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准备

风吹过湖面，卷起波澜。

两队人相对立，气氛凝重，假若没听到他们的对话的话。

“跳下去，我就放人！”

“不要。”

“那就跪下来磕头认错！”

“不要。”

谢无涯：……

扇子啪一声重重收起，黑脸：“给脸不要脸？”

秦瑾：“客气。”

“认清状况，人在我手上！”谢无涯怒极反笑。

“老大，谢哥哥笑得好难看噢。”旁边李二小声说道，在安静的环境显得格外突兀。

“你！姓！秦！的！”自从遇到他没一件好事！

“我在，不用叫那么大声我也听的见。”秦瑾双眼真挚，又不是她说他难看。

谢无涯深吸一口气：“这次要么你跳！要么我丢这小丫头下去！两个月！”

手捏紧扇骨，咬牙切齿道：“处处给我下绊子，看我爹面子上不与你计较，你倒好，越发过分！往事都跟你道歉过！你还处处针对，别太过分！”

“道歉有用，还要官府吗？谢老爷仁厚，怎么会有谢少爷这样的儿子，拿一个女孩子威胁！”说完冷哼一声，扭头表示不屑。

小萝卜头们：“就是，老大说的对！”

“你！厚颜无耻！”怎么会有秦瑾这么烦的人！

“你胡搅蛮缠！欺负弱小！人面兽心！小肚鸡肠！”秦瑾反击。

老大威武！

小萝卜头们围在边上眼神闪闪发亮。

谢无涯气的脸色通红，他嘴皮子说不过这小子，冷哼：“我任你说，今日你嘴皮子说破天了也给我下去！”

“好啊，我跳，你放人。”秦瑾耸肩，走到湖边看了看。

这小子有那么好说话？还是又在算计什么？“你先跳！后面我自然会放人！”谢无涯说道。

不管怎么样，这次一定要看这小子跟他一样！

秦瑾眼珠滴溜溜的转动，语气轻松：“好啊。”

这小子吃错药了？

扑通！

秦瑾已经出现在古湖边上，放声道：“可以了，你把二德放了吧。”谢无涯逐渐靠近湖边，满意得点点头，摆手示意。

二德甩了甩手脚快速跑到湖边，大声喊：“老大！”

脸色有些担心，老大为了她才跳的！她一定要好好保护老大！暗自在心里握拳。

“没事，就当洗澡了。”秦瑾一脸无所谓，逐渐靠近岸边；这点小报复根本都不算什么，顶多就是让他出口气，一点难度都没有，幼稚鬼。

低头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狡黠一笑，她也不是好惹的。

谢无涯克制嘴角的弧度，扇子抵住下半张脸，冷笑道：“你也有今天！”

风水轮流转，好你个秦瑾终于落我手里了。

“花灯夜我与苏小姐同游，上游放花灯，你就在下游捞；酒楼宴请，上好的酒兑水，菜里放虫；书籍换成春宫图，趁我不在，去给我爹告状！可恶至极！”

谢无涯说起来也是一阵心酸，惹上这么个人，父亲对他另眼相看，他也不能下狠手报复。

秦瑾一边扑腾浮动，一边听着，微微歪头，原来她做了这么多，好像有点过分啊。

“难为谢公子还记得啊，我都快忘了。”语气轻松，内心毫无负罪感。

谢无涯往前靠一步落在湖边缘，昂首挺胸得意洋洋的张嘴：“那是自然！我，啊！”

湖里二人面面相觑。

“公子！”

“老大！”

腰间的软剑悄然回复原位，恍若什么都没发生，人性化的功成身退。

秦瑾再度抽出腰间软剑，划向谢无涯的腰带，悄无声息又缠了回去，挑眉看过去，一向喜欢整洁的谢公子这下怎么办呢？

这可不是她拉下来的，不过落井下石的事情嘛，她还是很顺手的，她还想动手来着，补一补也凑合。

趴在岸边，顺着自家小弟拉动爬上来，回头微笑：“谢公子，我认真反省了一下，是秦某年纪小过于计较，我们恩怨一笔勾销，以后彼此毫不相干。”拱了拱手，转身：“走，咱们回去！”

她有那么好说话？谢无涯奇怪看着秦瑾起身放话，来不及思考太多熟悉的感觉又包围上来，突然身形一僵。

他！腰！带！呢！

…….

