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小试牛刀

程坎逃回城内后命令麾下士卒关闭城门，不管城下如何叫骂也绝不敢再开门迎战，程坎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是让师弟王可去埋伏，要是自己亲自上现在死的就是自己；另一个师弟张凯也很庆幸心想万幸师兄没叫自己去埋伏否则现在已经去见老祖宗了。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立功不成反而变成了送人头，这样的经历让原本踌躇满志的程坎灰心不已，在他们思想里应该是自己一露面那伙乡勇就应该磕头跪拜，让自己饶他们一条性命，然后自己悲天悯人把他们全部收入账下，然后纵横于冀州扬名于天下……

结果才刚做到第一步就碰到了硬茬子，自己的师弟和人家刚交上手就被戳了个透心凉，自己也被吓得差点大小便失禁，其实程坎不是第一次看见杀人现场，作为张牛角的大弟子最早跟随他起兵的人很早就见过血了，但是他们所杀的都是一些农民和读书人，说白了他们是施暴者，他们习惯了杀人并且享受杀人时欣赏被杀之人的眼神和行为，但是一旦角色互换让这些人体会到了受害者临死前的感受，那绝不是他们可以想象到的。

程坎张凯二人在府衙里从中午坐到了下午又从下午坐到了晚上，两个人长吁短叹相对无言，其实两个人到现在也并没有打消要立功的想法，可是怎么立功并且怎么才能在对方这么强大的武力底下击败他们，这是两人苦思冥想的主要。

就在这时一个亲兵小跑着进来跪在二人前方说道：“启禀两位将军刚才末将巡城抓住一个奸细，他被抓后说有办法帮您击败城外那伙官军，您看作何处置？”

程坎听完愣了愣看了看张凯，发现张凯也再看着他，程坎想了想后走了过去压低声音向张凯耳语几句，张凯点头后就下去了，程坎看着面前跪着的亲兵说道：“你现在把那个奸细给我压上来，本将军要亲自审他！”

亲兵口中称是就下去了，没一会儿就带上来一个人，这个人身上穿着官军的衣服，看装扮好像还是一个军官，就是脸上有一些伤痕看着刚被打完不久，“你们刚才打他了？”

“回将军！没您的命令小的不敢对他动刑，这些应该是他来之前受的伤。”

程坎点了点头一拍惊堂木说道：“下跪者何人？报上名来！”

“小人张全参见将军，小的原本是城外官军的司马，因今日城外两军相遇未分胜负，军中主将刘备恼火故而无故下令命人鞭笞于我，还把我衣服除去捆绑于旗杆上对我反复鞭打，最后将我锁到马厩不许我吃饭喝水，要不是军中几个旧相识救下了我，恐怕小的现在已经命归黄泉了！”

“你们这几个今日巡城时可看到城外景象是否如此？”

“回将军！小的们今夜巡城时确实看到城外官兵军营中有人被鞭打，但是不是他小人就不知道了！”

“是我！确实是我，不信您看！”

张全连忙脱下衣服让程坎他们看了看后背的伤痕，程坎皱着眉看着然后说道：“行了！本将军已经知道了！不过我现在很想知道你原本是官军，与我天军（黄巾军自称，取自天公将军张角）一直以来是水火不相融，今日你被鞭笞后被人救了，那你就远走高飞就是了，为何要来投奔于我？某不是要赚我吧？”

“将军！您就是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欺骗您，我投靠您是因为我恨死了刘备和张飞二人！”

“哦？说来听听！”

“是！我们家一直都是张飞家中的家奴，而我从小是和张飞一起长大，后来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两个人和张飞义结金兰，他们怂恿张飞卖掉家产，要招募兵勇起兵剿灭天军，而我作为他的家奴自然要被编入军队，一直以来我对张飞忠心耿耿，可今日刘备下令鞭笞我时此人居然不出来为我讲情，反而还亲自执行军法，险些将我鞭笞致死，我当时心里就想如果你们打死我一切罢了，如果打不死我那我一定要杀了你们，而现如今能帮我报仇的也就只有将军您了！求将军为我报仇！”

张全说完就一个劲儿的给程坎磕头，程坎此时也陷入了两难之境，要说假他还真没看出来，不管是从行为举止还是从这一身伤痕都能证明这个人说的是真话，但是程坎经过早上这一战被吓怕了，他虽然还想立功但是出城和官军去打他还是心里没底，就在这时张凯从外面回来，冲他微微点了点头，程坎啪又拍了一下惊堂木说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还真没法辨别，但是别担心你只需要向我交一个东西我就自然认为你说的话全是真的！”

“是什么东西？”

“一颗人头！你现在既然背叛了官军要加入我们天军，那自然要缴纳一个投名状，这个投名状就是一颗人头，你得用一个人的性命去抹除你的过去，不知道你愿意吗？”

“这……将军的命令我自然要遵从，只是现在这个时候您让我去哪找这个投名状啊！”

“别担心！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张凯把她带上来了！”

