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意念的博斗

所谓“静坐斗法”，就是双方静坐，用意念进行搏斗。从广义相对论上看，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例如天宇中广泛存在的强、弱守恒定律，弱平衡对称理论，质能守恒定律，等等。同理：意念可以化为质能，质能可以化为意念。

不过，单凭苟存凡人肉体中的意念，想化为质能，所谓的“施法术”，其中的奥秘决窍、心得休会，无法说与他人，即所谓的“悟性”。要不就不存在深得民众广为流传的斗法大师、修炼秘籍等等超自然现象。

也既“法力”和“道行”。当然，离开此处，尽管笑称你这“道貌岸然的伪科学”。不过，小说就是小说。

小遮拦穆春、一枝花蔡庆护在戴宗左右两边，做三头六臂、圣战斗佛状；俩位小魅站在闫山娘身后，做善才童子、九天玉女状；闫山娘双腿盘膝于坡上，如同坐在白莲之上，施“无畏佛法印”；戴宗盘膝坐在山岩上，双眼下视、收起心神，作“不动根本印”。

直到现今，也没有如此高明的仪器，能检测和探明俩位“斗法大师”，意念之间是怎样的搏斗，详细跟踪如何产生质能变幻。但是可从俩人的神态表情看出，打斗得非常激烈，势均力敌。

额尔，俩人同时大喝一声，挥动双手，由刚才的两个基本佛法手印，针锋相对、不断地变幻生出四十二手印、八十四手印。只见闫山娘左手向前伸举，施“金刚部.调伏法.左日摩尼手”，手中闪现一道刺眼的红光，变成火球；右手向前刺杀，作“羯磨部.钩召法.右骷髅杖手”，手中出现一杆头带骷髅的小缨枪。

神行太保戴宗闷喝道：“几年不见，法力见涨，只可惜一身同操二法；而且男法女用，有违天势，自损根本，待我力破之，以免众生跟从而皆走火入魔。”针锋相对，伸右手作“莲华部.敬爱法.右葫瓶手”,左手举剑施“金刚部.调伏法.左金刚杵手”。

两边一闪，调动意念，同时发力。只见四股神力，相向碰撞，火光电石，莹烛乱飞。对打数十招后，不分胜负。又从佛印八十四式，幻生出一百六十八式，各不相让，你来我往，汝阴我阳，刚则无坚不摧，柔则水滴石穿。命悬一念之间，一念既可分胜负，论英雄。

眼看一柱香就要烧完。

只见闫山娘杏眼圆睁一下，又缓缓闭上，口中念念有词：“摩尼圣主在上，无忌佛法、不悔天地，三尺神明，左生金乌、右出浩月，可怜色字头上一把刀。”说完，四周气氛，突如潭水映月，杀气消退，又如时光返流，顾盼善睐、明眸皓齿，脸色渐润，股骨生香，由原来的形容枯槁之状，倾刻变得阿婉多姿、丰软苗条。

伸右手作“摩尼部.增益法.左白莲手”，伸左手作“摩尼部.增益法.右青莲手”，天光乍泻，月色柔美，国色天香，款款而来。只见戴宗眉头紧锁、满头大汗，有坚持不住的迹象。

边上一枝花蔡庆，忘了告诫，忍不住开口“妈的，怕你不成！老子活了大半生，什么样的美色没见过！”话音未落，只觉口鼻出血。有个耳语之声“少动粗言，我之美让你生，也让你死”。

一枝花蔡庆不服气大叫“美如何能定生死，世间物反都被拖累，易碎莫如青瓷、易逝莫过春光、易谢莫若花瓣、易损多似红颜、易伤莫论情爱”。

耳语之声：“哼哼，你三人也配说情爱两字。美之无形无味，却入骨入髓，美之无声无物，却是人人趋之若鹜。控其心、腐其骨，众生快快拜倒、匍匐吧！”