秦瑾带着一群人，来到成衣店。

“诶哟，这是怎么了？”

“落水了吧，快快快，换下来。”裁衣的大娘凑了上来，一惊一乍的叫道。

小萝卜头们一听七嘴八舌的说明原因，好一阵吵闹。

秦瑾捂着耳朵，转向面对大娘：“莫大娘，我想向您购买几套成衣，可以吗？钱的话我再晚点给你。”小萝卜头们齐齐噤声，疑惑看向自家老大。

“唉，说这些，这破落巷多亏有你，大家才能安心的过日子，不就是成衣吗?不收你们钱！”莫大娘豪爽道。

早前破落巷是最多乞丐的地方，每家每户都要打点乞丐头子，不然那些乞丐头子就会纠结一堆人，集体上门进店乞讨，惹得生意根本没法做。

报官他们就把小乞丐们全放出来，小孩可怜，你们也抓？轮番上门骚扰，苦不堪言。

秦瑾来了之后，逐渐的聚集所有小乞丐，把他们都带了出来，硬是把乞丐头子都打的跑了，这才只剩这一群小乞丐。

小乞丐讨喜，嘴甜又不惹事，偶尔帮忙跑跑腿，送送东西，破落巷的各位都对小乞丐们十分包容，时不时给点吃的，给点用的，日子才逐渐好过。

这才有了今日的结果。

“怎么想着弄新衣服了，之前送你们这些娃子，都说不要。”莫大娘絮絮叨叨，却不让人厌烦，反而心里有暖意流过。

秦瑾挠头，稍显腼腆：“这不是，开山门了吗。”

“好好好，这当莫大娘送你们的，这要是选上了可是大好事一件！”莫大娘一脸兴奋。

“好了！”

秦瑾沉默，大娘给她试男装。

她好像是女的？

抬眼看了看，沉默，很适合...镜子里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模样俊秀，丝毫不输公子哥。

想了想，还是问道：“大娘，你给我这套？”

李二以为自家老大不喜欢迅速回应：“要不老大你跟我换，我这套也不错！”

同时响起莫大娘骄傲自豪的回应：“怎么了，我看过往的小子可喜欢穿这个样式了，我瞧着可俊，没什么问题啊！”似乎正在为自己的眼光洋洋得意。

“是啊是啊老大，你可帅了！”周围小萝卜一个接一个的捧着自家老大。

哪里不对？

二德发出真诚回答的会心一击：“嗯！姓谢的都没有老大好看！老大最好看！”

“嗯！说的对！”

“老大最好看！”

谢谢？

平日乞讨，大家都在脸上抹灰，看不出模样，现在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一个个判若两人，李二看起来就是个憨厚孩子，二德一张娃娃脸，看起来文静又乖巧。其他小乞丐也是一副懵懂乖巧的样子。看的莫大娘母爱大发，立刻就上手搂人了。

“哎哟，一个个洗干净怎么这么讨喜！”二德被搂在怀里不知所措，求救的目光看向自家老大。

秦瑾默默挪开，被当成男的，也好。

想到明天的事情，问道：“大娘，你知不知道开山门的弟子要考些什么？”

莫大娘搂着二德喜滋滋的说道：“听说啊，三道关卡，关关不一样，这每次考的题目都不一样，只有最后一个是一样的，就是问心阶。”

“问心阶？”

“是什么？”二德和李二同时发问。

秦瑾摸着下巴回答：“爬楼梯？”

“跟普通的楼梯不一样，问心阶只有一种作用，质问本心，不变的就是道，追求道就是本心，变的就是无常。然后从中判定资质，越是走的多，资质就越好，意志力就越坚定，在修炼途中就能走的更远！”

