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章 小海分家犹得四美

西凉河的生意，临近春节时特别好。好多在沿海打工、做生意的人，怀揣着一年满满的收获，回到老家，少不了跟坚守在湖城的、从其他城市回来的小伙伴们一起聚聚，今日你作东，明日他请客，一时间，西凉河的灯火，跟夏夜一样照亮天空，熙熙攘攘的客流，一派繁荣。

再红火的市场，总有经营不好的店。

桃花园就是。杜老板接手后重新装修，档次倒不错，可惜经营不起来。五哥的说法是，他没做过这行，接店时一起接过来的服务员只有两个。想在这条街立威打码头，打错了对象，输得很不好看。各家老板都觉得，这种人，只怕还得找一家重打一次码头，都不愿意跟他接触，连服务员都借不到。自家两个太少，那是留不住客人，赚不到钱的。除非招到更多服务员，不然要撑下去，实在难。

马太效应，越是服务员少的、越是生意不好的，越不好招人；越是多的，越好招。

桃花园陷入了死局。

开篇提到的那个在艺龙网吧后面租房的，“时代金曲”歌厅的老板大明，经营情况也不好。他家6个服务员，地段还不错，本应是比较红火的，隔壁左右的都很好。

就是因为那个老板大明，租房跟店里部分服务员不清不楚厮混，既不是恋爱，又不是同居。搞得象雨露均霑，结果是纠纷不断。

合伙人小海实在忍不下去，提出跟大明拆伙。本是很好的兄弟，好聚好散吧。大明同意了，商量了一个价格，退出一半的股份，用现金给小海。在协会的见证下，两人生意分家了。还好，两兄弟倒是没伤和气。

小海跟桃花园谈了两次就敲定了接手桃花园的价格。桃花园仅有的两个服务员随店一起跟着小海干。因为刚装修的，直接上手经营，一天都不耽误。

老杜临走最后看了一眼桃花园的招牌，跟小海说：“赚钱是真不容易，亏钱是真不难啊！两个月工夫，亏了十多万。这两个丫头，在我店里，生意不好，没挣到什么钱，委屈了。你善待她们吧。”

看了两个丫头一眼，扭头告别了西凉河。

大明原本说，店里6个服务员，让小海带走3个，因为桃花园太偏，起步不容易。小海说，桃花园留了2个，我带走2个，就有4个了。你留4个吧，人少了接待不了客人。以后好好的待她们吧，她们是来挣钱的。鸳鸯家的华子，现在都在改。好好经营，咱这店位置好，服务员也好，不愁赚不到钱。

说得大明面有愧色。

店里想离开大明的服务员中的两个，跟着小海去了新店。

小海请五哥给非哥打电话，把非哥请过来。他请非哥给他的店、包房、服务员，全部换名字，要以全新的面貌经营新店。

非哥感受得到他的真诚，也懂他对新店的期望，还敬佩他对服务员的尊重。没有推托。说店名你看“怡红快绿”怎么样？

小海说：“怡红院不是电视里的妓院用的名字吗？”

非哥说：“怡红快绿，是红楼梦作者曹雪芹的一首诗的题目。红，指海棠花；绿，指芭蕉叶。怡、快，都是指快乐的心情。怡红院，是红楼梦里贾宝玉在大观园的住所，是最豪华的一套院落。

既然店名用到了怡红，那服务员就用怡红院里的丫头名字吧。袭人、晴雯、麝月太有名，叫起来太诌人，用几个不出名的丫头名字吧：秋纹、碧痕、小燕、四儿。

包房呢，用大观园里各院落的名吧，你就5间包房，用五个就行了：宝玉的‘怡红’、黛玉的‘潇湘’、宝钗的‘蘅芜’、探春的‘秋爽’、惜春的‘暖香’，可以不？”

小海不懂红梦，不过，他说这些名字听起来就有文化，好听。非哥说：“读书的人，都知道红楼梦。就算没读原著，看电视也能记得，怡红院、潇湘馆、蘅芜苑这样的名字的。就算不知道小燕和四儿，也知道秋纹和碧痕。”

小海就准备用这一套名字了。

怡红快绿把隔壁的店和服务员也盘了下来，那是第二年夏天的事了。

他生意做得好，跟店名和服务员名字没什么关系，跟他对服务员的尊重有直接关系。他店里的服务员，格外自重，也都特别巴心巴肝为小海留住回头客。

小海有些眼光，他看到非典后，下半年开车来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他觉得这是趋势。之所以看中这家最边上的店，就是看中它门口到路边，有最宽的场地，可以停十多台车。而中间的店，每家门口最多停两三台车。他相信，开车来的客人多了后，就必须要有车位了，至于唱歌嘛，在哪家唱都是唱。

花哥现在主动拉寒少来西凉河。寒少有些奇怪，以前不是跟无心一起来吗？到了机房，吹梦她们正在门口坐着聊天，两人凑过去。寒少问吹梦，什么时候回老家过年。吹梦说还没买到火车票，坐长途客车怕山里下雪。寒少说：“你只说想哪天回去，买票的事交给我。”这点寒少真不是吹牛，他姨父就是火车站的领导，买车票完全没问题。吹梦说：“这些天生意很好，涛哥和金姐希望大家晚点走。过几天再说吧。”

寒少说：“好，那我多来几次，你定了日子告诉我。”

花哥见寒少说完了，笑眯眯地跟吹梦说：“吹梦，帮个忙呗。”

他们已经很熟了，吹梦经常去网吧上网，他们又经常跑来玩。虽然吹梦话不多，但跟花哥和无心说话还是很自然的，能开玩笑。

吹梦说：“是不是看上谁个姑娘了？想歪心思了？”

花哥一脸坏笑：“要不说，你是人美心善还聪明呢！那个马尾姑娘不是跟你关系不错吗？帮忙介绍一下呗。”

吹梦问：“哪个马尾？”

寒少说：“就是慧乔。”

吹梦说：“那你莫乱来，慧乔可是好姑娘，人家刚被伤害。你不是好人，莫惹别个姑娘，人家伤不起。你要想动歪心思，去找别的丫头。”

花哥说：“这次是真的，上次在我们网吧，跟她见面就喜欢上了。聊了的，真的不是动歪心思。正经谈朋友可以吧？不是说，治疗情伤的良药，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吗？我给她疗伤呢。”

吹梦说：“不信你那张破嘴。”

转头跟寒少说：“还不把这家伙拉走，莫害人。”

寒少说：“花哥这次好象是真的。”

吹梦问花哥：“真的不是想占便宜？”

花哥一本正经地说：“真的不是占便宜。我要占她便宜，以后我再来西凉河，你们把我打一顿。”

看他不象开玩笑，吹梦说：“过两天吧，我带她和可儿去上网。”

花哥赶紧冲着流金岁月门内喊一声：“猴子，上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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