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难言的征战

后继大队官兵陆续赶到，经赵每文特意留下的向导兵介绍，分兵包抄。

府尹说：“莽莽大山，要搜捕几个毛贼，非常不容易，得不偿失，干脆放火烧山，一了百了。”

太守闻言，连忙前往阻止说：不可造次，一切听从侍卫军首领安排，因为涉及大宋水运仪像台的“擒纵器”，听说其中的自主运转系统，精妙无比，当年曾有“天人”参与改造，苏、韩等几家大学士，百思不得其解，想再仿造，却一时不能成功。

天色全黑，包围圈渐渐收紧，正想对眼前的山峰发起进攻。身后一声呼响，叶晓艺转身接住，一张纸条包着小石块：小心金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叶晓艺细思之后，派人查探身后树林，并与赵每文、马铎商量。悄悄撒开一个缺口，不久之后，一队人影闪入包围圈。叶晓艺阻止进攻说：“反当黄雀，任由螳螂捕蝉。”

这队人影，正是太金魔勋，已尾随赵每文等人多时，时下立功心切，就不顾一切冲上山峰。乌云浙浙密布，山顶上，憨驽准备趁天黑反攻。叶凉说：“大将军莫急。”

十几个黑影迅速窜上来，双方各射弩箭，几轮下来，互有死伤，正准备硬拼一场。叶凉说：“这阵势，不是宋兵，而是四金蒙面人，还有一金面一银面，武功极高，你我二人联手，恐怕也不是他俩的对手。”

又说：“这宋军倒没动静，是在坐山观虎斗；如今只有一条权宜之计，可解此难。”停顿不语。憨驽急道，现在还卖关子。叶凉说：“与这队金人暂时联手，冲出包围，其后见机行事。”憨驽大将军闻言，犹豫不决。

叶凉说：“就以我欧闽残余义军的名义出面。”憨驽咬牙说：“好。”

叶凉与俩位义军，手持藤牌，上前喊话，互扔纸条说明来意。太金魔勋回书：两“国”合作开发，成果共享，如何？

叶凉点头同意。两支队伍，相互防范，各怀鬼胎，合兵一处，作战力可不能小看。

时下，叶晓艺猛然拍额说：“真是智者千虑，难免疏忽。根据交手经验，这叶凉可不比那楚军将领，怕只怕他会与金贼合兵一处。”

前哨来报，几阵箭响之后，一时没有了动静。就对赵每文说：“很可能狼狈为奸了。”

派人上前喊话：“湘楚反贼，听好了，以岳家军为首，朝廷百万大军，节节胜利，早已团团围困住你们的根据地，被压缩在弹丸之地的洞庭湖畔。皇上开恩，不想滥杀，专等降兵，就这几日，降兵数以万计。缴枪不杀，抗拒从严。我们都是大汉子民，千万不要昧着良心，投靠金贼，卖国求荣，天打雷劈……”

刚喊完“天打雷劈”四个字，一阵闪电划破夜空，紧接一声闷雷爆响。可把刚蒙了脸的憨驽，吓了一大跳。叶凉笑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何怕惊雷呼。”

附耳说：“雷劈恶人，前世报应，都是骗人的把戏，当初多少权势，干尽坏事，为何不见报应，如果真有报应，何必要我们动手，高举屠刀，揭竿而起，杀不尽的贪官污史！”

又悄声说：“这雷打得好，等下看我如何变戏法，冲出重围。”

额尔，各队官兵，轮流上前，发射弓箭。叶凉说：“宋兵，在用车轮战术，消耗我们的体力，想等天明，再发起总攻。”

又上前与太金魔勋商量了一番作战方案。夜半，天空下起雨，越来越大。一声令下，两队“贼国军”，一齐护着“擒纵器”，冲向两峰交汇，一道面向憬邻县下葫芦，自上而下的防火线（沿着山岭，砍光草木，以为预防火烧山的柴道）。

宋兵也想到这，已派遣重兵守侯，怎耐叶凉、憨驽、金面、银面四贼，组阵冲锋，勇不可挡。杀开血路，来到防火线上，化藤牌为滑垫，护着“大铁甬”，像坐过山车一样，沿着光秃的防火线，滑下山去。

叶晓艺等人追上前来，众官兵乱箭齐发，马铎笑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下去正好阎王殿。”

原来官兵早有预料，防火线下方，布满官兵，并有几门山炮，架在前面凉亭中，伺候着，再等几分钟后，就送他们上西天。

可谁是道谁是魔？郑雅姿与黑熊怪，正闹别扭，莫大饼说：“我们‘侠客队’，不偏不倚，哪方正义就暗中相助哪方。”可是今夜的征战，哪方才是正义的呢？郑雅姿说：“大言不惭‘侠客队’，我一走，你还不是个光杆司令。”

说词间，两队“贼国军”已滑近山脚，前方人员大叫：“不好，下方好像有重兵埋伏。”话音未落，万箭穿心，紧接着，几门火炮一齐发射。因为要抢护“擒纵器”，数位高手也很难刹车，全身而退。

早先埋伏此处的小周头等几人，大喝一声，抛出几片晶粉薄片。只见从山坡一处湿泥山塘林地，飞出一块数米之宽的乌云，夜雨中看不分明，硬是挡卷齐射而来的炮弹，当空闷响。

底下官兵疑为天神物，大惊失色。一下呆愣之后，连忙发射第二轮炮火，炮兵长叫道：“神来杀神，鬼来杀鬼，神鬼两不怕！”

又是飞出一块数米之宽的乌团，数颗炮弹，当头闷响，有数点鬼滑腥物，溅到就近埋伏的士兵身上。只此一会儿，太金魔勋等人，已凌空跃下山脚。高挑几块玄脂秽物（活太岁肉菌片），当空挥舞，几块乌团卷身而出，太金魔勋等人抛向四方，几团改良版“地毛卷”，空弹四处，不怕刀箭穿身，只要一息尚存，就不断伸出吸盘突刺，榨取生灵的血肉。

贼人冲近前，炮弹反而打不着。炮兵长点起炸药，带队冲出凉亭，想炸死这些鬼物，可惜风雨太大，宋代县城的火药，一淋湿就成哑炮。

叶凉用两个大铁爪，飞钉在一块最硕大最晚现身的“地魔卷”身上。太金魔勋等人组阵，轮流飞奔在侧前方，一边高挑玄脂秽物，一边偶尔向前抛出秽物，引诱“它”发狂前移，所向披摩。

叶凉护着铁甬中的“擒纵器”，由“地魔卷”拖拉而去。憨驽等人断后。时近江南，播撒秧苗的节气，麦豆收割，犁耕旱地，引沟渠成水田。又逢大雨，非常适合这变异“地魔卷”的生长习性，湿滑泥泞，水草丰盛，蛇蛙鱼虫，遍地生灵。

太金魔勋，银面魔使，更是武功绝顶，杀人不眨眼。数十里山川平地，官兵精心布局的数道防线，据然被一一突破。

眼看阴谋就要被他们得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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