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永远的兄弟

市医院急救室

　　方乐吟不安的等待着，不停的来回踱步，面对着生死一线的急救，她做不到心里平静，更何况在里面的是多年的好朋友。

　　哭过的脸上有若隐若现半风干的泪痕，精致的妆容也没有因此而影响。

　　“乐吟。”

　　“陆辰？你怎么来了？”

　　陆辰，南市陆氏集团的总裁，乔逸迟的好哥们。

　　“这医院里有我的人，逸迟出事第一时间就通知我了。”简单说完，看向急救室灯还亮着，微喘着气皱眉。

　　“到底怎么了，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进医院了？”

　　“都怪我，如果在法国没有放松看管的话，也，也就不会这样。”方乐吟靠着墙捂着脸喃喃道，“还没帮上什么忙，在法国的话也许就会有办法，这里我什么忙都帮不上…”

　　陆辰断断续续听了点，无疑方乐吟的话让他感到震惊。墨眸微缩，忽的扯过她的手腕，质问道，“什么法国看管？逸迟不是在法国出差吗？啊？你们到底瞒了些什么？”

　　手腕被捏得快要脱臼般的疼痛，也没喊痛，她只是拧着眉解释道，“骨癌。”把目光移开，看向急救室，补了句，“晚期。”

　　听得陆辰眉头皱的更深，松开了她，“什么时候的事？都晚期了，不出这事你们打算瞒我多久？”

　　“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方乐吟痛苦地顺着墙壁滑下，蹲在地上，“最近病情不断恶化需要出国观察，只好骗你们是出差。也没想到逸迟会偷偷回国，才会出了这样的事……都怪我…到头来我这个医师也只是空有虚名，这种时候却帮不上忙。”

　　陆辰脸部冷硬的线条绷得紧紧的，风衣下的手紧紧捏成拳头。

　　许久，一拳打在了墙上，压抑的声音爆发，“你他妈的还是把我当兄弟吗？”

　　他恨，他怎能不恨？恨乔逸迟的隐瞒，恨他骨子里透出来的善良，恨自己没早点发现他的异常。

　　陆辰闭上眼，深呼一口气，稳了稳身子，缓缓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不知道，他发病次数最近越来越多，发作毫无征兆，送医院之前又流了鼻血，只怕是……”

　　方乐吟没再说下去。

　　陆辰烦躁极了，拿出烟还没点上，又想到了什么，黑着脸把烟扔进了垃圾桶里。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手术室的灯熄了。

　　陆辰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到医生面前，紧抓不放，焦急问道，“医生，怎么样了？”

　　“家属吗？”医生摘下口罩。

　　“我是。”

　　“我们已经尽力了，还剩一点时间，你们可以进去看看，来一个人签一下病危通知书。”医生满脸凝重，叹了口气。

　　陆辰忽的身形晃了晃，然后进了手术室。

　　乔逸迟躺在手术台上，气息微弱，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了，消瘦的不成样子，整张脸了无生气。

　　陆辰慢慢的走到他的床边，没有说话。乔逸迟眼皮半掩着，睫毛在灯光下投下阴影。就这样看着他，忽的朝他笑了笑，牵强而无力。

　　“别朝我笑！”陆辰面无表情，“省点力气。”

　　“为什么瞒我？你还当我是你兄弟吗？瞒了这么久，你的心是有多大，谁要你装老好人，谁稀罕？我他妈又不是女人，用得着你费心费力去瞒，我的承受力有这么差？”

　　方乐吟签完一进来就听见陆辰质问的声音，连忙看向乔逸迟，面色苍白，哪里还有曾经俊逸温润的样子？

　　陆辰看向方乐吟，“乔伯母知道吗？”

　　方乐吟只是摇了摇头，“病情发作的急，还没通知到她那里。”接着走到了床边，俯下身将乔逸迟有些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勉强对他笑了笑。

　　心头扯着痛，可她却哭不出来。

　　乔逸迟看着她，动了动唇好像在说什么。

　　”逸迟你要说什么，我在。”方乐吟偏了偏头想要听得更清楚。

　　”衣…衣服，口袋…”

　　虽然发出的是气声，但她还是听清了。

　　方乐吟连忙去翻放在不远处衣服的口袋，信封，戒指盒。这，方乐吟一看就明白了。

　　“你是要这两样东西吗？”方乐吟返回床边。

　　“初，初…”乔逸迟费劲的动了动唇。

　　“我知道，我知道，这两样是留给初恩的对吗？”方乐吟忍住眼泪，吸了吸鼻子，声音发涩。

　　“好，你不用担心，我会转交给她的。”

　　“乔逸迟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记挂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是有多好，那我现在怎么没见到她人？果然是个虚情假意的女人。”

　　陆辰黑着脸，他一向都不待见林初恩。

　　方乐吟扯了扯他的袖角，示意他少说几句。

　　陆辰抬眸看向乔逸迟，发现他脸色变得更苍白，也就作罢。

　　下一秒乔逸迟抬起手想去抓陆辰的手，陆辰也看见了，连忙回握住他的手。

　　就这样看着对方，时间像静止了一般。

　　陆辰忽的就咧开嘴笑了，对他说“逸迟，下一辈子我们还做兄弟吧。我当哥哥，你当弟弟好不好？”陆辰哽咽。

　　“这样的话我就可以保护你了，瞧你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谁会愿意当你哥啊，也就只有我了吧。”

　　方乐吟忍不住背过身擦了擦眼泪，没有出声。

　　乔逸迟看着他，已无力气回答。陆辰明显感觉到掌心有股力，那是乔逸迟仅能的回应。

　　乔逸迟感觉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直到，陆辰手中的手垂落。

　　方乐吟脸色苍白去叫医生，只剩陆辰呆立在床边看着他的脸，没有动静。

　　低垂着目光，缓缓说道，“逸迟，你说我们当了这么多年的兄弟到底是有缘还是无缘啊，要是有缘的话，你怎么就抛下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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