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爱在别离时

是传说中的红毛怪（巨野人），足有3米多高，古代民房较现在低矮，从吕小小等人惊恐夸张的心理表情来看，说有两三层高，确实不为过。只见他一个怀抱，拔下一棵枣树，胡蛮乱舞，挡住枪阵，以及箭阵，还顺便一脚踢翻一顶帐篷，吓得其中一帮女孩子，花容失色。

叶晓艺从小就听烧炭伐木工人说起过，有关长毛巨野人的习性，心想：他又不喜好吃人，来此捣乱，肯定另有缘故。

命令组织撤退。这红毛怪（巨野人），张目四处探看，两个利索的跳跃，冲到身着兽皮草裙，裸露大半身的部落氏人前。兽皮衣氏人，很不情愿，但又伊哇示意，官兵们不要伤害“巨野人”。

红毛怪（巨野人），跪下身子，抱起“他”，要“他”双手搂紧“它”的脖子，起身咧嘴一个嚎叫；紧接着扭身，跃向深林，兽皮衣草裙氏人，向媚娘等人挥手，作告别状。

又是有惊无险一场，小倌商人们，又都表现出勇敢的一面，继续跟随叶校尉等人前进。真不愧是一场奇幻的冒险旅程。吕小小等人，稍作平息后，大加感叹不虚此行，回去后，可在韩大将军等人面前，大书特书。还熬有介事地，收集了几摄红毛怪（巨野人），落下的粗棕毛，以此为证。

不过三夫人吕小小，可是瞒着他们，偷偷跑出来的。与白天遭遇金兵伏击，算在一起，有好些人受伤，也有被红毛怪（巨野人）抓伤，怕感染得并发症，在宝鸡郊区，逗留了一两天，以为休养。

当时，宝鸡刚从金人手中夺回来，城内西北军将领，礼节性得带着一些慰问品，前来拜见，神情冷淡说：“一点薄礼，请朝廷官员笑纳，连年抗敌，孤军奋战，粮草有限。”

叶校尉等人连忙回答说，礼轻情义重，西北军艰苦抗战的决心，忠君爱国的气节，我们回朝，定当面奏皇上。又推说，行程紧凑，先不进城打扰军民；等回程时，如有机会，可进城，一睹西北军将士的风采。

一行人默默致敬，与西北军告辞。知情的人，都在想：当初靖康之难，西北军不远万里，穿过封锁线，前来勤王，却被唐恪、耿南仲等人以粮草不足为由，无端解散，为此肯定伤透了心。有些西北军人，就此有去无回，永不归乡，断绝音信。

再往前，就是陕甘交界，进入陇南、通往西域、丝绸之路的灵台县。从灵台县，进入河西走廊，往北拐，就是西夏国实控区域了。

想起前朝最伟大的时代，西汉与唐朝，一次次出使西域，就从这些地方起程。可眼下，他们却已经行进了八千里路，才到达唐汉时期的起程点。一路上民不聊生，战火不断，绕道而走，哪来大宋使团的天威啊！

又是一个心灵的巨人。吕小小想到此处，就与媚娘并肩前行，向众人宣讲起，力所能极的历史知识，并结合当地的人文景观，以为激发众人的爱国主义精神。

小会默默无语，心想，可我就要出关，或许永不回来。

对行军路线，产生分歧。武将大多赞成从平凉往北走，经关陕丝路，只要达到固原，就可以说此程到达目的地了。媚娘、吕小小等女孩子则一致建议，往西走，经兰州、白银，距离中卫也不远，只要一到中卫，就万事大吉了；而且这条线路沿途风景秀丽，有美丽的西海大草原，那可是神往的天堂。

叶晓艺心想，有些女孩子，可能就要永远留在关外了，应该要多多按照她们的心愿行事。而且一般来说，往兰州方向虽然路程较远，但是地势平坦，更为安全，就说：“关陕驿道，除了雄壮苍凉，更有险峻曲折，怕受上次一样，金匪、山贼等人的袭击。”

田七虎听他此言，却又反过来，反对说：“真可笑！兵书读透，长枪在手，大丈夫何来惧怕二字。毛贼来一百杀一千，杀他个片甲不留，正好一显大宋国威，免得欺我朝无人，哪！”

韩世剑连忙拉手止住。

叶晓艺说：“听凭小倌商们举手表决。”一致赞成往西走，经兰州北上。丁叁暗中拉紧小会高兴的手。

灵台县镇，这是关中通往甘肃最后一站，已远离宋、金战线，一改荒凉景象，为此显得分外热闹、繁忙。“陕西十大怪”在此演绎的淋漓尽致，其中四道关中大美食，对于正迷上厨艺的吕小小来说，死也不能放过。各位姑娘家，也是睁大眼睛，舍不得好奇之心，什么“面条像腰带”、“锅盔像锅盖”、“辣子是道菜”、“泡馍大碗卖”……

所有一切，可用两个字概括“劲道”。

对于美食界来说，这是一大浓妆重墨的历史丹青，民生画卷。食客太多，一下子供应不上，品尝得不够痛快。一路上不多言笑的金华小武生，硬拉出挤在人家厨房观赏、学习的吕小小，说：“关中美食，突出一个“大”字，不适合小小的风格，天南地北，各有千秋，只管发挥你的长处，就可以。”

吕小小，这才收手。

一人风尘仆仆，斗笠下遮着面纱，骑马赶到。经过叶晓艺附近，盯看一会儿后，转身恶狠狠地吐骂了一口，好像嘀咕“没良心的狗东西”。

叶晓艺正盘下，一位街头艺人所有的、姿态各异的冰糖葫芦，众位可爱的“小官商”们，挤在一处，争抢着要分发，一人三两串。

盧轩仁、陆芙上前，附耳说：“暗中观察，有许多行迹可疑的人，貌似还有中原、西域各派武林人士，混杂其中。”

叶晓艺问，会是冲着我们来的吗？几位查看回来的禁卫军，也摇头说，很难判断。此行，“少管闲事，少逞英雄”，这是临别前，赵每文郡主再三叮嘱的八字真言。三十六计，走为上策。集合队伍，往关外进发。

过了天水，前方展现大片大片的草甸，无边无际的草原，就要到来了。吕小小，张开双臂，叫喊道：“魏蔚壮观的大草原，我来了。”仿佛能听到黄河浩荡的声音，从天上银河滚滚而来；镶嵌在大地中心的西海明珠，清澈见底，与大草原一样宽阔无边，与天共存。

媚娘对叶晓艺说：“有情人，能在此相聚，办一个圣洁的婚礼，那该多浪漫啊。”

田七虎本也想纵马高呼，闻言，很不以为然，对韩世剑大声说：“清澈碧绿，虽然好看，但浙东沿海，混浊激荡的近海岸，更接地气，更……从山那边吹过来的海风夏雨，更能滋养人类，更……”

一时语塞，“更”不下去。只管双腿一夹，猛然向前飞驰，韩世剑驾马追赶。众人愕然，这小武将军，别得都好，就是性格有点点古怪，不知哪里又得罪了他。

可能是远处雪山，迎面吹来，五月初几的寒风，仍带着丝丝清冽的圣洁，把他俊俏，极富美感的五官，吹得微微熏红，一不小心，还呛出了一眼泪水。

有一滴半点，顺着劲马疾风，打到身后韩世剑的嘴角上，分不清咸咸的，还是甜甜的。

金华小武生，指着左前方说：“快看。”言罢，拉着弓箭，纵马上前。

身后数骑，亦是纵马拉弓，列队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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