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K小说网 >> 男生>> 悬疑推理 >> 花火爆裂之后 [书号3466744]
选择背景颜色: 1 2 3 4 5 6 7 8
选择字号: 特大 大 中 小

四 灰衣男人.十一俩火车

《花火爆裂之后》 韦春/著, 本章共10036字, 更新于: 2022-08-12 16:22

一天要抽几根烟?”我问。

“看心情嘛,有时候一天都不抽,有时候一天抽一根,有时候一天抽一整盒,心情好的时候会抽上一根,心情糟糕透的时候会抽上一盒,要是决定离开这世界的时候就一根不抽。”他抽完之后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

“故事讲到哪里了?你还想听吗?”

“当然了,想。”

“我记得,那个时候已经到了夏季的末尾,立秋时间,不过天气依然非常的炎热,太阳悬挂在蓝色的天空上。我想着,再过一两个月我可以重新开货车了。虽然说我手里面还有点钱,但总是坐吃山空毕竟不是长远之策。夏日炎炎,绵延的公路消失在远方,周围一片绿色,世界仿佛一片宁静的海。可我们内心依旧不安,我仍然时时刻刻担心那个回忆的男人还会回来,虽然我并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为什么做了这件事,但是从他杀人那个场景我可以看出他想要将小女孩一家赶尽杀绝,这绝非劫财,也并不是为了劫色,他的眼神里流露的是巨大的仇恨。

夏末的某一天晚上,我和米粥睡在阁楼上,当时我们两个人赤身裸体的躺在白色的床单上。我们打开窗,外面的风吹进来,我们一边拥抱一边吹风,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聊天。

“小姑娘真听话,也很乖巧,要不以后我们就领养她吧!”米粥说。

“现在还不好说,警察那边还没说出什么关于小女孩的任何信息。如果我小女孩还有什么亲属的话,事情就比较难办了,到时候再说吧。”我说。

“如果可以收养小女孩的话?你愿意吗?”

“愿意倒是愿意,只不过今后照顾的人多一个了,钱也得多赚几分。”

“辛苦一点没事的啦,好不好,算我求你。”

“你说了算。”

就这样,我们两个决定之后领养小女孩。米粥像一只温顺的猫一样躺在我怀里撒娇,我紧紧的拥抱住她,感受着她灼热的体温,滑滑的皮肤以及身上散发的独特汗香味。

这是我最幸福的时刻之一。

可是幸福的时光永远短暂,而波涛汹涌的某一个瞬间发生之事就可以将全部的宁静摧毁掉,这才是生活的真相。存在于宁静生活下面的暗流时刻在涌动,我所以为漫长的幸福时光在一个最大的冲击下往往会被粉碎的荡然无存。”

独臂的男人说着,他的眼光慢慢暗淡下去,抽到一半的烟冒着星火。

“有一天,米粥吩咐我去附近的集市买一些啤酒和鸡鸭鱼肉,她打算邀请亲戚朋友来参加聚会。所以我就开着我的破货车带着小女孩一起前往附近的集市。那天刚好是集市的日子,街上人流泳动,众生喧哗,叫卖的声音此起彼伏,小摊上摆放着各种东西,水果摊,面包汤摊,米粉汤,包子摊子,饺子摊子,算卦的,算命的,壮阳药方摊,各色人等,江湖各个侠义人士纷纷又在集市上出没,到处都热闹。一群老头老太太围着一个印度男人,那个印度男人头发卷曲,酱油一样的肤色,穿着一件肮脏的格子T恤,他正抓着蛇。地面上还爬行着两三条眼镜蛇,那个男人挥舞着手臂指挥着那几条蛇,那几只蛇整齐划一的跳起舞来。突然一会,印度男人将一只鸡丢到蛇的面前,这几条蛇纷纷咬住那只母鸡,不一会儿后那只母鸡就踉踉跄跄的倒在地上。

