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王老师，您找我有事？”张旸礼貌地走进化学办公室。才开学后没几天，王佳就让张旸找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让自己汇报班级近期情况。

“哦！张旸，来！”王佳也不客气，指着旁边椅子让他坐下。“我今天找你主要是想要你帮个忙。”

嗯？预料之外的情况？张旸看向王佳老师，王老师今天穿着中长白色的A字连衣裙，头发披散至腰间，如同未染于尘埃的仙女。

意识到自己出神，张旸迅速看向桌面避免尴尬。“王老师，您说，我尽力帮您。”

“怎么说呢…”王老师眉头微微蹙起，“你有没有注意到怀薇？”

“…”怎么说呢，没注意都是假的，只在座位上低头不语、不与任何人交谈……正常人一般不会全做，“注意到了。”

“唉！”王老师叹了口气，“她那个样子我很担心，要是有个心理上的问题，我怕她高中三年…”王老师没有继续说下去，而张旸也能理解王老师。平时王老师看起来生人勿近，管理严厉，但若关系到学生身心健康，她总是尽己所能去处理、呵护学生。

“我带你已经三年，”王老师看向张旸，“虽然你消息或许延迟（张旸：有必要这个时候还吐槽我吗），但我希望你能打探一下具体情况，帮她融入班级。你的为人我很了解，这也是为什么我想找你。”

…

下午，高中新生迎来了第一节体育选课。在二七中学，每一位学生都要在新学期开始后选择自己喜爱的体育活动，例如选择足球，那你就要每节体育课去相应场景进行训练或踢球。当然，每个项目都有固定人数，且每节课都有老师点名（艺术课类似）。所以，当张旸在排球馆看到怀薇，也是舒了口气，毕竟排球要有搭档。

第一节课，老师要求男女对练，张旸也是实现了自己的企图，现在就是等机会询问。正想着，砰！突然间，张旸感觉到大脑放空，仿佛自己的灵魂在宇宙中遨游，身体踉跄地向后退步。

“对…对不起”怀薇不知何时来到张旸身边，正为自己提前发球感到抱歉。或许是张旸的模样，怀薇眼角的小珍珠差点落下，当然身上的装扮除了口罩其余一成不变。

“没事”张旸揉了揉脑门，这姑娘下手正狠。有那么一瞬，张旸觉得她是故意的。但一想到王老师的话，凭借自己优秀的想象力，张旸选择无视自己的想法。令他意外的是，怀薇是通过上发球，力度甚至超出一般男生。

“你练过排球吧。”张旸说出内心的疑问，如他所想，怀薇默默点头。“我们来看看谁的水平更好，怎样？”几分钟的沉默，怀薇最终拿起球，开始无言的比拼。

完败！下课铃声响起，张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结果，根本打不过她。本想着自己好歹也训练过三年，结果自己只能防，进攻完全无效。

“不错。”幽幽的声音想起，随即怀薇便走出了排球馆，留下看向自己的张旸，以及目瞪口呆的观众。

月考之前，张旸每节体育课都会找她打球，加之同班同学以及交作业等平常事，两人也算可以正常说话。

“？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终于，张旸在一次体育课找准机会，说明王老师的担心。“没有，我只是喜欢一个人待着，而且…”怀薇透露出一丝悲伤与厌恶，“我讨厌嘈杂的地方和吵闹的家伙……不过，谢谢你和王老师的关心，请你告诉王老师：谢谢。”

“……”张旸没说什么，他相信怀薇有苦衷，所以只是默默点头。

时间来到第一次月考后的一天，张旸本以为怀薇会对毛麟轩和自己生气，但怀薇是位优雅之人，自然不与这些家伙计较。

“沐子凡，该报作业了。”数学课前，张旸开启职业模式，喊着另一位课代表一起去数学办公室。

月考一定程度上鞭策了高中新生，初中优秀的他们需要应对高中的失落，这些虽是题外话，但也是眼前这些学生的真实写照。有人伤心无言，有人反思错题，但也都在应对即将来临的期中考试。只是，也有人…在睡觉？

“怀薇同学，醒醒。”回到教室的张旸走到最后一列喊醒睡梦中的怀薇，这是他们之间的交易（毕竟体育活动可以快速拉进人的距离）——怀薇给张旸双语笔记本，张旸需要给出物理资料并在她睡觉时喊醒她。当然，除了张旸旁边的杨奚，所有人都不知道。

“喔！张旸，你们关系挺好的。”杨奚摆出吃瓜的样子看向身边无视他人目光的张旸。

“你都看出来怎么一回事了，再起哄我掐死你。”张旸瞪着身边的女孩——中等身材、栗色长发的女生，杨奚与怀薇不同，黑色瞳孔配上俏皮的虎牙总是给人活泼感。比起毛麟轩和孟煜，这位朋友算是最快乐的。但对他人的怜悯与善良，不输给黑夜中的月光。

“别这样嘛，我们可是好朋友。”话虽如此，杨奚手中的笔从未停过。对于数学，她也是又恨又无奈，只能尽己所能去练习。

在这枯燥却充满希望的日子中，每一天都有痛苦，每天都有新知识，每天都有——写不完的作业。

“陈玉婷（化学课代表），你等一下”“老旸，你懂的，快！”“班长！昨天作业有什么！”“×××，借我看一下”……这些话每天都有，人物并不固定，他们不分地区学校，不分成绩好差。伴随这些的，是过去的期中考试，是灯光下的自习与第二次月考，还有分班前最后一次选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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