说完心疼的捏着二德小脸：“哎哟，才这么小，修炼得多辛苦啊，要不跟大娘学手艺吧。”

二德颤颤巍巍的伸出手，眼神求救：“老大，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回去那么快做什么，多陪大娘聊会儿，大娘请你们吃饭昂！”莫大娘热情非常，她家三代男娃，平日看多了闹腾的儿子，难得有个又乖又可爱的女孩子，一下母爱爆发。

“咳，不打扰了，我们要回去准备上山的东西了。”秦瑾摸了摸鼻子，这顿饭可不行了，二德都快自闭了。

二德飞快钻出去，牵着老大衣角，重重点头：“嗯！”

李二老实道：“啊？准备什么东西？”

“嗷嗷嗷！”

秦瑾余光扫到一边的二德悄悄收回脚，假装无事发生，望天望地。

秦瑾扶额。

一手一个扯起两个人：“谢谢大娘，我们就不打扰了。走了！”

莫大娘欸了一声的功夫。

一群人风风火火的就跑了出去，后面像是有洪水莽兽在追一样。

小萝卜头军团抱团前行，路过行人皆报以注目礼。

……

一边一个弹脑门儿，两人捂着委屈巴巴：“老大！”

挑眉：“怎么了？”

异口同声的怂：“没事。”

秦瑾站在房子中间，大声说道：“这次上山，不知前路在何处，成败都未定，你们有想和我一起的，就一起。”

顿了顿后继续说道：“不想去的就到时候跟巷子的人多学手艺，乞讨不能一辈子知道了吗！”

环视一周，人人面色古怪。

“……？”

李二上前一步，小声：“老大，你开始说不去山门打死，没志气不要。”

二德凑近另一边低语：“你还说乞讨也是一门手艺，靠本事吃饭。”

“有志者。”

“不丢人。”

“不成功。”

“便成仁。”

秦瑾默了默，她说过吗？她怎么不记得了？

认真回想刚开始的时候，有这么一回事。

那个时候她太饿了，开始的尊严不允许她乞求别人施舍，一穷二白饿晕在路边，被二德他们捡回去。

那个时候的老乞丐们抱团每天欺压小乞丐，她作为被捡回去的，也要去讨食，她饿的两眼发昏，别说叫喊乞讨，什么都办不成。

二德和李二一起剩了点口粮，勉强有力气她就去谢府那边上乞讨，然后被踹，一下子爆发。

她忍了半个月，靠着乞食养好身体，仗着身上有点本事，气势汹汹去找那群老乞丐算账，最后老乞丐们都跑了，小乞丐都是唯唯诺诺，缩成一团。

当时她不耐调教太多他们的信心，胡诌了很多，类似，山门招弟子都给我去，不去白不去，成功了就吃饱喝足不愁吃穿，去不了就继续当乞丐，在破落巷生根发芽，不成功，便成仁。

嗯..。

挺好，以后就这样教了。

而后大声说道：“总之，先去明天试炼，等下去打探一下还有什么消息，晚上再商量。”

“好的老大！”齐声附和，纷纷四散开来，各自忙活去了。

秦瑾放松了一下，扭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二德。

二德面对秦瑾，判若两人的软糯，感动的说道：“老大，你真好！”

“那确实是。”秦瑾随手拿起一根稻草塞进嘴里悠闲道。

“老大你会不会嫌我们麻烦？”二德有些懊恼的敲了敲脑袋。

秦瑾瞟了一眼小姑娘纠结的模样，故意逗弄道：“不是一直很麻烦？”

“老大你这是在嫌弃我们吗？”二德嘟囔道。

“嗯？不明显吗？”秦瑾惊奇状。

二德：……

看到小姑娘陷入沉默一下就笑出声：“明天准备好，灵界，我们势在必得！”

眼睛熠熠生辉的光芒，让二德重重的嗯了声，跑了出去。

秦瑾交叉抱手，感慨：“真好。”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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