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心中疑惑

“昨天听小溪说夹在书里面，怎么没有呢？就这些书，怎么会没有了？”严越一大早就起床在书柜旁找那两片树叶。

之前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一大堆书，现在就像一堆待卖的废品，被她折磨得不成样子。

对于一个惜书如命的人来说，这完全是不会发生的事情。

但是，她今天从睡醒到现在已经足足花了两个多小时，几乎翻遍了每本书的每一页，但丝毫不见叶子的踪迹。

幸好，其他三个女生都有课，否则会被吵醒。

严越坐在凳子上，心里由最初的激动变成了失落。去上课时，也无精打采。

一下课就跑回了宿舍，恰好杜溪也在。

“小溪，你确定帮我拿了吗？你确定放在书中了吗？”

杜溪正在梳头发，正准备出去和陌文吃午饭，看见来人立即邀请道:“越儿，吃饭了吗？我和文要一起去吃饭，一起吧！”

“小溪，我问你呐。你真的帮我取了树叶吗？我把每一页书都翻过了，没找到。你是不是记错了？”没有听见杜溪的回答，一向淡定的人语气有些着急了。

“我真替你拿了，只是放在哪本书里，我真忘了。先不跟你说了，我出去吃饭，需要带什么打电话哦！”杜溪马上拿上包，跑了出去。

“小溪……”

我明明都找过了，没有啊！是不是刚刚太马虎，翻漏了?

这样一想，严越又有了动力，埋头继续翻找。

手指不断翻书，眼睛盯着每一页。时间随着书的页数，越翻越少。严越心越来越凉，最后慢慢起身将书整理好，走出了宿舍。

刚走到食堂门口就遇到了准备去上课的杜溪和陌文。

“越儿，你才来吃饭?一楼没菜了，只有二楼。”

“我去买个面包，待会儿上课了。”严越从她身边走过，没有过多停留，因为她的心情有点低落。

“她怎么了？脸色不太好。”陌文疑惑道。

“我也不知道，只记得她在宿舍问我什么来着。呃，完了！误会大了。你先帮我占一下座位，我去去就来。”杜溪转身追了出去。

一眼就看到了在买东西的人，轻轻拍拍她的肩膀：“越儿，刚刚我忙着出来吃饭，对不起啊。”

“没事儿。”平静地一笑:“小溪，真放在书里了吗？”

杜溪伸出右手的三根手指，高高举起:“我发誓，我真放进书里的。两片黄色的银杏叶，怎么，还没找到?”

“嗯，我把书都翻了两遍，还是没有。算了，或许是天意吧。”严越释然一笑，指着玻璃窗里的蛋糕笑道:“想吃哪个？我请客。”

杜溪眼睛发亮，转而摇了摇头:“最近打算减肥，便宜你了。”

“哟，为了爱情面包都不要。走啦，上课去了。”严越提着蛋糕，一边吃一边说。

“拜拜，我也去上课了。”杜溪也赶紧朝另一边的教室跑去。

从那两片叶子丢失已经过了三个星期。

秋叶飘落到了我的心底，冬季的细雨将它腐蚀，肥沃了这片新的土地——X

这是第一周放的千纸鹤，第二周它依旧停留在这儿。

严越没有拿走，总是安慰自己：没事儿，万一W也像自己一样有事而无法来取呢？

直到第三周，她愈加失落、怀疑。

是因为自己不遵守两人之间的约定，将秘密告诉了第三个人？是因为自己弄丢了那片叶子上的文字，让他知道了？是自己变本加厉，又弄丢了？

她问另一人，更是在问自己。

不过她没有放弃，依旧坚持不懈，每周存放一只千纸鹤。

深冬的湖面一片死气沉沉，到处都是腐烂、寒冷的气息。

严越静静地坐在湖边，眼睛透过湖水看向远方。轻轻将脖子上的围巾拢紧一些，眼神迷离，分散。

她隐约感受到身边忽然多了一个人，并没有心情去看，或者说根本没注意到。

不知坐了多久，直到她想起身离开时，身旁的男生终于开口了:“很喜欢这片湖?”

“是你?”严越才发现陌文坐在她身边，从他的语气中似乎听出他坐了很久。

“不然你以为是谁？唐峰还是林奇?”陌文笑道。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严越没察觉这话有什么含义，平静问道:“陌同学有事儿？”

“呵呵，我第一次在这里遇见你时，你也是这样问我的。难道你对我永远是这句话？”陌文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X已经成了自己的女朋友，他该高兴才对。

只是在面对小溪时，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她不像作为X时的那样和他谈心，与他分享喜欢的诗以及分享各自的诗。

陌文有时都会疑惑，小溪“信里信外”是不是两个人？虽然告白那天他告诉她在一起就不用送千纸鹤了。

她当时愣了一会儿，笑着答应。而他也从那天起再没将写了诗的树叶放到这片湖边的树洞中。

直到今天再遇湖边失神的人，他心里又泛起涟漪。于是想也没想，陪她在这坐了很久很久。

“每次都是在湖边遇见你，怎么，特别喜欢这里的鱼?”

