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揍他

翌日一大早，东方一身白衣不整走出房门，东边泛起朝霞，甚是好看。

东方舒展双臂，感受着暗夜后的清新。

砰！

别院大门被人强行撞开，连滚带爬进来一个身着丝绸长衫的皮包骨男子，面色憔悴，两眼漆黑，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只营养不良的竹竿。

来人是向东方的死党，龙城二害之一的甄有钱。

甄友钱的老子是负责监察百官的三品御史大夫甄不假，行伍起家，是文官集团里唯一一个武将派。

常年奔走于大江南北巡视百官，疏于对甄友钱的管教，才让这货与向东方鬼混到一起，吃喝嫖赌，无师自通。

甄友钱趴倒在东方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哥们儿……救……救命啊。”

晦气，东方眉头紧皱，一大早怎么招来这货，影响心情。

东方抓住甄有钱头发，一把将他的脑袋提了起来：“你这家伙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子还没过早呢。”

“疼疼疼，哥们儿，下手轻点，兄弟有难不要这样绝情啊。”

东方翻起白眼，向东方那小子以前没少为你无脑出头，最后都是没讨好，惹得一身骚，老子凭啥要为你这猪队友填坑？

“什么事，给你一分钟说清楚，说不清楚，小爷可就不管了。”

“东方兄，你别这样啊。”

“还有四十秒。”

甄有钱一听，急了，扯着嗓子嚷嚷道：“李文正让我来请你到‘时来运转’赌坊发大财。”

你小子不是和老子一伙的吗？怎么当起了反骨仔？

东方气不打一处来：“请小爷去发财，李家那个瘪犊子有这好心？不说实话是吧，老方，给小爷揍他。”

“明白，少爷，这个我熟。”

一声粗狂的声音，一道黑影闪过，甄有钱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方啸天像老鹰抓小鸡给提了起来。

“放肆，你是什么东西？”

啪。

甄有钱话还没说完，方啸天可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巴掌就拍了上去：“让你糊弄我家少爷，吃老子一巴掌。”

甄有钱吃疼，怒骂道：“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对我动手，你知道我爹是谁吗？我爹是甄不假，还不把你的狗爪放开。”

管你爹是谁，方啸天真敢打，反手又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干在甄有钱脸上，足够甄有钱这个肾虚公子受的。

两巴掌扇在脸上，甄有钱马上怂了：“东方兄，别打了，我说，我什么都说……”

东方给方啸天使了个眼色，老方心领神会，一把将甄有钱丢到地上：“再敢忽悠我家少爷，老子弄死你。”

“不……不，我再也不敢了。”

东方大致也能琢磨个七七八八，以向东方无脑狂怒的性子，铁定见不得甄有钱被欺负，李文正的目的，无非是想借甄有钱的手，设局坑杀自己一番。

这个局直接把向东方的性子拿捏得死死的，李文正这人心机不简单啊。

只可惜，这种雕虫小技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自己正好可以将计就计，为向家挣回些许脸面。

甄有钱爬向东方，死死抱住大腿，苦苦哀求：“东方兄，这次只有你能捞兄弟一把了，你可一定要救我啊。”

“李文正那鳖孙，让你来找我何事？”

东方冷冷问道，眼神在甄有钱身上发现明显端倪，脸色苍白，神智模糊，凑近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显然是中招了。

呵，李文正也不是什么好鸟啊，东方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记忆里，向东方那小子自从见到了流云，双腿就迈不动道，甚至有了浪子回头的苗头，可惜身体孱弱，罩不住李文正的拳打脚踢，更关键的一点是那位大人希望他死。

在外人眼里，向东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纨绔，人人恨得咬牙切齿，追求流云不过是贪图她的美色罢了。

李文正殴打向东方，在外人看来，乃是维护自己的准未婚妻，为民除害的正义之举，向东方只有挨打，才能平息民愤。

东方冰冷的目光，看得甄有钱心里发毛，憋了半天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李公子，不是，那个鳖孙……”

甄有钱含糊其辞，脸都憋青了。

“你再不老实交代，小爷可就要去干饭了。”

东方瞥了方啸天一眼，方啸天点头，搓着手掌走向甄有钱：“还敢耽误我家少爷的时间，皮痒了是吧，信不信老子揍你。”

甄有钱看了眼沙包大的拳头，直接软了：“李文正那狗日的让来叫东方兄去‘时来运转’豪赌几把，要是请不来的话……”

甄有钱话还没说完，方啸天直接把他给拎了起来，举起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请不来怎样？”

“请不来，就把我输掉十万两银宝和吹雪剑的事情，告诉我家老头子……”

赵信一把鼻涕，一把泪哀求：“东方兄，兄弟的身家性命就全仰仗你了。”

十万两银宝，还有宝剑吹雪，东方吃了一惊。

银宝是东方巨龙国的三大流通货币之一，外形酷似宝船，由朝廷监制铸币局打造，底部刻有年号和铸币师傅的名字，流入市场前还要称重验料，防止师傅偷工减料。

银宝一般只在上层社会流通，民间一般用的是铜宝，有钱一点的用的是碎银，普通人家辛辛苦苦一年的收入，最多也就三五两碎银，足够温饱了。

十万两银宝，相当于一座小城一年的税收，就算养一支千人军队一年，也是绰绰有余。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上层权贵，挥金如土，几乎是不怎么管老百姓死活的。

十万两啊十万两，东方一阵怒火涌上心头：“老方，扇他。”

方啸天扬起大手，露出灿烂笑容：“是，少爷。”

“我爹是甄不……”

啪啪！

甄有钱话音未落，两个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脸上。

“清醒了没有？甄公子。”

“醒，醒了……”

甄有钱脑瓜子嗡嗡的，噗通坐在地上，呜呜的就哭了起来：“东方兄，这都是李文正的威逼利诱，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算你还有点脑子。”

东方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得可怕，李文正此举，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

既然李文正不怕死，那自己就将计就计，跟他好好玩上几把，东方思考半分，已经胸有成竹。

李文正敢算计到自己头上，那就得做好输得连裤衩都不剩的觉悟。

“东方兄，你别冲动，兄弟知道错了，大不了回去被老头子揍个半死，你可千万别去送人头呀。”

甄有钱被打醒了，他清楚向东方手气比自己还烂，千万不能让他去送人头，他甚至能想到，东方在李文正面前输得一塌糊涂，回家被老爷子打个半死的场景。

甄有钱的转变，让东方忽然有些心暖，这小子，并非无药可救。

“我去吃个早点，你在这给我老实等着。”

“来人，给甄公子上茶，小爷回来之前，别让他跑了。”

话音未落，东方带着方啸天消失在小院门外，只留下一脸错愕的甄有钱在风中凌乱。

“完犊子了，向老爷子若是知道东方去找李文正，非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甄有钱犹如五雷轰顶，四平八仰摊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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