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师父可真自恋！”未然搀扶着山神不满的撇了撇嘴。

“人救出来了？”白染竹坐在主事堂的贵妃椅上，下面跪满了一片山中小妖。胡九和严叁两人各手捧一盒瓜果，卑躬屈膝地站在白染竹的身旁伺侯她。

“那是自然！师父莫非是不相信我。”

“此话怎讲？师父怎能不相信你呢？”白染竹磕了个瓜子，又对未然吩咐道：“待会把人带到主事堂来。”

“是，师父。”

白染竹对胡九和严叁交代道：“你俩熟悉这里的地形，把被权虎关起来的人们送出山去，让他们各自回家。”白染竹顿了顿又吩咐道：“胡九，严叁，把权虎钱库里的钱拿一点给大家分了去，当做下山的安家费。还有剩余的钱搬到山下的小镇上去，贴个告示，让商贩们过来认领。切记！不可认有心之人讹了去。办完事后，回来领赏。”白染竹挥了挥手，示意胡九和严叁下去办事。

胡九和严叁前脚刚走，未然随后就到，恰巧在主事堂前碰了个满怀。未然一抬头，便对上胡九阴鸷的眼神。

“未然公子，这位是？”严叁见状立即转移话题。

未然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佝偻老人，又看了看面前的胡九和严叁，回答道：“这是师父让我寻的人，我给师父带来了。”

只见未然手中扶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佝偻老人，老人手里拄着一根拐杖。看色泽就并非凡品。严叁见状，也不好说什么，便道：“未然公子，小祖宗在内等候多时。未然公子快些进去吧。我们就先告退了！”严叁拽着正在怒视未然的胡九走了。

“大哥，都说上次是误会。你就别这样记仇了。”严叁拍了拍胡九的胸口安慰道。“毕竟，他们还小，怎么可能……”

胡九气呼呼地打断道：“什么就怎么可能，你看看小祖宗现在已经金钗之年了。再看看那个臭小子，鬼晓得他会不会对小祖宗做什么？”

“大哥，在未然公子眼前小祖宗是个男孩，未然公子只是把小祖宗当师长。而且银虎山一行，小祖宗就要离开了，大家都要各奔东西了，怎么会有瓜葛。”严叁苦口婆心的劝道：“大哥，你就放心吧。”

胡九勉强地点了点头：“最好是像你说的这样！”

“大哥快走吧，您就别看了吧！我们赶紧去放人吧，可别耽误了小祖宗吩咐我们的事。”严叁生拉硬拽，磨破了嘴皮才把胡九带走了。

未然缓慢地搀扶着山神朝主事堂内走去，“师父，人带来了！”未然抬眼望着慵懒的躺在贵妃椅上磕瓜子的男孩，眼里泛起了星光。嘿嘿！师父的侧脸好美啊！好像一个女孩啊。要是师父是女孩该有多好，要是师父能把所有功法都教过我，那就更好了……

白染竹听着未然的一系列心理活动，不禁打了个寒颤：臭小子，共灵术没解，我听得到！我拿你当徒弟，你不仅贪恋我的美色，竟然还贪恋我的功法！

“咳咳！”未然听到白染竹的回复，一层红晕有脖子蔓延道脸上。“回禀师父，人已经带来了。”

白染竹摆了摆手，“既然如此，那就请山神落座吧！”

主事堂的众妖听到山神这个词瞬间交头接耳，乱成一团。

“这是山神！”

“山神竟然还活着！”

“山神怎么变成这样了？”

……未然从旁边搬来一张椅子请山神落座。

“这就是你师父？”山神不可置信的问道。“你的师父竟然是个毛头小儿。”

未然不容置疑的点了点头，“正如山神所示，远在高堂之上的就是我师父。”未然斜着眼睛，嘴角抿着冰凉的弧度，缓慢地接过山神的拐杖。未然撇过头，微微颔首，声色俱厉地说道：“但是，我师父可不是毛头小儿。若非我师父，你早就不是身处何处了。我劝你，老山神，说话可是要过脑子的！”未然把拐杖倚靠在一旁，伸出手指轻轻的点了点自己的脑子，然后对着山神淡然一笑。

“安静！”白染竹丢下一个瓜子皮，慢条斯理地说道。前排的妖还算是安静了，但是后排的妖却像丝毫不畏惧一般，继续讨论。

“安静！”白染竹怒吼一声，但见主事堂里的所有瓷器碎片飘散在空中，悬浮在小妖的头顶，不仅有小妖们也应声跪倒在地上，连山神也跪在地上，山神艰难的直起背：好强的威压啊！我快坚持不住了。这莫不是天界上仙才有的威压。

未然通过共灵术悄悄的问道：“师父，他们这样会不会死啊，看那个山神好像快坚持不住了。”

白染竹对未然挑了挑眉：“你放心！这威压才是上仙威压，若我上神威压释放出来，他们早已血肉横飞了。我也是放过他们了。”

白染竹双眸微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略施小惩。不知大家可考虑好了，是要废除身上的魔功跟随妖族呢，还是……保留魔功呢。”白染竹又从桌上拎起一颗瓜子：“我这个人呢！比较深明大义。如果有人愿意自废魔功，许下忠实契跟着我的话，我呢，就每人赏赐一颗五百年的灵力丹药。如果不跟着我的话，未然！”白染竹嘴角含笑，那双秋潭般的眼眸深邃莫测地看着未然。

“未然，待他们废除魔功之后，你就按照我教你的咒语，开启除魔阵。奴仆我要忠诚的！”

“想不到师父这么冷酷无情！弟子遵命。”

