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主子，那个燕家小姐好像不简单啊！看她今日的反映好像是猜到了些什么。”昏暗的光线下，一名黑衣男子单膝跪地对着桌案前的黑袍男子说道。煤油灯隐隐绰绰地照着桌案前的黑袍男子。

黑袍男子缓缓转过身，俨然就是昨日救了燕清绮的那位男子。他垂首默然，思虑了片刻道：“无妨，我们要的只是她认识我们，知道与不知道都不碍事。这燕家嫡小姐倒是有几分聪明劲。”男子说罢，轻扣着桌案“去查查燕家那位认回来不久的庶出小姐，换个目标也未尝不可。”黑衣男子听完点头退下了。

燕太尉府，一棵桂花树下燕清绮低头抚琴，不时几朵落花飘下落在她肩头发髻上，燕清绮恍然不觉。

“小姐，大少爷带了只小猫回来，说是给您解解闷。”小莹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白猫从院门外走进，往日圆圆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状，嘴角尖尖的小虎牙都露了出来。只见她脚下不停地走，手中动作也不歇，不断地顺着小猫的毛。

燕清绮闻言抬头望向她怀中的小猫，小猫水蓝色的眼睛正无辜地看着她，软软地冲她“喵”了一声，眸中一闪而过的欣喜，却又很快压了下来，落寞漫上眼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院子不管养了什么，几日之内总是莫名其妙死掉，何必祸害那只小猫呢？将它交给燕姝养着吧！那边风水倒是好些，我得空了可以去燕姝的院子看看。”说着又低头抚起了琴。

“小姐，真的不留下吗？你看它多可爱啊！”说着举起了小白猫向燕清绮展示，小猫张开的前掌露出一小块米粒大小的黑色印记。

燕清绮站起身来走到小白猫面前，将它抱了过来，放进怀里轻柔地摸了摸它的毛，没说话。小猫在她怀里惬意地闭上眼睛，喉咙中发出“咕噜噜”的声音，燕清绮摸了一小会又把小猫交给了小莹，对她说道：“抱过去吧！”说完转身进了内屋。

小莹看了看怀中的小猫泄气地走出院门。

“二小姐，我们小姐说这只小猫送给您养着，给您解解闷。”小莹来到燕姝的院子，彼时，燕姝正在修剪桌子上的盆栽，小莹认出了这是从燕清绮院子里带走的那盆马蹄掌，如今长得枝繁叶茂，倒是不像在燕清绮院子时那般没有精气神，内心不由感叹道是不是燕姝小姐这里真的比较好生养。

“真的吗？”听到小莹这么说，燕姝放下手中的剪刀，开心地接过小莹手中的小猫，纤细的小手在小猫身上轻抚着，但小猫却不安地开始挣扎。燕姝眼底闪过一抹暗色，手下暗暗使劲将小猫给摁了下来。“请你回去告诉姐姐，我很喜欢它送的礼物，我一定会好好养它的。”说着眉眼弯弯地看向小莹。

“是，二小姐，奴婢会向我们小姐转达您的谢意的。我们小姐还说得空了会过来看看的。”小莹低垂着头回道。

“小夏，送送小莹。”在小莹转身离去的时候燕姝挥了挥手，示意丫鬟们都退下，自己只身进了房间。不一会儿屋内传来一阵小猫凄厉的叫声，声音从一开始的尖锐到后面慢慢没了声响。

燕姝揪着小猫的后颈将它提了起来，此刻，血已经将整只猫染成红色，曾经灵动的水蓝色猫眼已经合上了，只有一只猫爪还在微微抽搐着。“姐姐才不需要你们这些牲口，姐姐有我就可以了。”说着一把将小猫甩向地面，猫的身体在地板上拉出一条血痕。“去，找一只一样的回来，不听话的畜生就是这种下场。”说完暗处传来一声应答。

第二日，阳光透过树缝投射在地上，留下星星点点的光斑，亭子里燕归瑾与燕清绮相对而坐，两人各执一色棋子，你来我往地落子，燕姝抱着一只白色小猫经过凉亭时刚好看见这其乐融融的一幕，眸光暗了暗，提步往亭中走去。

“大哥和姐姐一大早就在这下棋啊！唉，大哥回来都没去找过姝姝就来这同姐姐下棋，大哥同姐姐关系这般好，姝姝可要吃味了。”燕姝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抱着小猫，蹦蹦跳跳地跑进亭子，在燕清绮身边立住瞪着眼睛看着燕归瑾。

“怎么会呢？”燕归瑾站起身，摸了摸燕姝的头温和说道，燕姝乖顺地微微低头，掩盖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这不是我送给清绮的小猫吗？怎么到你手上了？”燕归瑾皱着眉头盯着燕姝怀中的小猫。燕姝嗫呶了一下唇没说话。

“大哥，是我给燕姝妹妹养的，你也知道我那地方养不活这只小猫的。”燕清绮转过身来冲燕姝伸手“给我抱抱这只小猫。”

燕姝提起小猫的两个前爪递给燕清绮，燕归瑾抓住了小猫的一只爪子，抿了抿唇没说话。

“怎么了大哥？”燕清绮接过猫，向燕归瑾递去一个疑惑的眼神。燕姝掩在衣袍下的手紧了紧，嘴角的笑也僵了片刻，随后也同燕清绮一般疑惑地看向燕归瑾。小猫乖顺地待在燕清绮的怀中，依旧是一双水蓝色的大眼睛，抬起小巧的脑袋冲燕归瑾软软地“喵”了一声。燕归瑾动了动嘴，摇了摇头“无事。”

午后燕姝回到自己院子里扔下小猫，侧坐在椅子上“自己去领罚。”暗处传来一声“是”。小猫颠颠地从门外走进来，磨蹭到燕姝脚边，软软地蹭了蹭燕姝，讨好地“喵”了一声。燕姝轻笑了一声，“小东西还挺会讨好人，难怪姐姐这么喜欢你，今儿个眼睛可全黏你身上了。”说着揪着小猫后颈的皮将它提了起来“要是把你皮剥了，姐姐还会喜欢你吗？”小猫软软的垫子在空中划拉着，冲燕姝乖软地“喵喵”叫。

“乖一点，乖一点就不杀你哦！”说着将小猫抱进怀里轻柔地顺着毛，小猫惬意地趴在她手臂上闭着眼，舒服地发出“咕噜噜”的声音。燕姝满意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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