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只是意难平罢了

“有人挣脱束缚了。”

还没有走太远，于勒就停下了脚步，反身折回。于白切了一声，看着那看似洞门大开的背后，终究还是没有选择下手。

“你怎么看的人，我出去游学还没几年，你怎么这么拉了？”

“你姐的厉害，你还没领教够吗？”

“切。”

两人就这样斗着嘴，快速的回到大殿里。于莲从洞口边转过身来，对他们说到：“他已经被我杀掉了，力竭至此，跌入深窟，必死无疑。”

于白瞥了一眼于勒，淡淡说道：“起码还有尸体。”

“尸体可以毁掉。”

“可军队不会那么容易毁掉。”

居然偷偷把军队带着潜入于家后山！

于勒恼怒无比，本以为只是部曲，没想到进驻了军队。可是正是如此，他才也不得不乖乖就范，彻底死了再扶持于莲的心思。

“你不适合生在这个家族。”于白抬起手，白马与骑士在她身后成形，“下辈子投个好胎。”

箭矢飞射而出，却扑了个空。

于莲脚下的大地凭空消失，她跌到下面不远处的林灯晚怀里。林灯晚抬头仰视着岸上的两人，看着他们高高在上的样子，他心中无名火起。

“我今天就要带她走，我看那个敢拦我。”

他一挥手，岸上两人脚下的泥土地板都化为泥水，让他们跌落下来。两人自泥汤中站起，相互一望，默契的从一左一右同时进攻。白马一箭又一箭的射出，而另一边，数个黑色人影也在不断逼近。

林灯晚竖旗铁盾挡住箭矢，同时将黑影陷入泥沼之中。

矿物质、纤维、腐殖质等迅速转化为水，导致大量的放能，这些能量最后都进入了林灯晚的血条中，让他越来越兴奋。

“我真是high到不行啊！”

林灯晚撕开了自己的伤口，将鲜血挥洒出去。看到林灯晚的动作，两人心中不妙。一个黑影架起于勒，白马出现托起于白，两人各施手段，打算脱离这个由林灯晚制造的战场。

“得罪了老衲还想走？”

林灯晚感到自己的鲜血在血管里猪突猛进，就像是关了一个月的发情公牛，把他的青筋一根根撑起来。现在满塘都是林灯晚的血水混合物，在他的控制下，于白与于莲的周围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以血液本身放出的热量为引子，同时将周围被传化为氢气和氧气的混合气体引爆。

爆炸的威力甚至波及了林灯晚自己，还好他预先树起数道防御的隔热防冲击层，牢牢护住了自己和怀里的于莲。

爆炸散去，林灯晚环伺左右，已经不见两人身影。转眼一看，两人已经退在远处，只是身上衣衫不整，脚下也步履阑珊，已经是强弩之末。

于白拿出一个血色的结晶吞下，并且丢了一块给于勒。

“直接用固体结晶，你疯了？”

“你可以不用，但别指望着我救你。”

于勒面色难看的将结晶吞下，顿时间青筋暴起，面色赤红。

【暗影卫队，出动！】

大量的黑影出现，这一次同以往不同，黑影们全数披盔戴甲，手持利器。满山遍野的黑影向林灯晚逼近，气势汹汹。

不能让它们近身。

林灯晚做出了这样的判断，他改变地势，让血水混合物流向远处的暗影卫队。以最大的努力转化之成为高度腐蚀性的王水。黑影们碰到水就化为烟尘，一点波澜都没掀起。

于勒徒劳无功，但是于白却准备好了，经过许久的蓄力，她解放【白马】到更高阶段。

【我看见一匹白马，地狱随之而来！】

俊美的白马与骑士已经不再成形，化作一股白色夹杂暗红的洪流向林灯晚袭来。死亡与毁灭的气息扑面而来。林灯晚心中警铃大作，转移位置试图避开。但是这股洪流似乎具有锁定功能。

护盾似乎也无法组织它——它将林灯晚的护盾同化掉了。

在千钧一发之际，怀中的于莲抬起了她的手。

【无挡之军。】

红白洪流终究还是一种实体的存在，转瞬间它就被于莲摧毁掉了。林灯晚抬头一望，两人已经逃离，只能隐约看见他们的背影。

于莲瘫倒在他怀中，提醒他：“族中可能还驻扎了一只军队，他们或许想借助军队的力量来对付你。”

“等他们搬来救兵时，我们早就离开这儿了。”林灯晚对怀中佳人说道，“先走，不与他们多做纠缠。”

林灯晚带着于莲遁地离开，直到远离皇城，到了荒郊野外才出土。竹影幽幽，阳光透过缝隙打在他们身上，灰头土脸的两人相视一笑，却又很快收敛。

“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要不，我们两个一起离开帝都，离开这个国家的权力中心。然后，到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

“对不起。”

“欸？”

“我不能和你一起去。”

“为什么？”

于莲沉默了。林灯晚无名火起，他冲他吼道：“你到底在顾虑什么？”

“不一样的。你没有记忆，没有家世，自然就没有牵绊。我们不一样的。”

“你对那个家族，还不死心吗？”

“我只是有必须要做的事情罢了。”

“完成丞相的夙愿？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你又不欠他什么！”

“不。”于莲摇了摇头，“我问你，你为什么回来救我。”

“我只是意难平罢了。”林灯晚踌躇着回答道，他完全搞不懂这个女人在想什么。

“对，意难平。”于莲转身向皇城城郊走去，“我经营数年，只是为了杀一个人，报一个仇。”

“我只是，也意难平罢了。”

该死。

林灯晚犹豫再三，还是跟在她的身后。两人伴着夕阳一路远去，没入皇城郊外密密麻麻的贫民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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