“大家看好了,这只母鸡已经被毒蛇咬的快死了。”印度男人用满口咖喱味的中文说,“我们再给母鸡吃一种药,它马上就会好,不行的话大家看一看咯……”印度男人说着就将一小瓶的药水灌到母鸡嘴里,母鸡喉咙里咽下液体后竟然渐渐开始清醒过来,最后又变得活蹦乱跳起来。

“大家看到没有?这一瓶药包治百病,连蛇毒都能够消灭掉,大家快来买了,不要九九六,只要五八八,如果买两瓶,只要五九零,另一瓶相当于白送……”印度男人铁道嗓门张罗。

旁边突然走出一个白发老头,看起来一脸的质疑,他摇头晃脑,说,:“这药真有那么神吗?除非你让蛇时候咬你一口,你再吃药,如果你没事我们就买,大家说好不好!”老头转过头来对大伙说,一群人便开始起哄。印度男人犹豫,但他还是咬一咬牙一头扑进蛇堆里,那几条眼镜蛇发疯一样的咬他。不一会儿之后,服下药水的印度男人已经躺在地上浑身发抖口吐白沫,最后被救护车拉走。

我们还看见了许多壮阳摊位上围着大大小小的老头老太太,我因为害怕那个摊主为了打广告恐怕也会把自己那个东西掏出来做广告,所以我赶忙拉着小女孩离开那儿。

我带着小女孩来到米粉店吃米粉,一到米粉店门口,就看见里面坐满了人。那些老头老太太在大声嚷嚷,小孩也在不停唧唧哇哇。店里,骨头汤的味道飘散。当我带着女孩想要进门的时侯却发现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人正低着头津津有味的吃粉,我心里头一惊,甚至连看都不看清楚那个人就拉着小女孩往外走入人海。

“会不会是他呢?”我心里惶恐不已,“应该不会是他,应该不会,怎么会是他呢?世界那么大,怎么会有那么多巧合呢?”

我匆匆忙忙的带着小女孩往家的方向走去,甚至都忘了买米粥之前嘱咐我所要买的东西。我们二人急急忙忙坐上摩托车赶往家中。可是我的心依然悬在空中,害怕的要命,或许当时我应该立马冲上去将那个穿着灰色衣服的家伙擒在地上,或许当时就应该立马报警。可是实际上当时自己脑袋里一片空白,心脏也在通通的乱跳,只想赶紧带着女孩离开那个地方。摩托车行驶在弯弯曲曲的公路上,风吹在脸上,微微凉爽,也将小女孩的头发吹起来,旁边的景色郁郁葱葱,不久路过一面湖泊,沿着湖泊旁边的公路行驶而过,我的心才渐渐的放松下来。我望向湖面,像镜子一样的湖面平静,偶尔吹过一阵风,平静的湖面会荡起微微的涟漪。远处,灰色的山脉连绵起伏,点点绿意尽收眼底,又回到了偏僻又宁静的地方,不远处就是家了。

回到家里后我推门而入,脸上依旧慌张,甚至连留在脸上的汗水都没有来得及擦去。

米粥还在家里忙碌,她正拿着一把褐色的抹布擦洗桌子,房间里充满了消毒剂和清洁剂的味道。我牵着小女孩的手,她一脸困惑和惊慌,甚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从街上匆匆忙忙的被拉回家。

“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呢?东西都买好了吗?”米粥问我。

“没有……”我气喘吁吁的说,“盐米,你先回屋里去好吗?”我对小女孩说道。

小女孩乖巧的进屋去。

“没有买到…不过,是因为我看到了那个他……”我磕磕绊绊的说。

“哪个他?”米粥问。

“灰衣男人。”我说。

“啊!”米粥惊讶的张大嘴巴,“他怎么可能找到这里的呢?”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因为案发现场到我们所居住的小镇距离很近。”我说。

“那可怎么办呢?”米粥说,“那要不要报警啊?”

“我也不知道,可能,我是说可能我看走眼了。”

“大概率是看走眼了,如果是杀人犯的话肯定早就跑远,我猜想逃离案发现场越远不就更安全吗?”

