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进退亦忧

秦岭乡绅代表制止说，请总兵大人再等等。总兵向禁军头领报告说：“这群野蛮人，还未开化，不羞惭自己落后，反倒有脸向我们说教；其实，只不过是向我们抢地盘，不肯让路，阻断了川藏甘三省的茶马古道。”

飞虎队副将说：“先前情报，此地有红毛巨野人出没，以及少量的原始部落，两者相排斥又相依存，但从今天阵势来看，这股原始部落族群人数不少。”

秦岭乡绅代表：“有猎人传说，这几年常有来自天南地北的“原始人”，三五成群，昼伏夜出，像豺狼一样，偷偷潜伏进来。”又吱唔说，南北战乱多年，使得大量北方难民往南迁移，也有一些城镇氏人为了避乱，逐渐往深山定居。因为上述等等多种原因，这才引起“人魔”两族的地盘之争。

一方有神秘自然的先古遗训，一方有饱读诗书历经世道的学绅，“人魔”两族虽然语言不通畅，但是都在据理争辩，各不相让。西凉总兵早已按捺不住，骂道：“真是一帮老学究，换由老子谈判，一刀一个让他们臣服就好。”正说着，在那个“魔族翻译”搞鬼下，双方激动了起来。

几支哨箭不知从何处射中几位乡绅，如何了得，这群落后的野蛮人据然敢先动手。总兵一声令下，四面伏兵冲杀而出，仗着铁甲利器，毫不留情地屠杀起来。可不一会儿，情况有变，这群原始人据然也懂行军布阵之术，并且暗中设有多股伏兵，进行反包抄。

随军的民俗及历史学家，对禁军副将说：“有多支原始部族，以夏商后裔为主，在上古时期，与汤商先祖，分道扬镳，后者创造了辉煌灿烂的青铜文化，而前者仍然过着钻木取火、茹毛饮血的生活；另外还有炎帝、蚩尤、共工、狄夷、西媃等支系，都带有族裔标志。”

又说，以整张狼皮当作服饰的那股野蛮人当中，背负的残废，很有可能是指挥者，在用哑语做指示。数十位飞虎军，摆起滚轮遁甲阵，冲入阵中，擒贼先擒王；几刀砍去，却是无伤大雅，不过打乱了他们的战斗部署。这群杂合的“山魔鬼族”，阵法出现混乱，向后撤退。

西凉总兵挥手喊道：“英雄的炎黄子孙们！跟着我一起往前冲，为学绅报仇，为中土昌盛，一定要打得他们片甲不留，扣首臣服，滚回南荒北冥。”众官兵奋勇拼杀，一直追赶进入深山。突然一阵嚎叫，数十红毛巨野人现身，只只足有三四米高，力大无比，身手敏捷，神出鬼没，杀得官兵毫无招架之力，惨叫之声此起彼伏。西凉总兵惊叹：“哪来如此多的巨野人！据调查，秦岭深山，数百公里才鲜有一两只。”

只有数十飞虎军的遁甲阵，外加突火枪，才能抗衡一二。数千官兵反被大败，并被阻断归路，往西南方向逃窜。一天一夜后，逃到川藏高原边境，一边是茫茫横亘的大雪山，一边是沼泽陷阱遍布的草原湿地；只有一条沿着山脚弯延的山路，可以通行。

却见几股深入边境的金兵特战队，黑鹰、神鸦、猎犬、巫狮拦住去路。官兵见此，感叹凶多吉少，只得背水一战。却听后边追兵一阵骚动，飞虎军、青阳简、程老将军各自带领数百官兵，增援解围。西凉兵为此一振奋，挥军掩杀。

飞虎军副将叫喊道：“前方将士，可见大宋郡主？”见无人应答，又叫道：“肯定被这些野人趁乱劫持！能报之郡主去向者，官升二级赏银万两；能救出者，官升三级赏金万两！”双方混战，黑云滚滚，阴沉不定。几股金兵坐山观虎斗，见着机会从中挫杀一二。