“不！我只是恨魔族，况且我俩也就彼此彼此！刚才对山神说话的时候也不见得你温柔点，而且我这叫雷厉风行。”白染竹嬉笑着给未然投去一个清醇甘和的眼神。

不到片刻，多数小妖的魔功尽数散去，并单膝下跪，左手结印，右手放在胸口立下忠实契，瞬间那些小妖的脚底下出现一个环形法阵，法阵里飘出一道卷轴：“吾等此生愿全心全意为妖族效劳，绝不背叛妖族，誓死为天界妖族效力。”忠实契这种东西只对妖适用，如果有人违背忠实契的内容就会被五雷轰顶而亡。白染竹见大家都自废魔功完了后便吩咐道：“未然！”

未然站起身来，双手结印，口中念念不觉，瞬间整整银虎山就被一层白光笼罩，随之出现的就是那些不听话的小妖灰飞烟灭，烟消云散。环绕在山头的黑雾也渐渐消散。

“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据我所知在座的各位都是百年小妖，不曾想竟有人不愿舍弃魔功，愿意跟随权虎，一同赴死。既然如此，我成全你们。”

白染竹小手一挥，小妖们手中就各出现一颗金色的丹药，大堂内散落着点点星光。小妖们连连伸手去接，小妖们的眼角纹都皱了起来，欣喜若狂已经不能用语言来表达了。

“师父，这是什么？”

“这是天神赐福。”白染竹莞尔一笑，“这些灵力是我赏赐给你们的，如果认真为我效劳，得到的就不止这些。”

“谢谢主人！”

“谢主赏赐。”

“吾主圣明。”

……山神拄着拐杖目光深邃地看在高堂之上的男孩，“这位大人的实力深不可测，看似已达上神的阶位。随随便便的挥手赐福，竟然是一千年的灵力，实属是我这种小仙惹不起的。”

“柏草，你的修为是几百年的？”

那位叫柏草的草木灵鄙夷地看着一旁的昙花精：“几百年？我的两千年了。”

“是啊，溏昙，我也一千多年了。”

“对啊，我这也两千多年了。”

“这可是我们修几千年才有的灵力。”

“溏昙，你呢？”一旁的树灵松梓问道。

“我……我才五百年。”

松梓揉了揉溏昙的脑袋，从袖子里拿出一粒仙尘递给溏昙，“给你，这一粒仙尘有一千年的灵力。”

“松梓 那你呢？”溏昙一脸担忧的看着松梓。

松梓挠了挠头：“这你就不要担心了。我肯定接了啊，我怎么可能会忘了自己呢？”溏昙眉眼弯弯，笑容灿若朝霞，将松梓心里的某个角落照得暖暖的：“谢谢你，松梓。”松梓心中怦然一动，慌忙别开目光，不敢直视她。

松梓咳了咳，别过脑袋：“我们之前客气什么！”

……“原来这里还有红粉佳话啊！”

“师父，那这些人怎么处理？”未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白染竹身边，未然轻轻拍了拍白染竹。

“你要吓死我啊！”白染竹猛地一回头，给了未然一记冷眼，“当然带回妖族领地，人间的地界不安全，还有捉妖师和魔族之人在此。我既然收了他们，就要给他们一个良好的修炼环境，为他们的安全复杂。”

“师父可真有责任感！”未然靠近白染竹耳边说道。

“那是自然！还有你说？”

还真是自恋……“未然！共灵术还没解，我听得见！”

“那师父，那个山神怎么办？”

白染竹从手里变出一颗金丹：“把这个给他，”未然接过丹药，眨巴眨巴眼睛盯着白染竹：“这是碧莠丹，疗伤用的。”两人虽然相处不久，但是未然没开口，白染竹就知道未然在想什么。

山神服下丹药，身上的伤痕奇迹般的全部愈合了。“上等丹药，阵法，法术高强，这个孩子到底是谁？”山神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到白染竹面前，跪下磕头道：“多谢上神相助。”

这谄媚的老家伙，上一秒嘴里还说什么黄毛小儿，这一秒就上神了，师父你别理他！

未然，虽然说他法力低微，识不破我们的法术，但是你也不能这样编排他。“起来吧！实不相瞒，山神老伯伯，本上神想要从这带走这些小妖，人间不安全，我要带他们去妖界修炼。”

“上神的话小仙哪里敢反驳，上神想帮助他们，那是好事，小仙哪敢阻拦？”山神拄着拐杖笑到，脸上的肉都挤在一块。

“那就多谢山神老伯伯了。”白染竹双指在空中画下一个咒语，身旁便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内清丽如画风无语，云默然把自己深藏在一阕幻梦中，沉沦在泛黄的诗笺里。苍穹蔚蓝，如朵朵白云在空中悠悠飘荡，太阳高挂空中，炎热的太阳直射大地，空中炙热如火。许多小妖在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奔跑游玩以及忙碌。

“大家先静一静！”白染竹指着自己身旁的漩涡道：“通过这个漩涡就是妖界了，人间有捉妖师以及魔咒之人，妖界灵力深厚，我希望大家能去妖界修炼。”

“这就是妖界，也太美了吧！”

“里面好多同类啊！”

“与其听你们夸赞，我就先进去了。”一只猪小妖争先恐后地踏进漩涡，不到片刻，主事堂的小妖们就走关了，漩涡之门也就关闭了。

“山神老伯伯，你也回去吧！我们也要走了。”

“那小仙就先行告退了。”山神用力敲了一下拐杖，整个人就消失不见了。

“师父，接下来去哪？”

“你猜？”

“猜不到，就告诉我嘛，师父~”

“你猜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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