“说的也是。”我们两个人互相安慰着,我内心的慌乱渐渐的平息。

“那些东西,等下我叫顺路的朋友送过来。”我说。

“好的好的。”米粥说。

我拿起了自己的电话并拨通号码:“喂,是老张吗?现在还在街上吗?哦哦,麻烦兄弟件事,你可不可以帮我买………”我说,“对了对了,你在街上有看到什么穿着灰色衣服的人?”

“疯了吗,街上那么多穿灰色衣服的人,看都看不完。”电话那头传来老张的声音。

“哦哦,谢谢兄弟,回头请你喝酒。”

我挂断了电话,思绪才渐渐的清晰起来,又长叹了一口气。

“如果是他,他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这里?难道一定要赶尽杀绝吗?如果不是他,那就更好啊!”

我反反复复的想,不免感到有些疲倦,就走到阳台那里吸烟。天空一片蔚蓝色,大地向远方绵延,一切都显得平静,夏天宁静的风景赫然呈现在眼前,不过现在已经是夏末了,能抓住的只有夏天的尾巴。一切景物都显得寂寥,仿佛到了事情的末尾。

那个人现在在哪里?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个人究竟是不是他?这些问题反反复复在我心里面出现,或许我知道那个穿着灰衣的人就是他,但无论如何我都不愿意如此相信,我不想让原本平静而又安宁的生活又陷入暗涌之中,这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件好事情。

而且不久之后,我打算重新开始驾驶货车工作,毕竟钱不会生钱,只有工作下去才有一口饭吃。可到那个时候,自己就不能时时刻刻陪在米粥和女孩的身边,一想到这,我不免感到心惊胆战。

我知道那个灰衣男人肯定跟这一家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他不图钱——如果仅仅是个过路的劫匪,并没有必要将这一家人全部杀光,现在看来事情远远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独臂的男人说着说着突然沉默下去,他两个眼睛开始凝视前方,旁边的电视机还在不停的响,下午的阳光从破烂的门口洒了进来,我也有些困倦了,是时候回家了。

回到家里,仍旧是我一个人,整个房间空荡荡。我一个人走到不远处的菜市场买来一条鱼,一些蔬菜,开始了一个人吃饭睡觉的日常生活。

我往橘猫的地址发送了信息,可是依旧没有得到回信。我的心已经悬在空中,无论如何都放不下来,因为没有她的消息我时常辗转难眠,夜里翻来覆去难以睡着。

同时我内心又充满着失望,偶尔也绝望——在电话的那一头,也就意味着,我实际上并不知道橘猫存在于世界的哪个角落。她的生活,在电话这个信息工具之外便与我毫无关系,一想到原来我也不过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我就不免感到沮丧。

我想要进入她的生活,想要陪伴她的灵魂。

那个晚上,我自己给自己准备晚餐。我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廉价的红酒,冰冻的橙汁,速冻饺子等等放到桌子上,然后开始一个人吃饭。有时候一个人也可以生活的非常开心和高兴。

或许在孤独的尽头,留给我们的并不是哀伤和痛苦,而是毫无目的性的淡淡生活。

就在我一个人静静的喝酒,咀嚼着东西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那里里面传来了一大段橘猫的消息:

真是对不起,最近这段时间特别的难过,难过极了。这种难过真的难以形容,现在的我就好像是一个湿漉漉的人,一个被雨淋成落汤鸡的人,所以无论晴天阴天,白天黑夜,自己都觉得很沉重,沉重的几乎趴在地上像一只蜥蜴一样只能爬行。我知道这个习惯特别不好——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彻底远离任何的交流工具,将自己和外面的世界完全的隔绝开,从而让自己获得彻彻底底的放松,所以有的时候甚至好几个月都不会回别人的任何消息,真是抱歉。

那段时间真不好过,无论身边的谁都无法彻彻底底的让自己放松下来,或许别人的安慰反而会让自己觉得紧张,好像自己是一个特别需要别人关心照顾的家伙,所以就一个人孤零零的行走在城市的角落里,没有目的,没有任何意义的穿梭在街头巷尾。我行走在破烂的屋檐下或者是繁华的市中心,沿着铁轨的方向往遥远的地方走,最后再返回来,坐最后一趟的列车回到家里。

