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故人

天色渐暗，京城内多数人家已熄灭灯火。

只见一黑色人影穿梭于各建筑之间，若有人在街上，只会觉得仿佛有一阵风吹过。

丽妃自幼习武，颜殷儿也在她的强迫下从小习了武艺，本来只是为了有一份自保之力。若非来这秦国和亲，恐怕也没有施展之地。

颜殷儿一人很快来到燕春楼前。虽然已是傍晚时分，里面仍旧热闹非凡，时不时传来笑声阵阵。

她大步走进去，便见妆容夸张的老鸨笑着迎上前。

她忽略四面八方传来的打探目光，暗中将一片金叶子放在老鸨手上，低声道，“我要见你们东家。”

老鸨转了转眼珠，愣了一会才沉声道，“爷，厢房在上面。”说完便让旁边的一位姑娘带路。

约莫过了一刻钟时间，颜殷儿才听到有人往厢房走。

只见一位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缓缓走进，来人一副不合其年龄的沉稳神情。

颜殷儿见到那人后，微微一怔，冰冷的脸出现裂痕，愣了好一会儿。

“本宫竟是不知，当年突然消失的人到了秦国也能施展才华，官至丞相啊。”颜殷儿笑颜如花，满脸无害的表情掩饰了眼里的算计。

沈鸿辞便是当年的太子陪读。

当年，宫里上下都对丽妃宫里的人奚落之际，她也差点被那些人害得丢了性命。

可是，他的出现让她的世界里有了光，不再黑暗。

年幼的他他偷偷地给她带药，让她开心，若非如此，颜殷儿又如何能够长大。

可是，她十岁那年，她的光没了，那个人再也没有到宫里去过。偶尔听宫里的人交谈，才知沈家已被灭了门。

那一年，是她最为嚣张跋扈的一年，宫里的人见了她也都绕道走。无人不知皇帝的五公主生性残暴，就连犯了错的丫鬟太监也都不放过。

“离皇早知离国将走向衰亡，便暗中向四国境内安插人手，若将来离国覆灭，也有东山再起之日。而我，当年灭门之日恰好被微服出巡，一人出去喝酒的离皇所救。为做报答，他让我到秦国为他卖命。”沈鸿辞低着头沉声道。

“那他就不在乎他人的命运么？也罢，事已至此。如今岌岌可危的离国又能如何呢？”颜殷儿讽刺道。

“公主找臣所为何事？若我的身份败露，你我可都没有活路。”沈鸿辞面色不改，淡淡道。

“本宫要你扶持端王登上皇位，事成之后保你一生无忧。”颜殷儿冷然道。

“这……世人皆知端王心狠手辣，为人残暴。公主可是确定了。”沈鸿辞有些犹豫。

“如今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恐怕没有退路了。”颜殷儿说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良久，沈鸿辞才点了点头。

两人相顾无言，寂静的厢房中没有任何声响。

“当年，沈家公子不告而别，本宫以为你是厌倦了那伴读的约束。得知沈家的不幸后，本宫也觉得那人是真的离我而去了。谁又知道他是在这秦国做那胆小的缩头乌龟。”

“我也回过离国，那时你过得很好，没人能够欺负你。”

“所以便不告而别吗？”颜殷儿勾着唇，站起来居高临下道。

“殷儿，我也没想到我们会有再见的一天。可是……”他站起来想握住她的衣袖。

“沈鸿辞，你我的缘分在那时便已没了。今后，还请注意自己的身份。本宫……明日便是端王妃了。”颜殷儿闪身躲过。

“就此别过。”说完，颜殷儿便不见了身影。

徒留他一人失魂落魄站在原地。

……

颜殷儿一回到浮云阁，夏桃便紧张地问道，“公主，一切可顺利？”

“你为何不告诉本宫，燕春楼的东家便是当年的沈鸿辞”颜殷儿淡淡质问道，脸上面无表情。

“公主饶命，奴婢当时一时慌乱，并未看清那人的脸。奴婢以为那人只是长得与他有几分相似，万万没想到竟是他本人啊。”

良久，颜殷儿才缓缓道，“罢了，刚才可有人来？”

“王爷派了人叫你过去。我谎称你在沐浴，等会儿再过去。”

“你先下去。”颜殷儿说完，忙脱了身上的外衣，换上了一件纯白的外衣后，便匆匆离开浮云阁。

颜殷儿心里疑惑，不知李承墉意欲何为，恍惚间，便已经到了他的雅竹阁。

因着门口没人把守，她直接推门而入。

找了许久，她才在书房看到一抹熟悉不过的身影。

“找本宫何事？”颜殷儿走进居高临下道。

李承墉听见声音后，慢慢放下手中的毛笔，缓缓道，“自然是共谋大事。”

“说吧。”颜殷儿坐在一旁的软榻上，笑着道，眼中意味不明。

“丽妃的身份……本王查到了些，至于你能知道多少，就看你的诚意了。”李承墉满脸的算计。

颜殷儿听后眯了眯眼，并未作声。

只听他继续道，“丽妃当年是在汉国被抱养的，她是汉国人，这想必你已然知道。据本王查到的消息，当年，汉国的辅国大将军的幼女刚出生便被人抱走。至于其它的，还需要时间。”

良久的沉默，谁也没有打破这份宁静。

“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情，本宫就先回浮云阁。明日的礼节繁琐，需要耗费好些精力。”颜殷儿说罢便欲离开。

“等一下，将你的喜服带去吧，明日要用。”

颜殷儿瞄了一眼那样式繁复至极的嫁衣，轻笑着道，“王爷就不怕本宫明日穿着这杀了你，然后逃了吗？”

李承墉反问道，“你会吗？”

颜殷儿没有回应，转身便离开了书房。

意料之中的是，嫁衣在颜殷儿回到浮云阁的一刻钟之后便被人送来。

颜殷儿看着那嫁衣发呆，夏桃连着唤了她好几声都没反应。

“怎么了？”

“公主，早点睡吧，毕竟现在事情已成定局，再后悔也无济于事。待日后时机成熟了，不愁没有离开的机会。”夏桃看着颜殷儿，满脸担忧。

“我已知晓，你不必在意，先下去休息吧。”颜殷儿点了点头。

窗外的大雨冲刷着地面，闷热充斥在空气中，令人心烦。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