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越过坎坷来看你

教堂。

静静矗地立着，残破地庄严着，门扉在鸡鸣狗吠里紧闭着。

苏宛亦扭头看着我。

她：“现在坦白，我带着你转身就走，如实交代事实，争取宽大处理。”

我轻笑，这女人的手脚与消息是真的快，居然查到了这一层上。还是说神父那个老家伙告的密，拿两份钱？

我的钱，我的书，还不够吗？

我：“我劝你不要推开这扇门，否则你的世界都会被颠覆。”

我淡淡地说着，转身看向身后的山，那里是家的方向，很远，隔着山，隔着水。

山河无量，万寿无疆。我看见走来的人，蹒跚地越过了坎坷。他回来了，找一位故人，他欠她的。

苏宛亦淡淡一笑，不屑一顾。

她：“这门后面有妖怪不成？”

熟悉的笑，陌生的人。

苏宛亦一脸的不屑，推开了教堂的门。

里面站着一个年轻人，脚边趴着一条小狗，很乖，打着盹。

苏宛亦：“请问神父在吗？”

那人转过身来，露出熟悉的脸。

苏宛亦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后退了几步，在我们之间看了几眼。

苏宛亦：“你是谁，怎么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神父呢？”

我笑着打招呼。

我：“浮生，没课吗？怎么在这里？”

我自然而然地在老位置上坐下，抬头看见了十字架上的耶稣，他在笑，也不知道笑谁。

浮生：“神父走了，我就请假过来打扫一下教堂，不能荒废了。”

见到华浮生，我挺意外的，但并不惊讶，这家伙很不靠谱。

苏宛亦在一边愣着，过了半分钟左右才在我们的谈话中缓过神来，揉着眼睛，确认了几遍之后掏出手机打了电话，吩咐完那边的人查户口，带着人来教堂。

然后，她在我身边坐下。

她说昨天她接到教堂神父的电话，说他知道学校死人的事情，见到分尸的人，地点也跟她这段时间调查的地点一致，今天带我去后山就是为了试探我的反应。

我看向华浮生，她也看向华浮生，还顺手拍了一张照。浮生耸耸肩，弯腰抱起了狗狗，在我和苏宛亦前面的长椅上坐下。

华浮生：“苏警官，你说神父昨天给你打电话了？你确定吗？”

苏宛亦：“确定，我还有通话录音。”

说着，便播放了通话录音。

我和华浮生一致确认那就是神父的声音，还问了举报是不是有奖。

『这老家伙有大病……真贪财。』

华浮生安抚着小狗。

华浮生：“确实是神父的声音，只是苏警官你确定这是昨天的通话？”

苏宛亦给我们看了通话时间，确实是昨天。

华浮生：“可是神父在一个月前就去世了啊。”

我跟苏宛亦异口同声：“什么？”

华浮生：“神父一个月前就去世了啊。”

我晃了晃脑袋……

不是，他一个月前就去世了，那我拿的五十万给谁了？

给苏宛亦打的电话，是谁打的？

开玩笑的吧？

就在这个时候苏宛亦的电话响起，她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苏队，查出来了，那小子家里只有一个妹妹，没有双胞胎兄弟，还有比较奇怪，他家里的人，不管大小，除了他，都登记死亡了。”

苏宛亦看看我，看看华浮生。

苏宛亦：“再查一下这个教堂的神父，叫什么来着。”

华浮生：“向来。方向的向，往来的来。”

苏宛亦重复了一遍名字。

电话那头：“苏队，他也登记死亡了。”

苏宛亦挂了电话，盯着我。

她：“你的把戏？”

我：“我有那么大能耐改你们系统吗？”

苏宛亦：“你叫华浮生，对吧？”

浮生点头。

苏宛亦再次拨通电话，依旧是警队的。

苏宛亦：“查一下一个叫华浮生的，所有详细信息都给我。”

不一会，苏宛亦接到了电话，确实有华浮生这个人，今年十七岁，连华老师的名字都查到了。

所里还给苏宛亦发来了华浮生的照片，跟她拍的不一样。

苏宛亦：“这怎么解释？”

我看着她手机里我的照片，场景就是刚才浮生的位置，脚边还有小狗呢。

我：“你偷拍我。”

苏宛亦愣着神。

她：“我拍的华浮生。”

我也愣着。

我：“我知道，跟你开玩笑呢。”

当时我跟苏宛亦坐在了一起，她是对着华浮生拍的，人是不一样，但是场景跟小狗一模一样。

浮生凑过来，看着照片。

浮生：“什么时候拍的？”

苏宛亦查看了照片信息，确定是十分钟之前。

苏宛亦关了手机，揉着太阳穴，深呼吸了几遍，冷静了下来，再次打开手机，结果还是一样。

苏宛亦：“进来之前，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说什么了？

苏宛亦：“你说的，不要让我推开这扇门的，否则世界都会被颠覆。”

我摇头：“我没说过。还有你拍出来的，跟我看见的不一样，我看见的华浮生就是你同事发过来的那样。”

眼前的浮生，是我熟悉的面孔，并非我的模样，至于苏宛亦的照片，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华浮生：“奇怪……难道手机中病毒了？”

苏宛亦：“我看你，跟他一模一样，难道我也中病毒了？”

华浮生怯怯。

苏宛亦打了电话，让人安排唐警官、方警官立马过来。

电话结束后，她一脸凝重。

苏宛亦：“所以你确定你就是华浮生，是吧？”

浮生点头。

苏宛亦问我：“你确定他就是华浮生，是吧？”

我点头。

苏宛亦：“那你为什么在这里，信耶稣的？”

华浮生没有说话。

苏宛亦：“如实交代你们的身份，还有神父死的事情，是不是什么阴谋，你们主动交代，我就当没发生过，不然我同事来了，查出来是你们搞鬼，我可没办法。”

我坚决摇头，这件事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我也一头雾水。

华浮生怀里的小狗醒了，睁开眼睛，璀璨如珠。

门外有人走了进来，是一个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燕回来了没有？”

我站起身，来到教堂门口。

我：“我就是，阿姨有什么事情么？”

中年妇女：“这是神父走之前让我交给你的，快点，我还得下地。”

我接过阿姨手里的纸张，她转身走了，很急。

苏宛亦走过来。

她：“打开！”

我：“隐私。”

苏宛亦摇头：“你没有隐私。”

我：“也是。”

我缓缓打开了纸张，里面留了一句话：

『抬头，我一直看着你。』

苏宛亦：“这句话什么意思？华浮生过来看看。”

没有回应。

我跟苏宛亦转身，看向教堂内，整个教堂，除了我跟她，没有别人。

教堂，据我所知，除了大门，再无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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