我走不出去了啊!真的好难走出去呀!或许自己将永远被困在某个地方,一个想要逃脱却永远也无法摆脱的地方,那就像是一片森林,荒凉而又诡异,抬头可以看见广阔的天空,可当自己往四周看过去的时候,却只看见密密麻麻的树,以及树与树之间切割成的缝隙。

那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森林,也是一片生长在心底的森林,无论如何,感觉自己都永远的迷失在那片森林,走不出去了呀,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去了呀...…

我在手机的这一头看着那一段信息,却可以清晰的想象出电话的那一头,橘猫该是怎样的绝望和悲伤。走不出去了呀,走不出去了呀,没有人可以带领她走出去,因为那是一片他心底的森林,我想,就算我愿意,也似乎无济于事。

那一片森林,她走不出去了。

我在心里反复的想,却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深深的遗憾和愤怒。

除了遗憾和愤怒,我并没有其他方法。

那天晚上,我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入睡。我并没有喝咖啡,也没有喝其他任何刺激性的饮料,大脑却又格外的清醒,仿佛脑袋里爬满了一大堆一大堆的蟑螂,它们不断地爬行,尖尖的爪子挠痒了我的脑袋,因而我才久久无法睡去。

我又跑到阳台边吹风,看着冷月下的城市。

金属光泽的城市显得格外寂寞,白天热热闹闹的人群现在也已消失匿迹,现在只剩下孤独和清冷的月光。

我的脑袋里突然回忆起了某个场景。不久之前,我去了一趟动物园。其实我并非是一个喜欢出走的人,因为我觉得行走在人群里或者想方设法的挤在交通工具里,或者是冥思苦想着旅游的线路都是令人感到厌烦和疲惫的事情。因为橘猫突然在某一天好奇的询问我所在城市的动物园的事情,我这才有了去动物园看你看的决心和想法。

动物园,就如同名字所说,里面肯定满是许多种类的动物,但是我始终分不清究竟在动物园里是动物们在观察人类,还是人类在观察那些被关在特定区域里的动物。

我拿着一部相机,扛着一个小背包,跟随着人群进入了动物园。

刚进入动物园就觉得里面吵闹,倒不是动物们在发出各种叫声,反而是栅栏外面的人类在不停的喧闹,中老年妇女训斥小孩的声音,夫妻们谈论家庭琐事以及事业发展情况的声音,小孩子们嘻嘻哈哈的笑声,情侣们悄咪咪的声音吵得厉害。我怕噪音的很,便往人少的地方走过去。

我往人少的地方走去,先是看见了一对可爱的企鹅,它们憨厚可掬,肚皮白色,白色的绒毛似乎十分的光滑,后背的黑色毛发更是亮的发光。那两只企鹅憨憨的站在我面前,它们用漫不经心的眼神看着我而且还时不时的对着我点点头,两只企鹅的头有时候靠近在一块,似乎在讨论着什么秘密话题。

我真的好想养几只鹅,然后像撸猫一样吸企鹅。

离开企鹅馆,我跟随着一个女导游和一群人来到了大象馆。

栅栏里面,一头看起来十分瘦弱而且年迈的大象正用麻木的眼神向我们打量而来。

“大家快看呐,这头大象叫做大米饭,它现在已经五十岁高龄了,当初和它一同进入这个动物园的还有另一头母象,但是母象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得病死去,所以后来这头大象就独自孤零零的生活在大象馆里。现在的它早已衰老年迈,所以动物打算在不久再买回一头年轻的小象,到时候它们两个就可以相互陪伴,每天交流,互相取暖,它也就不用像现在那么孤单了。那头小象应该就取名叫做小米饭,到时候大家再来看,看到的景象会温馨许多哦。”