只见张凯一挥手两三个亲兵架着一个女人走了上来，只见这个女人手脚被捆绑嘴里也被塞着布，但是从眼里冒出冲天的怒火，嘴里也呜呜咽咽虽然听不清但是肯定知道这个女人是在问候程坎和张凯的祖先们！

程坎笑了笑用手指着女人说道：“这个女人原本是易县城里富商家的女儿，在我们抄家时这个女人突然拔刀捅死了我们一个兄弟，原本是明天一早就在门外斩杀这个女子为兄弟报仇，不过谁让今天你来了呢！那就请你现在就行刑，处决了这个女人！这样你有了投名状还为了我兄弟报仇，两全其美啊！张凯，你把刀给他！”

张凯从腰间拔出刀就递给了张全，张全双手颤抖的接过刀，举着这把刀哆嗦的都不行了，原本他想心里一狠就一刀砍死这个女人，但是看着女人的眼睛他却怎么也狠不下这个心肠，一边的程坎张凯二人还不断的催促，最后程坎干脆一拍桌子说道：“我数三个数，如果你再不出手我就连你带她全部杀掉，一。”

张全这时候因为被催促哆嗦的更厉害了，他想放下刀但是这样一定会坏了主公的计谋，可是如果真的杀了这个女子自己的内心肯定不会安生，女子眼神里充满的决绝，义士一般慷慨赴死。

“二。”

这时的张全已经来不及多想，他在心里默念：姑娘啊姑娘，我现在只能委屈你了，等我完成主公托付的任务后再自尽向你赎罪，张全把心一横手起刀落“咔嚓”一声，红光崩现人头翻滚，张全结果了姑娘的性命，程坎命人将姑娘的人头呈于案上，程坎仔细观摩后哈哈大笑，对着已经僵硬的张全说道：“好兄弟！既然纳了投名状那大家以后就都是兄弟了！来人给搬个凳子让张全兄弟坐下说话。”

旁边就有亲兵把凳子拿了过来，张全坐下后感觉浑身的力气已经消散的干干净净，以几乎瘫软的状态摊在凳子上，程坎笑了笑说道：“兄弟啊！第一次杀人都是这样，以后见得多了胆子大了也就好了！”

张全想要笑但是脸上已经僵硬了，嘴里好像还溅进姑娘的鲜血，他现在感觉胃内翻腾只想呕吐，但是忍住了，只见张全拱了拱手说道：“将军容禀，我现在有一计能打败城外官军！”

“哦？何计！”

“官军营寨内有我一个过命的兄弟，此人掌管寨门开闭，我只需要亲自前往说动他三更时分举起火把打开寨门，将军你们但见火把杀出城直入官军营寨，这时官军大多正在酣睡将军必能立此功劳，而且此官军还压了一批金银财宝，这是张飞打算给刘备买官所预备的，里面钱千万金百两，足够将军扩充上万军马。”

程坎原本心里还没拿准，但是听到官军营中有大量金银钱财，程坎顿时把那点忧虑抛出脑后，对着张全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好！那就有劳兄弟了，来人啊给兄弟拿两个金锭。”

张全手里拿着两个金锭赶紧跪下谢恩，然后被人带着出了城！

张凯觉得有点不太对但是又说不上来怎么回事，看着师兄正在兴头上他也不敢在说些反对的话，只好先命令亲兵将姑娘尸体搭下去，程坎想了想说道：“师弟，这次你我二人把所有人全都带出去，我们要一鼓作气全歼城外的官军，还要砍下刘关张三人的首级传于师父知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三更眼看就到了，程坎命人在城墙上紧紧盯着刘备的营寨，左等没有右等也没有，程坎焦急的等待着，张凯下马劝程坎不要过度急躁以免出错，谁知程坎完全听不进去还呵斥了张凯几句，就在这时就听到城上的小兵向程坎喊道：“将军！刘备营中举火把了！”

程坎喜出望外连忙让人打开城门，两千黄巾军出城直奔刘备营寨，刘备营寨距城不远数分钟程坎就率人杀到营寨，程坎看到营寨大门果然打开，心里大喜正要派人往里冲时张凯站了出来说道：“师兄且慢，张全说他的兄弟打开城门，可是现在不见他兄弟人影，我看此事必然有诈，兄长不可轻进！”

而此时的程坎已经被欲望冲昏了头脑，他现在只想率军攻入营寨砍下刘关张首级然后缴获金银珠宝用以扩充兵马，程坎厉声说道：“师弟你既然如此多疑，那你就回去守城吧！”

“师兄！您……罢了！师弟就陪您走一遭！”

“好！兄弟们冲啊！”

程坎一声令下大军攻入营寨，程坎带人直奔主账，可是进去了发现里面没有人，这时候不少士兵都跑过来向程坎回报说帐篷里都没有人，程坎大喊：“不好！中计矣！”

就在这时各处突然出现兵马将程坎等人团团围住，刘备在关张二人簇拥下走了出来说道：“放下武器饶尔等不死，否则此地就是尔等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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