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切都是浮云

刘文峰嚣张地走到雨霖铃身边，阴仄仄一笑：“玉面神剑，我们又见面了。”

雨霖铃撇了撇嘴，转过身去。

刘文峰见雨霖铃如此，愈发张狂，挑衅地望着华山七子说：“华山派远道而来，恐怕各位要失望了吧。”

华山七子见玉面神剑暂避锋芒，也愤愤地低下头来。

“秋菊还好吧，我想她可是想的厉害！”柔软细腻的声音传来，明明火药味十足，听着非常舒服，没有半点的违和感。华山七子慌忙回头，果然瞧见一张比女人还俊俏的脸，华山一枝花来了，他们的腰板挺了起来。

“你真的想她，去阴曹地府找她吧！”刘文峰咬着牙，瞪着缓缓走来的乐有利。

秋菊是刘文峰一生的痛楚，埋在心底深处，不愿碰触，又终生无法忘记。

“水性杨花的女人，不配活在世上！”乐有利将手中的玫瑰放在鼻尖，用力嗅了嗅，幽怨地说，“我宁愿赏赏花。”

“你杀了她？”刘文峰眼神冰冷，如毒蝎凶狠地盯着乐有利手中娇艳的玫瑰。

刘文峰分不清乐有利手中花，江湖也没分得清乐有利手里的花是真花，还是假花。

“杀了她，会脏了我的心情，我还有没有心思赏花。”

“她在哪里？”

“在她应该在的地方，但是你放心，她很安全。有人，会很舒服的照顾她。”

刘文峰大怒，一剑刺出。

乐有利一闪身躲过，手中的玫瑰花飞出三朵花瓣。

叮叮叮地一阵响声过后，花乐有利笑嘻嘻地看着刘文峰：“搞偷袭有意义吗，谁不防着你的毒，你终究会毒死你自己。”

刘文峰想发疯了一般，围着乐有利叮叮当当战斗不停。

转眼，十个回合，刘文峰渐渐落入下风。

乐有利嘿嘿一笑：“想要秋菊，接下来，你得照我说的做。”

“凭什么，信你？”

乐有利扬了扬手中的翡翠镯子，似笑非笑地说：“认得这个吧！”

刘文峰一把抢了过去，如霜打的茄子——蔫了：“你让我做什么，我做什么，你可千万别为难秋菊。”

“她都不爱你了，你还设身处地去帮她。你太伟大了，我真的感谢你的伟大。”乐有利嘴角挂着不屑的笑容，拿捏人的感觉，真好。

乐有利缓缓坐下，要了五斤上好的女儿红和红烧鲤鱼、焖肘子。乐有利示意刘文峰坐下，目光追随着店小二宽松的身影。

店小二目光躲闪，略显懦弱，少了圆滑，晶亮的眼眸，藏着锋芒。

店小二小心翼翼放下焖肘子，刚要转身离去。

乐有利一伸手，死死地抓住店小二的手。

“客官，小人做错了吗？”店小二的姿态放得很低，惊恐地望着乐有利。

“你没有做错什么，但是你来错了地方。”

“什么意思？”

“这里，还有这里，都有厚厚的茧子，都是长期握剑磨出来的。”乐有利嘴角扬起一抹胜利的笑容，发现有意思的东西，他都忍不住想笑。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神剑山庄少庄主，你要装下去吗？”

李大明拖着厚重的身子，几步来到乐有利跟前，手轻轻一拍，震开了乐有利的手。

乐有利瞳孔一缩：“你竟然也是一个高手。”

刘文峰一剑刺出，他很自信，对付不了乐有利，还对付不了一个酒肆的老板。

李大明望着刺来的剑，一动不动，剑距离李大明眉心二寸时，李大明动手。他缓缓地伸出二指，夹住了刘文峰的长剑。

剑仿佛在李大明的手中生了根，无论刘文峰怎么用力，剑始终纹丝不动。

刘文峰大惊，袖口一抖。李大明夹住剑的二指，轻轻一震，内力顺着剑身，将刘文峰的毒反弹了回去。刘文峰浑身一麻，出了一身冷汗，他竟然中了自己的毒。刘文峰不可思议地望着李大明，李大明笑了：“无毒童子，别来无恙。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不仅震回你用的毒，而且震散了你敷在身上的解药。”

乐有利收红玫瑰花一抖，突袭李大明咽喉。

李大明依旧深处二指，夹住乐有利的玫瑰。

乐有利得意地笑了，他的玫瑰暗藏七种机关。

他轻轻旋转花柄，用力一按。

李大明一扯，玫瑰失去了控制，从乐有利的手中脱离。

华山派七子上前一步，挡在刘文峰和乐有利面前，七把长剑直直地抵在李大明眼前。

“华山七杀阵固然厉害，你们不到火候，想困住我，很难。”李大明静静地望着华山七子收紧七杀阵。

七杀阵需要蓄势，蓄势越久，威力越厉害。

华山七子很纳闷李大明既然识破七杀阵，他应该第一时间破了七杀阵，为何要等他们完成蓄势。在李大明眼里，七杀阵及时摆设。华山七子大怒，七杀阵促动，将李大明围在中央。

七杀阵越收越紧，李大明活动空间只剩下方圆一尺。

李大明仿佛入定的老僧，一点也不担心周围游走的剑锋。

华山七子同时出剑，从不同的方位刺出。

即封死了李大明的退路，又招招直奔要害。

华山七子笑了，七杀阵到了极致，江湖上，鲜有人活着从七杀阵里走出来。

李大明快速出手，分别点在不同方位的剑上。

华山七子直觉一股大力传来，剑不受控制，落在地上。

整整齐齐，保持出剑的姿势。

乐有利晓得碰上劲敌，招呼刘文峰围住李大明。

“前辈怎么称呼？”

“时间久了，我也想不起来。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会在乎哪些过往烟云的虚名！”李大明憨憨地望着乐有利，非常认真地想了想，仿佛想到什么，眼中刚刚升起兴奋的光芒，又迅速黯淡了下来。

“您是空见大师。”

“一切都是浮云。”

乐有利想不到少林寺赫赫有名的空见大师，会躲在这里，心安理得做一个油腻的老板。

李大明似乎觉得太敷衍，顿了顿，缓缓地说：“他的确是神剑山庄少庄主谢明远，也带着明月剑。为了一把剑，争来争去，伤和气。我做主，大家化干戈为玉帛，各回各家，可好？”

“不是我们不给前辈面子，明月剑理应有德者居之。废物带着，终究有点明珠暗投，坠了明月剑的风头。”

“你们想怎样？”

“比武定归属。”

“剑是神剑山庄的，你们凭什么来决定剑的归属？”谢明远站直了身子，目光冰冷地盯着刘文峰。

五毒童子的事迹，谢明远听谢友来说过。

对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打到他心服口服。

“我们看在空见大师的面上，才跟你商量，否则，早取了你的性命。”

“为了一把剑，脸面都不要了？”谢明远站了起来，“想要明月剑的，尽管过来。”谢明远死死地抓住明月剑，眼神冰冷地盯着所有人。谢明远眼中燃起明亮的光，仿佛一轮冉冉升起的太阳，经历了无尽的黑暗，终于燃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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