我就像一个乖巧的男孩子沉默的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人们的一举一动。

“感觉真是自作多情,也是自以为是,怎么能够从人的视角如此粗鲁有盲目的切路到动物的生活呢,凭什么一大一小两个动物就能够和平相处,互相取暖,获得温馨的生活呢?人与人之间尚且有那么多的代沟,那么我们怎么能够要求年龄相差如此之大的动物之间就没有代沟呢?况且人与人之间尚且会因为彼此之间的不同点而产生一系列鸡毛蒜皮的矛盾,我们又怎么能够要求两头大象在素未谋面之前就可以确定它们相遇之后相安无事呢?这一切的一切,不免让我感到无奈,更是觉得可笑。我什么话也没有说,我也不想说,于是就想着逃离这个地方,前往一处更安静的领域。”

人多的地方永远吵吵闹闹,推推囔囔,而且里面还散发着各种奇怪的味道——带食物的人身上永远散发着食物特有的气味,中年男人身上的烟味永远挥散不去,中年女人身上的脂粉味有时候浓的呛鼻子,老年人身上散发出奇怪的难闻气味,小孩子永远甜腻腻,身上散发着都是淡淡的奶香味,大多数的年轻男女散发的味道就相对好闻一些,荷尔蒙的汗味,女孩子身上飘散啊着淡淡的香水味。

无论如何我都不想往人多的地方,于是我向四周看去,发现前往狒狒馆的人比较少,因而就毫不犹豫的往那个方向走去。

狒狒馆里布置着假山,一大群灰色绒毛的狒狒正悠闲的在各个角落里坐着躺着打闹,他们过着十分的慵懒和悠闲的日子。其中一只可能是狒狒首领的家伙争坐在离我不远处那,一两只母狒狒正在为它精心梳理着毛发,母狒狒的手灵活的穿梭在公狒狒的绒毛上面。如果抓到了跳蚤,母狒狒会熟练的将跳蚤放在嘴巴处咬死,跳蚤被咬碎之后会发出轻微的咔呲声响,那种声音在我听起来特别爽。

我静静地观察着狒狒们的一举一动,我突然往左边的角落看去,看见两只狒狒正在xx。它们在不停的换着各种动作,不过感觉公狒狒的兴致并不是很高,它苦着脸,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我试着猜想,这个家伙是不是已经被吸干了呢?我可不能够排除这种可能。

不过似乎那两只狒狒注意到我的目光,起先公狒狒对我投来恶意的眼神,然后呲牙咧嘴。它露出了黄黄的尖齿,喉咙里发出沉重的低吼声。

母狒狒一脸妖媚,似乎还不好意思起来。

似乎那两个家伙看到我的目光之后更加来劲,疯狂的尝试了许多动作,疯xx。

我在一旁百无聊赖着看着它们,但不久之后我就开始哈哈大笑起来。我的笑并不是什么恶意的笑,或者更确切的来说,我的笑只是单纯的笑,是在绝望与苦闷之中而出现的无法抑制的哈哈大笑。那一刻,我什么都不在乎了,只想哈哈的大笑。我突如其来的笑声把原本安静慵懒的狒狒们吓得不轻,它们个个惊慌失措的开始往远处跑去,就连那一队正在xx的狒狒也慌里慌张的跑开。

或许吓走它们的不是我的笑声,而是它们看到别的狒狒慌张才会一起跑开。看来,狒狒有时和人的确有相通之处。

我笑得肚子疼,急忙捂住肚子蹲在地上止不住的笑。

我站在窗台上吹着夏日的风,回忆起了动物园的里程。当时我还将相机里的照片全部洗了出来,并且按照橘猫给我的地址将照片发给了她,其中的照片自然包括两只憨厚的企鹅,那头孤独的大象以及张大着嘴巴滔滔不绝讲话的导游,正在xx的狒狒,以及一直扭曲着脸哈哈大笑的我。

哪个晚上我无论如何都没法自然的睡去。我先是在阳台那里喝了点啤酒吹了一点风,之后又莫名其妙的生出了奇怪的情绪,似乎有什么难以形容的东西控制着我的思维。半夜十分,我拖着疲惫的身子但脑袋却十分清醒的行走在街头巷尾。

