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楼疑云

沈医生查完房便回到了办公室，大家都知道因为郁医生的事，沈医生性子变得寡淡起来，平日里也就少了去和他打交道。

我应了沈医生的话，从下午一直到凌晨，四号床的病人输液情况都正常，也没有其他异常。我走到值班室，看到准备来和我换班的若兰姐，“若兰姐，四号床的病人今天情况都比较稳定，我就先回去了”。

“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看着，我会把情况告诉给沈医生的。要是有什么异常，我也会通知他的”。

我也就没有再打扰沈医生，到了换班的点，回家休息去了。等我再次醒来已是下午，急急忙忙收拾完去换班，刚到医院门口就看到许多人围在那。“这家医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隔三差五的尽出事。”“可不是嘛，听说前一两个月有个女医生也死了，这又来一个跳楼的，造孽哟。”听到周围的议论，我赶紧挤上前看近况，“啊——”，我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心里直犯嘀咕，这不是那个四号床的病人嘛，她不是个植物人吗，咋会跳楼呢？我边犯嘀咕，边往医院走，看到1024门口拉起了警戒线，家属坐在门口的座椅上痛哭流涕，医生和护士在旁边安慰，这里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没过多久，警察也来了。

“我们是重案组的，经初步判定，这名死者属于自杀。哪位是家属？”

我看到长椅上有两位老人和一个年轻的男子，老人们伤心不已，这名男子虽悲痛，可还算是冷静。我看他站起来，对警察说：“我就是死者的家属，我是她哥哥。警官，你刚才说我妹妹死于自杀，可她是植物人，她怎么自杀，你告诉我，她如何自杀啊”。他上前质问着警官，双眼猩红，我站在一旁竟有些被吓到，后退了一步，有点踉跄。若兰姐扶住了我，问我是不是被吓到了，把我拉进了休息室。

“警方也在怀疑当中，所以想征求家属的同意，进行尸检，进一步确定死者的死因”。死者的父母听到要对自己的女儿进行解剖，情绪更加激动了，“我们的女儿已经死得不明不白了，你们还想让他死不瞑目吗？”死者的兄长却在这时站了出来，“我同意，我同意尸检，拜托你们一定要还我妹妹一个公道。”

若兰姐倒了一杯水给我喝，“倒是吓着你这孩子了，在这休息会，我出去看看。”

“好。”我喝了一大杯水，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或许是这场面也是平生第一次见，竟让我有些招架不住了，稍稍缓了一下，我也走了出去。警察正在一个个询问和死者有关的，首先是询问了沈大夫，大概是问了一下死者是否有复苏的迹象，和其他的病情。

“问这些有什么用，我的妹妹能活过来吗？她明明一直都是个植物人，要是有复苏的迹象早醒了，还在医院花那冤枉钱干嘛。”死者的兄长突然打断了警方的询问，沈医生见他过于激动，也就没说话了，示意其他护士安抚家属的情绪，示意警察去办公室里谈。

“你怎么出来了，不好好休息一下？”若兰姐看到我跟了上来，我像她示意自己没事，缓缓就好了。走进1014办公室，有花香弥漫在空气里，说不出来哪里熟悉，总觉得似曾相识。我看了看沈医生养的花，那盆郁金香最后一片花瓣都没了，可还有水没干，估计是沈医生早上刚浇的，沈医生也真是的，花都枯萎了，还浇水干嘛。

“请问一下死者昨晚主要是谁负责看护的？”

“警官是我，我负责昨晚的值班。”

“死者昨晚有没有什么异常，有没有其他人来探望过或者接近过死者。”

“没有，因为沈医生让我昨晚观察一下四号床的病人，值班的时间段我都守着，也没啥人来过病房。”

“那你大概是多久离开的？”

“凌晨一点。”我拿出昨晚的值班表，交给了警察。若兰姐见我有些紧张，便抚了抚我的背，开口说道：“这孩子可能被今天的情况吓到了，昨天看她留到了凌晨一点，我就让她回去休息了，后面都是我守在咨询台，一般有什么事都会知道，也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人进进出出的。”

“那我们先回局里，等法医鉴定结果出来，我们再来了解情况，打扰了。”

沈医生起身，送了送各位警官。1024附近都被封锁了，我们接触过的也都在家待着，除了沈医生和若兰姐照常，我和其它几位小护士，怕在医院传闲话，又为了配合警方的工作，都暂时停止了手上的工作。

“完了，完了，完了……”一阵类似于这样的声音急促的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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