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爸爸是孙悟空！是大英雄！

夜已深，那块价值不菲的手表早已看了无数次，叶凌风无法掩饰自己的焦躁和不安。

安安别怕！爸爸来了！

“轰！”

战机飞过城市的上空，惊扰了夜晚的宁静。

······

江城郊区，别墅群内只有几家的灯光还在亮着。

其中一座，花园内的花草被踩踏折断，大院内，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周围站着几个手持棍棒之人，他们不停殴打着这个女人。

惨叫声越来越微弱。

不远处，一个小女孩哭号着，她跪在地上，向着一旁的白衣男子苦苦哀求着。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求求你叔叔。”

小女孩跪在地上，磨破了本就充满补丁的裤子，原本洗得发白的衣服也沾满了灰尘。

“都是我的错，小雅姐姐的手机是我偷的！不是她给我的！小雅姐姐要死了啊！”

“啪！”

回答她的，是一个狠狠的耳光，女孩本就营养不良，身子孱弱，这一巴掌下去，让她倒在地上，久久不能起身，但她还是挣扎着，爬行着，想要为被殴打的女人求情。

“居然敢带手机？啊？你是不是没被打够！”

白衣男子恶狠狠地盯着小女孩，他像是一个炸毛的狗一般，喷吐着吐沫星子。

随即，转身看向倒在地上的女孩，挥舞着手，大吼道。

“你怎么敢的啊！啊？你想想你的赌鬼老爹欠了多少债！你就是一条狗！狗要乖乖听话！明白吗！”

小雅家中欠了债，被自己的父母卖给了这群人，原本是要被送去做皮肉生意，暂时被这群人叫来看管小女孩。

她心地善良，看着这群人如此虐待小女孩，让她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让她十分的不忍心，私底下会给小女孩送一些吃的和穿的。

但帮助也仅限于此了，小雅知道这些人的势力极大，她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通过这段时间的交流，小雅也明白了女孩的母亲应该是得罪了一些人，抓来小女孩，也是为了逼迫她就范。

可是这母女二人生活十分拮据，她妈妈只是一个便利店的店员，每月的工资都没有多少，除去房租水电这类的开销，就连吃饭都显得有些困难。

甚至大部分衣服都是捡来的！

但是小女孩却十分乐观，她告诉小雅，自己叫叶安安，虽然现在的生活很苦，但是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

她很听话，小小的年龄便学会了自己去捡一些瓶子和纸壳去卖钱。

很久很久才吃一顿肉，她让给妈妈，妈妈让给她，两人就推来推去地吃完一顿饭。

叶安安很喜欢往北方看，虽然她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但是小雅会告诉她哪里是北方。

“你为什么一直往那边看呀？”

小雅有些好奇。

“爸爸在那边！”

女孩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憧憬的笑容。

“爸爸？你爸爸为什么没用陪着你们？为什么会让你们······”

“妈妈说爸爸去那边闯荡了，去挣钱，去拼搏！爸爸也很辛苦，妈妈说爸爸背上背着太多东西，很累，不过，等爸爸赚到钱了，他就会回来带安安吃炸鸡了！”

小女孩说这话的时候，还吞了下口水，炸鸡，只有在过年的时候，她才能吃得上一点点。

小雅沉默了一会儿，她毕竟只是个刚满18岁的女孩，于是下意识的口不择言。

“你爸爸······可能已经死了······”

那天，小雅第一次见到叶安安生气，她挥舞着拳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胡说！！！！我爸爸是孙悟空，是盖世英雄！妈妈说过，他总有一天会踩着七彩祥云来找安安和妈妈的！”

“英雄是不会死的！英雄是一定会回来的！”

说完，安安哽咽了一下，随后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泪水。

“呜呜呜呜，爸爸，你在哪里啊爸爸，安安好害怕啊，快来救救安安吧······”

“别怕，别怕，爸爸一定会回来的······”

小雅上前紧紧抱住安安，她自己的父亲是一个人渣，所以从小她也在期盼着自己有个英雄般的父亲，或许，安安的愿望，也是她的愿望。

“假如爸爸回不来了呢？妈妈会不会一直在骗安安，其实爸爸不会回来了，要不然为什么有坏人欺负妈妈，欺负安安，他都没有回来呢？小雅姐姐，爸爸会不会像你说的那样，真的死了？”

抱着女孩的小雅，心中传来一阵绞痛。

是啊，女孩都知道，她很懂事，很早熟，但早熟的代价对于一个小女孩来说，是真的难以承受的。

她一直强撑着，终究内心还是柔软，她肯定也怀疑过很多次。

但是生活实在是太苦了，每个人都需要一点希望。

于是小雅并没有正面回答安安，只是将自己内心的悲伤压制下去，用幼儿园老师一般的语气说着。

“你看，这天是不是黑的？”

“嗯嗯。”

小女孩点了点头。

“你知道吗，现在是天空最黑暗的时刻，看上去，没有一丝一毫的希望。”

“但是，你要明白，它们现在其实正在孕育着希望，孕育着黎明。”

“那是一天当中最亮的一刻，也是希望迸发的一刻，它能驱散所有黑暗，带来光明。”

小雅说完后，看着怀中的安安，眼神里充满着怜悯，她希望这话能安慰到安安。

小女孩摇了摇头。

“我不太懂。”

是啊，一个小女孩就算再早熟，也无法理解黑暗与黎明，绝望与希望。

于是小雅想到另外一个方法。

“那你既然这么想爸爸，要不要给爸爸打个电话啊？”

小雅本想是让自己的朋友假扮爸爸，给安安一点安慰，没想到安安竟然点了点头。

“我记得。”

“不过妈妈说爸爸很辛苦，平时不能打给爸爸······”

说完，小女孩眨了眨眼睛，看向小雅。

“但是现在妈妈和我都被欺负了，现在应该能打电话给爸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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