城市那时已经入眠。

我走在冷冷清清的街道上,街上的店铺大都已经关了门,深夜旅馆,深夜饭馆,深夜小吃摊还开着门,不过大多数的理发店,美甲店,汽修店以及奶茶店都已关门,因此街道上显得冷冷清清。冷冷的月光透过云层洒在灰色的水泥地面上,我拖着我的身体漫无目的的划过地面。

走着走着,天上的月亮被密密麻麻的乌云所覆盖,似乎天空要下雨了。

我走过郊区,走过繁华地段,直到走到电车密密麻麻的铁轨。铁轨交错纵横,从遥远的地方伸到我的脚下,又从我的脚下蔓延到遥远的地方。真不知道这条铁轨的出发点在哪里,也不知道它的尽头在哪里。我就沿着铁轨行走,漫无目的的行走。

当时天色灰蒙蒙,周围一派安静,微薄的灯光显得十分寂寥。我的身影被拉长,灯光照不着我的身体,更射不穿我的心。

我往远处看去,那些建筑的轮廓显得十分模糊。当我走到铁轨交错的地带时,旁边的电线塔像星星一样分布,它们像是这个城市里面独有的风景,呈现出金属的质感,时时刻刻吐露出现代都市的孤独。冷若冰霜,微微金属铁的质感。

我低着头,最后等待一场大雨的到来。

那将会有一场倾盆大雨。

不出我所料,一会儿之后,先是下起了薄薄细雨,后大点的雨水开始从高空坠落。蒙蒙细雨洒在我身上,我只感到我的脸以及裸露的肌肤开始感到微凉,接着我的衣服渐渐地湿透。

不一会儿之后,雨的声音渐渐地响亮,雨水开始变大,倾盆大雨像是小型火箭一般撞击着地面。

在那个时候,我已经全身淋湿了。

我走向一个开着灯的电话亭,把门打开之后钻了进去。

雨水依旧猛猛地撞击着地面,水泥地面上溅起银色的水珠。

幸好当时是夏天,所以就算全身湿透我也并不担心会像在秋冬季节淋湿那般容易得上重感冒。透过模糊的窗玻璃往外面看去,一辆又一辆的火车行驶而过。有时候两辆火车间隔半个小时,有时候两辆火车间隔好几个小时。电话亭的窗玻璃上粘满水滴,晶莹的水滴将外面的灯光以及景色模糊掉,从而呈现一幅抽象画的模糊感。我倚靠在电话亭那里,视线盯着窗户外面那一排灰蒙蒙的地方,看不清地平线,只是觉得外面大团大团的漆黑。

那天晚上我彻夜未眠,或许,我曾经睡过,但我忘了,我的记忆却十分的清楚,那天晚上一共有十一辆列车行驶而过,整整十一辆,自从我到那个地方到清晨太阳升起。

也不知道列车会行驶到什么地方,我只觉得很神奇,来自于五湖四海,四面八方的人聚集在同一辆列车上,他们各怀心思,他们有着不同的目的,但却出乎意料的聚集在同一辆列车上,由一个城市移动到另一个城市。

我个也依稀的看见那些列车的车厢分为好几个部分,有亮灯的车厢,有关灯的车厢,亮灯的车厢里面永远挤满了人,他们大声的说话,男男女女,熙熙攘攘,似乎在进行着一场彩色的模具表演,那幅场景让人想起了火车简直就如同一场流动的盛宴。黑暗住的车厢大多显得格外安静,只偶尔看过车厢里有黑影掠过,那地方像是宇宙最深处的地方被月亮照亮,人们似乎都已经睡着。

火车行驶在黑夜里,我就在这一点点火车必经的铁轨的某个点上蛰伏着。

尽管身体非常疲惫,但我的大脑却清醒的像是爬满了蚂蚁,或者是蟑螂,它们就在我的脑壳上面爬来爬去。我的神经不停的被刺激,最后竟然非常清晰地观察到一共有十一辆火车从我身旁驶过。

