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初识·三

“怎么会……”赵攸明不可思议地看着苏弥可。

在一个人迹罕至的深巷里，苏弥可垫着一张纸，倚在一堵墙上合着眼，仿佛是在休息。

她说她自己一个人过。她没有骗他。

赵攸明恍然大悟。

他悄悄地过去，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面对一个认识不到两天的女孩，他竟隐隐有些……心疼。

忽然，他的脚踢开了一块小石子，发出了不大不小的声响。但在赵攸明听来，这声音却震耳欲聋。

他屏住呼吸，全身僵硬在原地。他紧张地看向苏弥可，世界与他的心境仿佛同时定格在这一秒。

在他的注视下，苏弥可缓缓张开了眼，她朦胧着双眼漫不经心地看向赵攸明。

看到是赵攸明后，猛然间，苏弥可清醒过来，瞪大双眼紧盯着他。

接着，苏弥可慌张地站起来，“有什么事吗？”

赵攸明沉默半晌后，叹了口气，“你来我家吧。”

苏弥可看着他，一言不发。

注视良久后，赵攸明开口：“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朋友……”

苏弥可想起了什么。

“诗梦仪死了。”“活该！早就提醒过她了！”“有那么多教训了，还不长记性！”

记忆里仿佛还有人告诉她：“感情是神的禁忌。无论是同情、感激、愤怒，亦或是赞许、喜欢，都是不可尝试的。”

究竟是怎么回事来着……

“头……好痛！”苏弥可猛地抱住头，牙紧咬在一起，满脸痛苦。

“你怎么了？”赵攸明急忙跑到苏弥可身边，他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

“你可以选择去体验人间百味，不必像众神一样冷漠。”

尘封的记忆一点点浮现出来，变成混乱的一团。

“背叛之罪……”

苏弥可抬起头来，怔怔地看着赵攸明。

“走吧。”赵攸明扶起她，拉着她的手腕向家中走去。

苏弥可仿佛灵魂被勾走一般，僵硬地跟着赵攸明的步伐走着。

“到了。”赵攸明一把推开门，“以后你就先住在这里吧。”

苏弥可这才反应过来，“谢谢。”

赵攸明换上拖鞋，去饮水机下取水递给苏弥可。苏弥可接过去后，赵攸明打开了手机。

“A省省长司闵玺贪污受贿被逮捕归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被置顶的新闻，赵攸明习惯性地念出了声。

“什么?”苏弥可突然激动起来，“真的吗?”

赵攸明没想到苏弥可会有这种反应，他指着新闻标题给她看，说：“确实，今天早上的事情。”

随即，苏弥可捂住嘴，眼角划出了几滴泪水。

“你怎么了?”赵攸明有些疑惑。

“没事，我太激动了。”苏弥可的声音连带着她整个人一起颤抖着。

赵攸明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这事确实值得庆幸，可是……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苏弥可舒了一口气：“因为……这事是我办成的。”

“什么?”赵攸明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苏弥可。

“你确定要听吗？”苏弥可犹豫起来，“听了……你可得对我负责。”

赵攸明沉默了，气氛瞬间死寂下来。

苏弥可慌张地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得保守秘密，以及承担可能的后果。”

赵攸明看着脸色潮红的苏弥可，不禁噗嗤一笑，“好啊。”

“我不是人，按照你们的说法，我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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