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生活的烦恼，第一章:推入河底

第二卷:生活的烦恼

第一章:推入河底

《老心》

行作飞鸟鱼花散，不复当年不复前。

人适方才弱冠年，心然已作古稀老。

若是今生难临霄，负了此生恰许多。

那时是我脱离父母监管，脱离亲戚眼线工作时写下；那时父母会偶尔打来电话问候、关心；就像电台收到密令，似乎那样纤细透明的丝线才可以合情合理的栓在风筝上。

………………

2023年，公历2月8号，天气预报:阴转小雨；这是我第二个本命年，但我还没有24岁，因为我还没过生日。

但我自己已经不怎么过生日了，就像母父一样；是没人提醒那天你该做让自己快乐的事了，也是与母亲赌气，她就说没人记得她的生日，她也没提起，有次帮母亲过生日，她说不用麻烦并且兴致不高，让我们意识到这件事是个麻烦。

事情本来就有些麻烦在身上，只看我们是不是乐在其中；于是连母亲避讳自己生日，我们也避讳着，少些麻烦，也多些麻烦，偶尔在我过生日时抱怨。

父亲的生日是新年，有时聚在一起会买个蛋糕、过一个不咸不淡的生日；因为母亲曾对我说，过生日的一天，要让过生日的人开心，我不敢让自己的开心，过于父亲的开心。

那些年，我们过着有些压抑的生活，逐步加压；母父为他们的债务紧张着，后来，我也为自己的债务紧张，我们冲突了，意识到每个人其实又是个体的存在。

父母这老一代人在农村，那个缺乏商业气味，衣食住行简化生存的地方，活了近半生，还是会被老传统情感思想束缚，那也变成了他们的“保护色”。

而我成为了手无寸金，却满身钱臭的怪人，认为没有什么是“工资”还不清的；也许就此注定，必定分裂绝无复合的可能。

因为，我找到了“自己”，就不愿再“抛弃”自己；父母他们“没找到”自己，也有着自己不去透彻，却拥有的“立场”。

父母他们，也许很好奇，我为什么那么决绝、断绝和他们的关系，也许是因为，我差点死在“他们”手上；我去超市买了一把刀，一瓶酒，以及其他东西作为遮掩；其实，也许超市员，也早过腻了，日复日的枯燥生活，早就期待着发生点什么事；周围有人杀了人，或者“竟然”杀了自己？

我想超市员听到时，表情一定充满吃惊和疑惑，其实内心却也涌动着激动和兴奋；如果要评价超市员幸灾乐祸，那他就真幸灾乐祸给你看，像极了需要“引导”的“孩子”。

现实确是，我“掉”进河里，差点爬不上来，是的，我还想爬上来，这是我的退路；那天，我戴着耳机，衣服拉齐拉链，想要保持着最后的体面，从水面掉进水里，几秒钟，我赤脚便碰到“异物”，想毕，是我先前“推”下去的电动车；明天，便会有人发现河面，浮着拖鞋和尸体，人们会想到这是多大的冤屈……

水里，我闭着眼睛，不敢睁眼；想当然认为，夜晚的河里和闭眼一样漆黑，黑暗里会不会有东西游过来？

是鱼？是蛇？或者是更可怕的东西，不存在的远古生物？

刚开始的几秒钟，并没有让我感到窒息，这让我想起来电视上说的科学知识，人在陆地和水里憋气，时间是不一样的，因为水会把皮肤毛孔覆盖，避免体内微小空气流逝。

当我思考，到碰到“异物”，联想不明生物，游离不定恐惧黑暗后，另一件事占据主要位置；氧气在体内消耗，缺氧使本能的呼吸，我并没有张嘴愚蠢到用鼻孔呼吸，无法吸纳的空间，让我用于呼吸的器官，开始明显的感觉颤动，却挤压不出一丝空气。

这让我病急乱投医，想起鱼儿，它们可以在水里获取空气，我开始不顾河水污秽，吸进一口，并没有任何舒畅的地方，身体依然因为缺氧，而让人难受，难以忍受！

耳机里我选好的歌曲，似乎早已在落水止息，之前我以为它能陪我到最后；现在，即使它能陪我，我也不愿意陪它到最后。

原来，我是那么愿意活着；用手爬水时，双腿就开始登水奋力扑腾，即使我不会游泳，也应该足以，让我浮出水面；这一刻，无所顾忌，不顾河水污浊流进眼里，用力睁开眼，却什么也看不见……。

………………

所幸运的是，我最终从河里到达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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