整整十一辆火车,不多也不少。

清晨时刻,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家的方向走去。大雾弥漫,天色依旧灰沉沉,灰白色的云朵悬挂在空中,远处的高楼大厦在大雾中隐隐约约的呈现。世界仿佛一片灰蒙蒙,我孤独的行走在铁轨旁边,晨曦一点一点的亮起来,太阳也从不远处升起来。

我终究还是要回到那个家里。

但我并不想回去,因为住在那里,我时常会做起一个莫名其妙的梦。

也会是相同的夜晚,我一样都无法睡着,就一个人孤独的坐在床边看电视。电视播放,放出黄色或者蓝色的灯光,里面还发出声音,我就坐在床边百无聊赖。

我突然听到客厅那里有动静,此时,白色的窗帘被风吹起来飘来飘去,夏天的风突然变大,天空变得更加灰暗,似乎要下雨了。

在下雨之前,我决定先到客厅那去看看情况。

我打开门,打开灯,沿着楼梯往下走去,在楼梯的中间按下客厅灯的开关,顿时,暖黄色的灯光将周围的空间全部的侵占。

一个哭泣的男孩就站在我的面前,他的脸上有巴掌的痕迹,头上还有这几个包,头发凌乱,似乎嘴角还有血,薄薄的头发乱七八糟。他的一双可怜的眼睛正向我看来,那水汪汪的眼睛在清澈的同时又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哀伤。

我眨了眨眼睛,顺便抬起手来揉了揉眼睛,当我再往那边看去,那个小孩已经不见踪影,但是当时我害怕极了。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刚才手看见的东西是真是假,我伸出手之后狠狠地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疼痛感那么的珍惜,以至于我止不住的发出一声惨叫。

可当我来到客厅时,向四周看去,连一个人的影子都没有,也没有什么血迹或者凌乱的景象。

大概是脑子发昏,我这么想,匆匆的从厨房里拿了一些冰冻啤酒又回到房间。

但我仍然整夜整夜的睡不着,于是就起身往楼下走去,打开房门,溜到小区,远远的看见网球场里面还有人在打球。

等到我走,透过墨绿色的栅栏缝隙看见两个男生正在打球,其中一个男生穿着黑色袜子蓝色球鞋,上半身咋是一套篮球衣服;网球场的另一侧则是一个更加高的男生,穿着白色的长袖长裤和白色的球鞋,手上握着的也是一把白色的网球拍子,脑袋上还围着白色的汗巾。

大晚上还在打网球,估计是两个网球发烧友。我这么想着,顺手打开了网球场的门,悄无声息地坐在座位上。

我的脑海里闪过的并不是两个人打球的现实画面,脑海里浮现的是一片蓝色的网球场。天空浅灰色,白色的云朵轻轻的飘的,偶尔还可以看见划过城市的白色飞机发出轰隆声响,网球场的观众席上坐满了人,两个身材苗条的年轻选手正在互相拼杀。

一个网球,一般是浅绿色的网球,从网球场的一端飞到另一端,随手挥动满是肌肉的手臂,手上的网球拍撞击到网球,网球被施予力量,接着一定的弧度谈到对方的球场上,如果运气好或者是角度好,一个球将从a地点直愣愣地冲向对面场地的b地点,力量,速,角度,弧度,重心都不断下坠,一个球也非常完美的弧度利落的烙在某点之后又弹跳起来,这其中所呈现出了力量美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一个网球就犹如一个火箭,或者也可以形容为一枚导弹,在力的反弹下以零落的视角猛烈的撞击在边线上,那种爽感,那种弧度,

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

两个男生在不停的奔跑,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们的身上,他们的影子从一定的角度倾斜落在地面上,我躺在上面不知不觉的快要睡着。

我的大脑里似乎总是有一个画面挥之不去,仿佛我也困在了那幅场景里面——一片白茫茫的冰川,天空灰蒙蒙的颜色,乌云缓慢移动,晶莹的冰川部分呈现灰蓝色,反射着白光,当时没有下雪,或者下了很小的雪以致于从远处看不清楚,天空的灰蒙色与冰川的白色形成鲜明的对比,彼此的交界处以线条的形式蔓延。

