了，对于我们来说，能有一台能动的就很不错了。”

冥尘有点疑惑道：“武装不是已经可以批量生产了吗？”

千馨音的表情微微呆滞，眼睛中透露着复杂的情绪道：“emmm，哪位告诉你的？”

“嗯？难道不是吗？”

“也算是吧，但那都是配发给军队的，普通人如果想要获得武装只能去对应的皇家机构定制，特别贵，毕竟武装的制作工艺在人家手上，人家想怎么收费怎么收，我这台相比于大部分人来讲已经不错了。”

“原来如此，我的武装是别人给的所以不太清楚。”冥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哇！什么人啊！竟然能白送你一台武装！”

“哟，这不是馨音吗？你不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准备当本公子的未婚妻，跑到这来干什么？”

一名身着黑色礼服的男人走了过来，无论是语言还是动作都显得有些粗鲁，与他身上的礼服十分不相配。

千馨音下意识的退后一步道：“帕克斯德，我们的婚约已经解除了，请你不要再烦我了。”

帕克斯德上前一步道：“咋了？你不会真的以为你说解约就解了吧，你在想什么呢？”

“而且。”帕克斯德看了眼千馨音身后的夜清道：“这种半成品的武装，你是怎么好意思拿出来丢脸的。”

“这位先生，如果可以的话，请你闭上这张破嘴。”

冥尘的右手握拳盯着眼前的男人道。

“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和我说话，嗯？连武装都没有看来是个土包子，哈哈哈。”

说着男人指了指前面一台银色的武装高傲道：“看看什么叫武装，什么叫完整的武装，算了估计你这个土包子也不懂。”

冥尘直接右手握拳砸在了男人的头上，将他直接打到在地。

“我说了，可以闭上你的臭嘴吗？”

冥尘的拳头嘎嘎作响，血色的眼珠微微转动不屑于去看躺在地上的人，轻蔑道：“你不会真觉得你那堆破铜烂铁是好东西吧？我现在就给你拆了，血落。”

巨大的法阵出现在冥尘脚下，一台黑色面相凶狠的武装缓缓出现，强大的压迫感瞬间令在场的众人感觉有些呼吸不顺畅。

冥尘将面前刚刚爬起来的帕克斯德拎起来平静道：“那台银色的就是你的武装对吧？”

帕克斯德慌忙摇头道：“不……不……不是。”

“冥尘不需要这样。”千馨音在旁边劝阻他。

“我只是单纯的看不惯这种所谓的人，所以别干涉我的选择，血落。”

血落的眼睛闪烁过一抹红光，巨大的身体自行动了起来，向着不远处的武装走去，黑色宛如钢铁的爪子出现在他的右臂。

“怎么回事？”

随着现场发生混乱，几名考核官也被惊动慌忙赶来，向着血落喊道：“里面的武装驾驶员请停下，请停下！”

冥尘看着尚在半空中的几位考核官道：“下来吧，里面没人。”

加诺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面的冥尘赶忙下来询问道：“冥尘先生这就是您的武装？！”

冥尘将手上的帕克斯德随手一扔，道：“没什么，先展示一下。”

血落巨大的爪子径直落在银色武装的头颅上，瞬间将其捏成粉末，随后径直将整个机甲劈成两半。

周围人的嘴巴不约而同的全部呈现O字形，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如此强大的武装竟能轻易将一台完整的武装劈裂。

“冥尘先生您这是？”

冥尘甩了甩手，血落自觉的回到他的身后，道：“没什么，看某人不顺眼，教训一下而已。”

加诺看了眼镶嵌在墙壁里的帕克斯德有些不知所错，一个是来自皇室的外戚，一个是能随意召唤并且单人就能驾驶武装的强者，无论那个他都得罪不起。

此时一个声音传来：

“你好，冥尘先生。”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