严越知道他是在嘲笑她上次跌落湖水的事儿，于是淡漠回答:“鱼我的确喜欢，更喜欢吃。陌同学不是也下去吃过，应该知道这鱼的美味。”

“哈哈哈！生气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不会和我生气的人？”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儿，陌文笑得很耀眼。

严越翻个白眼:“怎么会，小溪才是那样温柔的妹子。”

她不想过多打交道，起身准备走。

陌文忽然拉住她的衣袖，执着道:“坐一会儿如何？之前我陪你坐了半小时，而你只陪我坐了几分钟，不公平。”

虽觉得今天的他有些莫名其妙，但看着那双真挚的眼睛，严越第一次没拒绝:“好吧。可是现在是冬天，我不想再次下水摸鱼。”

听着这风趣的话，陌文唇角溢出笑意：“你很有趣，只是面对我怎么就冷冰冰的?”

“冬天到了，即使是那些曾经摇曳在树枝上、那些在春天里带给人们温暖的树叶，现在也成了埋葬在土壤中的落叶，经过冬雨的浸泡，渐渐腐烂。”

这语气，这情绪？有些莫名熟悉。

陌文猛然撇过头，看着那张失意的脸。

似注意到他的眼神，严越才发现自己刚刚不自觉地吐露了心事，勉强一笑，转开话题问道:“今天没陪小溪上课吗？”

“你为什么喜欢这里?”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执着地追求着自己心里的问题。

望着平静的湖面，发丝感受这份来自北面经过干枯树枝的风。

严越抿了抿嘴，轻声回答:“其实，我以前没发现它的魅力。直到有一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稀稀疏疏的藤条洒在脸上，洒在层层涟漪的碧绿湖面，那随风吹动而映入眼帘的星绿，就这样爱上了它。你见过那种阳光贴着湖面，泛起点点星光的美吗？真的很美呐。”

那一双眼睛，由最初的一朵冰莲，一片一片绽放，让人移不开眼。

“嗯，是挺美的。”连陌文自己都没发现这句话说的有多温柔。

严越发现今天似乎聊的有点多了，拍拍手转头对他告别:“陌同学，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喂！”陌文下意识一手拉住了她的手腕，两两相触，温暖不舍。

严越眉头一皱，明显对这举动有点不悦。

感觉到她的抗拒，陌文立即放开:“还没吃饭，一起吧？”

“谢谢，不用了。”挥挥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又被拒绝了，这是第几次呢？

陌文望着匆匆而去的人，记忆又回到了遇到她之前与李航、宁婷的对话。

本来他们三人是坐在一起讨论社团签到方式及活动创新的，不知不觉话题就扯到了他和杜溪的恋爱上。

“陌文，我发现你最近很少陪小溪上课了，而且明显有点心不在焉。按理说，新婚蜜月不会有这种爱情的疲惫期呀。”李航似笑非笑地八卦道。

“你给我滚。”陌文就着手里的瓜子，赏了李航一颗。

李航头一偏，灵活地躲过“炸弹”，然后拍拍他的肩膀认真道:“这儿没外人，你说说当时怎么就一下子想通向小溪告白?”

“李航，我觉得你应该买副眼镜。当时只有你在场，都没搞清楚事情的经过?”宁婷十分不给面子的嘲笑。

“大姐，我当时怕遭人毁尸灭迹，站的很远。所以只看见两人聊了几秒钟后就抱在一起，天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也是一头雾水。”李航得意地看着他，却没听见某人的回答。

李航给宁婷使了使眼色，宁婷回了个“OK”的手势。

“陌社长，你到底怎么回事儿？连你女朋友都感觉出你的反常了。难道你真不适合谈恋爱？还是心中有别人？不是我说，平时游戏人间的情场高手去哪儿了？要是觉得不合适，心中另有其人，大家就和平分手，你别挡了别人的桃花啊！要磨磨唧唧，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我也不知道。本以为认定的那个人忽然变了个人，本以为最不可能的人，却又像极了一直追寻的那个人。我现在都不确定我当初的肯定了。”

“哥们儿你绕口令呢！该放手就放，该出手就出。相信我，跟着感觉走。”李航语重心长地劝道。

“虽然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有些事情就该去弄明白，否则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宁婷也鼓励道。

作为好朋友、好哥们儿该帮就要帮，谁不知道他口中的最不可能的人指的就是严越啊。

手中握着的拉罐猛地一缩，立即变形。

“你们把讨论的实施方案发到群里，我出去走走。”

这一走走就到了湖边，碰巧遇见了发呆的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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