隐隐约约,我看到一头孤独的北极熊就行走在冰川上,它白色的绒毛令它看起来像一个小棉袄,一身洁白。北极熊正探头探脑的搜寻着前路。冰川没有移动,后面巨大的冰山衬托出北极熊的渺小,一头渺小的北极熊就盘桓在苍茫的大地上。

我时常认为我就是那头北极熊,或者也可以反过来说,那头北极熊也可以认为就是我。

象征性的东西很多,包括那些冰川,至于它象征什么,我实在想不起,或许正是因为我连所害怕或将我手困住的东西都无法想起来,所以那个东西幻化成了虚无缥缈的灰色天空,幻化成了一望无际的冰川将我困住。

走不出去呀,走不出去呀!

我是一头困在冰川里的北极熊,虽然冰川并没有像森林那般复杂和多变,它永远那么单调,永远是灰色和白色的结合体,或许在夏天的时候还可以看到撸露出来的灰色岩石以及五颜六色的花朵,绿茵茵的草地,但就现在而言,没有树木,甚至没有花草,什么都没有的冰川更加让我束手无策。

无论是复杂的森林还是单调的冰川,每个人都有可能被困死,就像每个人都有可能是橘猫或者我。

仅此而已。

“喂喂,兄弟,大晚上的怎么还在这里?”听到声音的同时我还感受到别人拍了拍我肩膀,我睁开眼,发现两个英俊的少年正瞪大着清澈的眼睛关切的一边问一边凝视着我。

“我们要走了,天气恐怕在深夜会变冷,可千万不能在外面睡着啊,而且夏天的时候还会有很多蚊子呢,快回家啊,兄弟。”其中穿着黑袜子的那个男生温柔的说。

“谢谢你的提醒,睡不着,不过也马上要走了,那先拜拜。”

“拜拜喽。”两个男生礼貌地对我挥挥手之后消失在网球场的门口。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
wap_17K
  • 下载17K客户端,《花火爆裂之后》最新章节无广告纯净阅读。
  • 17K客户端专享,签到即送VIP,免费读全站。
更多

编辑推荐榜

1 大展鸿途
2 风起龙城
3 大秦第一熊孩子
4 仙穹彼岸
5 特种兵之最强国术系统
6 当昼与夜再次相遇
7 夫君寡嫂生野种?来!做亲子鉴定
8 重生改嫁战神公爹,家暴前夫吓尿了
9 协议结束,亿万总裁跪着求续约
10 少年战歌
资讯快递
人气热销 言情热销
潜力大作 女生必读

1 永夜 作者: 江火香猫
科幻末世 1042417 字
永夜:浩劫余生,终见光明

2 校花别沾边,重生的我只想搞钱 作者: 十万字
都市小说 789066 字
都重生了,还不好好搞钱?

3 我死后,姐姐们才开始爱我 作者: 木马非马
都市小说 80082 字
我死后,全家人才开始知道爱我,可我已经死了

4 上门狂婿 作者: 狼叔当道
都市小说 8171953 字
上门赘婿,受辱三年,期约一到,强者归来!

5 武圣之上 作者: 任我独行侠
玄幻奇幻 201339 字
这是个废材靠着金手指,逆天改命的故事!

6 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作者: 妞妞骑牛
都市小说 415929 字
穿越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7 这位诗仙要退婚 作者: 人世几春秋
历史军事 1194814 字
这位诗仙要退婚:文韬武略

8 玄幻:遇强则强,我的修为无上限 作者: 史上最帅作者
玄幻奇幻 1481875 字
获得遇强则强系统,我直接啪啪给了天道两个大嘴巴子

9 红豆缘:炮灰也要长命百岁 作者: 翘褚
古代言情 271116 字
开局炮灰剧本怎么办?不慌,苟着苟着就到大结局了

10 神龙诀之九龙剑诀 作者: 光环美男
仙侠武侠 1003350 字
江湖传闻要是得到《神龙诀》,就可以称霸武林!

《四 灰衣男人.十一俩火车》最新评论

评论本章

还没有人发表评论哦~
我来说两句

换一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