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返乡奠友

机场前，一架架民航客机从眼前飞过，飞向远方，天气甚好。

秦汉霄拖着一箱行李急匆匆的过安检，因为他的那班机马上就要起飞了，他一边看着表一边配合安保人员，心里早就已经急的不得了了，汗液直浸入白色T恤里。但当检查行李的时候出了问题，秦汉霄的行李里面装着两瓶水，一瓶是喝了一半的乌龙茶，一瓶是1L的牛奶。而安保人员规定饮品和食物是不允许被带上机的。他本是一个刚从乡下考进大城市上学不久的大学生，恰好这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坐飞机，他又怎么会知道这些机场里的条守规矩呢。

秦汉霄一脸茫然地说：“啊，真是不好意思，我是第一次坐飞机所以不知道不能带，真是抱歉。”

后面的人在看着他，还有的人开始了嘀咕，见这形势加上赶时间，秦汉霄脑子一热就当场喝了起来，乌龙茶被暴风吸入似的很快就空瓶了，而秦汉霄接着打开了牛奶瓶盖接着大口喝了起来，瞬时大家的眼光都集中在这个十九岁的少年身上。只见得他的喉结在不断抖动，那牛奶也很快见了瓶底。他喝得太急导致有部分牛奶从嘴里流出，旁边的大妈看不下去劝这个少年别喝了，但还是温馨的递上了纸巾。就在大家的见证下，一个少年把这么多的水在短短一会的时间里喝完了，纷纷都看呆了。

终于过了安检，秦汉霄一路小跑拖着行李上机，由于是穷困大学生，他的费用也仅仅够乘个经济舱。他邻座的是一个三十多岁模样的中年男人，一头卷发向右偏导，黑方框眼镜和一身西装革履似乎像极了成功人士，但这般打扮的不应该是坐头等舱的？秦汉霄也没多想，虽然一路奔波早就让他身心疲惫，但他还是期待着欣赏云层之上的美景，那是他的初次乘机。这时候，空姐推着服务餐车来询问他：“请问先生是否需要些什么，或者来些饮品？”

秦汉霄青涩的拒绝道：“额，谢谢了我现在不饿不渴。”

那空姐一眼看出了他的紧张，知道了他是初次乘机，连忙解释道：“先生，这些是免费提供的，不用您的额外开销。如果您不饿的话，我们这有咖啡，饮用水和橙汁。”

秦汉霄听后脸色微缓，有些结巴地说道：“那就橙汁吧，麻烦了。”

空姐微微一笑：“好的，先生要是还需要些什么可以按那边的按键，我们就会来提供服务。”

空姐走后，秦汉霄开始了思想工作，虽然是去吃席，但难免会被同乡的人问大城市和大学的生活，由此不知道该如何答复。但主要的是发小的葬礼，在这么突然的情况下发小就突然逝世，父母连原因都没说，只是在电话那头催促着回来见最后一面。反正是假期，回去看看也挺好的。秦汉霄心里是这么想的。

随着飞机平稳降落，正在打瞌睡的秦汉霄自然地醒来了。拿好行李，慢慢走出站，他四处张望着举牌的，不远处人群中恰好有个牌子上写着自己的名字。他高兴的走过去，以为是许久未见的父母，没想到是发小的哥哥。

“昊哥，好久不见了啊！真麻烦你大老远来接我。”汉霄一脸兴奋地接着说道：“昊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想必除了阿文的死还有其他事情吧。”

“嗯......事情不好解释，先上车吧，我等会跟你慢慢讲。”昊哥有些犹豫地说，汉霄虽然察觉到这里面有隐情，但也只好先回去了解事情。

一辆奥迪Q7摆在街道上，汉霄看呆了，他不知道这些年发小一家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就有钱了起来，这一点也不像一个小村子里的人的座驾。

在车上，昊哥点了一根烟，然后拿出烟盒示意，汉霄连忙拒绝说道：“昊哥我不抽烟的。”一阵烟雾飘过，昊哥的眉头算是松了下来，他凝重的说道：“汉霄啊，你或许应该只知道阿文去世的讯息吧，但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汉霄此时有些疑惑地说道：“难道不是意外去世的吗？我爸妈在电话里是这样说的。”

“的确是意外，但又不是意外，我认为阿文的死是另有其人所为的，你懂我意思吧？但我没有证据，我这几天一直没法安心睡，都怪我没在他身边陪他......”

话到这，汉霄接着问：“昊哥，你说...你没陪在他的身边是什么意思？”

提到这，面容严肃的昊哥忍不住落泪，汉霄见此情景把包里的纸巾掏出连忙帮他擦了擦说道：“没事没事昊哥，回去再讲吧。”汽车远远而去，带着汉霄的许多疑虑。

一转眼，车停在了旅游景区，昊哥打开车窗又点了一根，而秦汉霄则是艰难的打开车门，下地用手撑着双膝，一副难受的样子。昊哥见状打趣地说道：“汉霄啊，你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晕车啊，在大城市里不得更辛苦。”

秦汉霄拿着塑料袋半蹲在地，仿佛要吐出来，但琢磨了十多分钟也没吐出一点东西，这时昊哥拿出了一粒话梅递给他，并爽朗地说道：“呐，对晕车有用的，吃下去就好点了。走吧我领你回村。

一路上秦汉霄脑中过往的回忆在慢慢浮现，一起追逐打闹的小路，荒旧的小公园落满了叶子，好多好多都是不愿埋没的过去。到村口了，汉霄的父母早早就在这等候了，一同的人还有村长。面对许久未见的父母，汉霄还是忍住了眼角的泪拥了上去，并且真切地说了一句：“爸妈，我想你们了。”一家人就这么的团聚了，一旁的昊哥也只是看着没有说话。

放好行李之后，秦汉霄就前往了大堂，这里众人纷聚，而汉霄此时直奔往发小的棺椁前，他看起来比之前成熟了，样子也没有了儿时的稚嫩，也帅气了不少，但也只是冷冰冰的躺在那里了。汉霄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最好的朋友，有种说不出的难受，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走到他旁边，只是小声说了一句：“我回来看你了，阿文。”

气氛都很凝重，大家也都是一副悲伤的神态，汉霄把花送到发小身边后，直直的走到大堂外，身靠着墙，就这样看着天空。

“这都不是真的对吧......”秦汉霄颤颤地对着天说着，其实他比谁都难过，他多想朋友再次醒来，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像打破黑夜的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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