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初见

徐之言忍着困意打完了病历和发票，整理好准备带顾兮回公寓睡大觉，就看见了有几个警察来了急诊。心里还小小的心慌了一下，毕竟自己二十五年人生里，除了街上遇到交警，记事后，也没见过警察叔叔了诶。急诊真非常人能呆之地，怎么每天都有这么多事，急诊医生肯定都是个顶个的强悍。

可能是激发了内心小小记者的本能，徐之言感觉自己一下子清醒了，赶紧把酒醒了七成的顾兮安顿到了附近的一家酒店，然后默默地又溜回了急诊，没想到正好碰到警察带着刚刚的小姑娘和她父母，还有那个年轻的男医生走了出来，徐之言内心一咯噔，“难道这里面还是刑事案件？”

换了便装的程医生看起来还是和穿白大褂时一样的严肃，而且眉宇间透露着此时的烦闷心情，徐之言也不敢上前搭讪，估摸着应该是去海市公安局录口供去了，街边随便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跑去了海市公安局门口蹲点，途中还电话了海市报业带自己的师傅，毕竟这种事件还是有采访证更有说服力。

到了海市公安局门口，徐之言在街对面找了个地儿蹲着，直接蹲警局门口，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当做不妨分子直接抓进去。

半梦半醒之间，徐之言眼角扫过一个年轻男子，猛地惊醒，这不是程医生么，师傅怎么还没到。徐之言也等不及了，赶紧追了过去，“程医生，你好，我是海市报社的，凌晨正好朋友生病去了急诊，碰到了你，我想问问，那个小姑娘的事情能不能方便采访一下，我们可以……”程思宇扶了扶额，“不好意思，我很忙，没有时间，而且涉及到病人的隐私，不能透露。”徐之言还是不肯放弃“程医生，我毕业课题就是研究农村妇女儿童自我保护，我们只是了解一下事情，想看能不能给小姑娘提供一些帮助。”程思宇明显有了一些不耐烦，但是自身涵养还是让他克制住了“病人隐私，实在不方便透露。”

程思宇厚着脸皮刚想继续劝说，看见了小女孩和爸妈搀扶着走了出来，不知怎么有勇气开口，“你们好，我是海市报业的记者， 我能不能采访你们一下，看能不能给你们一些帮助。”话音未落，那个男人激动了起来“你们这些记者，都是烂心肠的，怎么可能帮我们这些人。”越说越激动，感觉下一刻拳头都要招呼上徐之言了。

徐之言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毕竟她还没有自己独立采访过，蒙圈中，一道身影突然挡在了徐之言的面前，程思宇右手按了按男人的肩膀“病人家属，你冷静一下，公安局已经立案，肯定会给你们家交代，现在关键是好好安抚照顾你们女儿，这个记者也是好心，希望能够帮到你们。”

徐之言很是震惊，毕竟程思宇之前明显并不希望她进行采访，男人艰难地平复了一下心情，“记者姑娘，不好意思”便转身带着老婆孩子离开了，徐之言看着这一家三口略显萧瑟的背影，心里头突然觉得很不是滋味，为什么一个可爱的小姑娘会遭到这么非人的对待。不敢耽搁，今天就算是豁出去了，赶紧掏出笔和纸，把自己的名字电话写在了小纸条上，小跑着追上了一家三口。徐之言把纸条往小姑娘手里一塞，“妹妹，这是姐姐的电话，你如果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地事，一定给姐姐打电话，姐姐会尽快过来帮你的！”

说完也没敢停留，又溜回了程思宇的身边，不知为什么就很有安全感，程思宇挑了一下眉，感觉很有趣，“你胆子不是大的很么，怎么现在怕起来了？“徐之言不好意识的咳嗽了两声，”那个，程医生，真的太谢谢你了，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徐之言，现在是海氏报业的实习记者。””程思宇，海大附属第一医院普外科医生。““程医生，真的不好意思，我刚才太莽撞了，因为之前写论文我查过很多这样的案例，出于直觉，感到他们肯定需要有人帮助，但是我地做法真的太不成熟了。“程思宇拍了拍徐之言的肩膀”你一看就没什么坏心思，刚毕业吧，这种情况，你想帮助人家，人家也不会愿意的，反而会适得其反。早点回去休息吧“

两人说话之间，徐之言身后传来了李姐的声音”言言，采访的怎么样了。“见状，程思宇摆了摆手，就先离开了。

徐之言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李姐听完就很严肃地批评了徐之言，这种涉及别人隐私，而且很可能是刑事案件，你这么做真的太不妥当了，何况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也一点都没有保护自己的意识。徐之言听完有点丧丧的，刚刚那股勇气瞬间就没了，就像自行车轮胎被放了气，人没帮到，自己还被批评的好惨，也没加到程医生的微信，后续也没法继续了解了。

从学校毕业的第一天，就是好悲伤的一天啊。

持续输出了近半个小时的李姐，仿佛终于看到了徐之言眶周的黑眼圈，善心大发，”赶紧回去休息吧，还是你们新人能折腾，一晚上都不睡觉。“徐之言心里默默地流泪，我也吃不消啊，好不容易送走了李姐，徐之言又赶回医院附近的宾馆去接顾兮，不禁感慨自己这是什么天生的劳碌命啊。

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徐之言终于干干净净、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家里柔软的大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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