眼看宋兵将士不敌。一骑全身盔甲，只露两只眼孔，手持一把唐代长柄铁陌刀，从金兵身后冲杀，勇敌三军。另有一骑，一模一样的装备，从雪山侧翼冲出，同样勇猛无比，见人砍人，见鬼杀鬼。两骑杀到中军，同时大喝：“太行铁英！田虎皿安在？”

两骑交锋，势均力敌，又回身与红毛巨野人博斗，杀得天昏地暗。兽皮草裙人不减反增，宋兵大㤥。其中一位“太行铁英”一枪挑下一位兽皮草裙人，大喊道：“是金兵，以及附近匪贼乔装的！”众官兵汇合一处，占据有利地形，列阵抵抗。青阳简说：“我们出动前，已派人请救援兵，只需坚持一两个时辰，各处援兵就会赶到。”

将近一个多时辰后，几声号角嘹亮，一群犀角藏獒，从“野人”后方蜂拥而至，与数十红毛巨野人，可以一较高下。唃厮啰小牧王在拉萨公主一路苦口婆心的劝说之下，终于准备“改邪归正”，不再吓唬甘南草原的牧民，接到消息后，和拉萨公主一起，前来支援。

宋军一鼓作气，打退敌兵，往雪山里跑。不得不说一下，虽然天色阴沉，但这景色却是异外美丽，两边是高大的雪山，临近山脚是颜色各异裸露陡峭的山岩，再往下由浅及深，碧绿青脆的山峪草原，由雪水融化的溪涧，蜿蜒川流，天人合一。可这只是“上帝”的视觉。

为了拯救郡主，为了地盘，为了前进与后退，野兽的鲜血正在流淌，人与人之间的杀戮，正在无可奈何地发生。一片震天动地的嘶吼，回荡在山谷，数十只东北虎在几只狮虎兽的带领下，从草丛中窜出来，向后包抄宋军，吃人的巨兽如此之多，食物肯定馈乏，个个饥肠轱辘，见人就咬，掏心挖肺。一员在黄河堡被宋军，伤了一只眼，全身裹着绷带的金国将领，阴险狠毒地站在暗处，不顾一切的杀人狂魔，正在乌云之下诞生。

最后一轮突火枪用完火药后，宋兵眼看就要惨败于此。幸好小股川陕援兵闻讯赶到，鼓舞了士气，领头副将高呼：“我乃先锋副将，后面十万川陕大军，即将攻到。”猎犬、巫狮两股金兵特战队，随后赶到，哈哈大笑：“真会大言不惭！对垒多年的两万川陕精兵，已被我们设计，引入沼泽地，就余这点人马前来救援。”

此话有七分真，前来救援的川陕西部边防军，被黑鹰、神鸦等金兵，引入沼泽，已死伤过半，有身陷泥潭的，有竭尽抵抗的……以免全军覆灭。沼泽另一端的草原上，吐蕃、西夏两国边防兵，正准备绕道增援。不过如此绕道，只怕耽误了战机。一中年汉籍将领（宋廷派遣吐蕃的军事教官），绑架一队囚徒威胁道：“十多年前，在余杭憬邻沼泽巨蟒水怪中，你们是何等的厉害！现在为汉人驱赶外敌，却为何不肯一显身手，与汉奸走狗，所差无几。”

说完，命令众士兵一齐口水吐骂。这一小队囚徒是攻打嘉峪关时，被俘的方腊神兵，领头汉子冷然道：“只怕你们言而无信！”吕稽道：“我为宋朝禁军、枢密院担保，决不再追杀你们所剩无几的余党。”众官兵心想：经玉门关、嘉峪关一战，这方腊余兵近乎全歼，他们想复国，已真无可能了。

这股方腊神兵真不可小看，用芦草、腾甲、皮筏编起小滑船，示范带领，沿着一眼看准的湿沼地向前滑行，只有十数人不慎陷入沼泽。使得八百精兵，一马当先，迅速赶到增援。

一将大喝，身先士卒，对着红毛巨野人、狮虎兽，杀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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