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异常

醒来的俞笙被眼前的一幕彻底震惊了，且不说这个巨大的树木，在此处鸟瞰整座城市，城市的布局和容貌竟像是镜子中的封禅市，而替代天顶笼罩整个城市的，便是错综复杂的巨树，如此异常让余笙感到十分不安。

“封禅市，理论上应该和宗市毫无联系才对，无论从地理位置和两者的立场来看，这两个城市没有任何理由如此相似。”

俞笙看着第五天，心中满是不解，他希望眼前这个人给她答案，可仔细想想便知道，一个被实验室关了不知多久的人，怎么会知道这一切。而之前接应两人的教众和章光明却不知现在在何处。

“我想眼前如此奇怪的情况，肯定是你心中有什么事情没有与我明说，目前看来你定然知道我能听到意识的波纹。而你原本的计划，似乎被什么打乱了。”

俞笙听到这番话，心中不免对第五天有所改观，可相关第五天所问的意识她仍是拼命地锁住，绝不会令第五天听了去。而眼前这种情况，是她没有想到的，她本以为宗市应当是一个绝对独立的宗教城市，如今这个地方定然与封禅市有所联系，可为何章光明又愿意与她配合，助她逃脱俞族，他的目的究竟是是什么？是帮俞笙的那些表兄弟争夺继承权？或者利用她覆灭天顶？还是想以她为要挟做一些仅靠宗市无法达成的事情？

此刻第五天彻底明白，眼前沉默的俞笙肯定接受过防止意识走漏的训练，不过他也早就知道世界上不止一个人能感受到意识带来的波浪，也不止一个人能防止意识被泄露，自己经过这几天的思索大概也能明白其中的道理，应当是在思考一个问题时候幻想另一个画面，这样意识的波浪就会被两个完全不相干的内容互相抵消，也就是所谓一心二用，并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只是眼前他来到这个地方，只是为了还章光明一个恩情，可是对章光明来说自己的意义又是什么，一个跟整个世界脱轨的人，倘若需要自己护卫俞笙，早提出来便是。何须把自己骗到宗市，又弃在这棵异常的巨树下？

另一边，章光明在另一棵巨树上，通过望远镜看向两人。

一旁的章正义，看着章光明所做的事情，不解道：“您为何要这样做，倘若观察他们也不需要在如此遥远的巨树。而且把两人放在那么远的地方又有什么意义？”

“正义，你要学的还很多。第五天的视力尚不明确，但是我很清楚他视力一定非常的好，这是谨慎为之。而将两人放在那边，只不过是心中知道他们都是自以为聪明的人，如此怪异的举动和让他们看清楚这个城市与封禅是如此相似，他们心中肯定有无数的阴谋论于此刻萌生，而这些便是我埋在他们心中的种子，此后他们虽然会对我们有所怀疑，但是完全影响不了我们之间的合作，但却能让他们变得更容易猜忌，猜忌的人往往会相信一些平常看不到的东西，倘若在某个时刻，我装作无意让他们发现了一些线索，他们定然趋之若鹜，利用他们改变这个世界，那就简单的多了。”

章光明背了过去，示意章正义离开。

离开前，章光明说道：“之后便是上演一出宗市的内乱，我们装作难以脱身，便可以顺理成章地重新与他们一道，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那个实验体在那，我们如何扮演一出内乱？”

章光明不语，其实他早已了然于胸计划妥当，不过章正义见状也心领神会，不再追问，有些事情即使是至亲也无法得知的。

其实光明教早在几十年前就发现了有一类人可以窃听被人的意识，如今早已通过技术手段，发现了一种可以扰乱意识波浪的频率。仅需要一颗小小的芯片，嵌入额头的皮肤中，那种特异人类便没有窃听意识的可能，比意识训练这种方法更稳定，毕竟无论如何训练，人总是无法一直控制自己的思维的时候，特别是在疲倦、意识薄弱以及睡着的情况下，而这些情形轻易便能达到，秘密便极容易泄露。接下来，关于芯片的实验，便是植入大脑之中，这样就可以防止芯片被取出而失效。

……

俞笙和第五天一番阴谋论的假设被一声声从远方传来的渐近的炮声轰得烟消云散，而一瞬间的功夫第五天便将俞笙拎了起来，一把甩向远处巨大的树枝平台。而自己则注意炮声来的方向，一颗颗从四面八方而来的爆炸物将第五天包围了起来，强大的火炮伴随的火光让第五天渐渐脱力，变得无法闪躲。最后，三颗同样的爆炸物向着第五天眼前射来，他已毫无力气，满头大汗地趴在地上，仍挣扎着要站起。正当爆炸物靠近第五天所在的地方，将要炸裂开来时，三颗却都突然哑火了，周围霎那间暗淡下来，第五天便随着烟尘和黑暗躲到了无法被察觉的地方，直到章光明的一声：

“天，我已让这些爆炸物失去作用，一场暴乱罢了，我本以为此处也足够安全。”他那稚嫩的脸庞，一脸无辜与担忧的神情，心中却暗喜：这种实验变异的异常人类，只需要知道弱点，这些简单改造的武器便可以轻易限制，甚至比普通的士兵更容易对付。对这些异常便可以少一分忌惮了。

第五天闻声出来，指了指俞笙所在的方向。

“不用担心，教众早早便把俞小姐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看第五天不语，章光明便又补充到，“刚带你们到宗市，便发生了底层的暴乱，因为人手未能及时救援，又因你们未醒，不得已将你们放在巨树之上，巨树是很多底层教众的信仰，几乎不会有人攻击。但是这次情形不同，幸而暴乱被及时制止。”

第五天仍是不解，却也无法再将疑虑摆在脸上，便收敛了表情，只点了点头。

章光明见这情形便吩咐身旁教众，将第五天送往庙宇。

第五天见那些教众，额头皆有奇怪突起，画有火炬状的图案，包裹严实，仅仅露出半张脸，露出的部分让人看不出什么特点，但教服之下难掩巨大的躯体……更奇怪的是，从他们身上竟没有一丝意识的信息，难道他们并非活物？

比起自己，这些人看起来更是异常……

他们却表现得异常轻柔，声音细腻，卑躬屈膝，显得尤其卑微，只在前方默默带路。但章光明并未随他们一同前去，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连第五天亦没有察觉……

似乎比起封禅市，宗市才更危险，分明是白天，路途周遭竟无一车一人，十分寂静。分明四周建筑繁多，却不见一片衣角，更别说完整的衣服了，好似所有人都人间蒸发一般。

那些爆炸物似乎也没有波及多远的范围，奇怪的是，当初听到的炮声却来自远处，实在诡异。

可从地下实验室出来的第五天哪知道这些，他以为这不过是宗市的本来面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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