此音未落，只见蔡庆大叫一声，口喷鲜血，命悬一线，戴院长的阵法为此错乱。戴宗挺胸支住，左施法“如来部.息灾法.左傍盾牌手”，右施法得一铁弓箭，射向闫山娘左胸部，似中非中。

忽然一灵念，说：“山娘，你仍是右出左法，左出右法，下意识中仍是欲意颠倒乾坤，此事连天魔、如来都不敢动念，何况你我一个凡间法师，只是窃用佛法手印而已。罪过、罪过！”

接着神态自若，眼观鼻尖，鼻观心腹，恢复如初，作最基本的“触地印”，又以双手仰放下腹前、右手置于左手上，两拇指指端相接，作“禅定印”。怎么看都像是一位看破红尖、慈悲为怀的得道高僧，曾经叱咤风云、神出鬼没、令敌军闻风丧胆的神行太保，已经走了。

只见闫山娘渐渐变为原样，除了脸色微红外，仍是原来的形容枯槁，消瘦笔长，神态寂寥，落寞。见一时破不了神行太保戴宗，头顶灵光一现，一点元神出窍，往东南方而去，女魅心想：

再比一比，意念操控力。虽然最终，历史的车轮，总是滚滚向前，但是生逢乱世，总会有一俩位英雄可以左右局势。听说此地有一位英俊得体、勇猛睿智的少年郎，原为九龙天神投胎下界，此时正在苍岭哨卡待命，为官兵卖命，围剿“反贼”。可据我猜测，他的内心深处却只是想“打出一片日月光明”。试用一丝意念，入其百会穴，使其临阵倒戈，血刃官兵。愿苍天怜我，意念成真，使其倒戈一击，天下反势必成；进而逐鹿中原，称霸天下，花落谁家，新永乐方腊！

闫山娘元神出位，自然逃不过神行太保的法眼，戴宗也分派出一点元神，尾随而上。一较高下。

只见叶晓艺手持大刀，鼎立在哨场上。乍一看，倒像一位临阵静观战局，指挥若定的少将军。一个个念头在他脑间滤过：

机会来了，有破绽，可飞身上前一刀，取不了性命，也能伤他一条手臂……

团练使胡释，那身影有点像……南宫寺殊慧法师果然是位武林高手，而且是潜伏的方腊死党，摩尼圣姑……还有“窝囊”了一辈子的“父亲”，以及那个矿坑，矿坑前父子俩的争吵……还有什么诸如：耕读世家、大黍天国、英雄聚义、打抱不平等等词汇，如同乱麻一样纠缠闪现。

“年轻人，咋哼磨叽个屁！真是犯了战场大忌，如果都这样忧柔寡断、胡思乱想，任凭再聪明，武功再好，也根本成不了事，还不如废人一个。干脆点，过去一刀劈了那个狗官，多痛快啊！从此一切都凭你手中大刀说了算，因为你是一位真正的英雄，就要做一位真英雄，做一位称职的真英雄，一位替穷人替百姓护法的大刀圣公。”

成闵大喝一声，一枪差点就刺中“义军首领”叶凉，感觉到叶凉不恨成闵，反倒往这边投来幽怨鄙夷的目光“呸！什么英雄？穷人杀穷人！”。

脑海中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不管怎样，你父亲死于非命，归根结底是衙门官吏、朝廷腐朽作的鬼……要不，不会摔落山崖，能躲过风头，回到东乡，和家团聚，洞房花烛，共享天伦……”

“洞房花烛”，猛然好像听到伊娅大声地呼唤：“晓艺哥！别忘了我，转头看我。”

“嗖”得一声，一支冷箭射了过来，侧身避过，让身后另一人丧命。

年轻人，快快举刀，杀掉一切贪官污吏，才能打出一片光明，得到一个理想的国度。做人，就要做一位真英雄，那才叫痛快！原本，有多少杀戮，你就得用多少杀戮来制止，否则你生得毫无是处，白白辜负了上苍，给予你的一身本领！身处这世道的叉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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