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战死

宣和九年，李氏拥兵自重，上书玄皇，自请为镇北王。同年，宰相杨氏进献其嫡女进宫，玄皇大喜，封赏其嫡子为异性王爷，封号宸王。此后，玄国由李氏杨氏掌控。

次年，漠北边境被邻国祁国所破，宰相杨氏主和，玄皇赐其宝剑，派其出使祁国商议求和事宜。

宣和十年，漠北边境。

“将军，玄城传来消息！”营帐主座是李氏麾下一员大将，温厉。

“呈上来。”温厉展开明黄手谕，原本欣喜的脸立刻变青。

“杨权那狗贼！竟卖国求荣！”大掌一挥，案桌上的茶杯摔在铺着暗红地毯的地上，滚了几个圈。

“大哥，杨权那厮早就将玄城牢牢掌握在手中，议和是迟早的事。”坐在左下案桌的军师乃跟随温厉多年的明昇，其师从鬼谷。

“报告将军，前方传来消息，祁国大军正往这里攻来！”一名士兵紧张跑进营帐，手上捧着前方传来的紧急信件。

温厉气而站起，冰冷的战甲相互撞击，发出热血沸腾的战意。

“传令下去，鸣鼓起兵！”温厉眼中充斥着战意与疯狂。

“大哥！这……”明昇担忧的站起来，看着主座上意气风发的温厉。

温厉眸中闪过一丝温软，“三弟，我知这是抗旨，但我若不去，我怎么对得起玄国上下的百姓？”

“战争无情，无辜的是百姓啊！”

“大哥，这些我都懂，只是你可知你这一去，便再无安身之处？”明昇担忧的看着他，无奈说道。

出兵，便是抗旨不遵，无论归还与否，都无法置身度外。不出兵，则玄国岌岌可危，而心不安。

温厉丢下赤红军令，大喊，“鸣鼓起兵！今日就让他们看看咱们玄国大军的厉害！”

“是！”

一时间，营帐外鼓声阵阵，金戈鸣鸣。

温厉拿起跟随了他一生的大刀，走到营帐口，“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今日国家有难，我温厉不能做个懦夫，让后人耻笑。”

明昇站在他的身后，远处的落日把天空烧得极为红艳，他想起他离开鬼谷时的豪言壮志，那个时候的他也曾如此豪情万丈。

温厉从怀中小心翼翼拿出磨损的荷包，交颈鸳鸯的绣样已经模糊。

“三弟，我知你有能力保全自己。若是我真的战死沙场，可否替我跟沅娘说一句抱歉？”那个曾经与他拜了高堂，年复一年的等待着他归来的妻子，他终究是要负了她。

“大哥……”明昇万千情绪，可却不知从何说起。他知道他的大哥是绝不会抛下那些陪伴他多年的兄弟。

温厉拔剑指向远方，落日的余晖沿着锋利的剑尖爬向刀柄，那鲜艳的红色就好像征战多年他手中的这把刀染上的鲜血一般。如今，这把刀要与他，共赴最后一场的战争了。

撕裂的杀喊声，北风卷起成片的黄沙，腥红的鲜血铺满黄沙。残戟断刀斜插着，死不瞑目的双眼望着红色的天空。

“将军，援军……”

温厉摆了摆手，目光悲凉的望着前方倒下的兄弟。

留下的兄弟们都明白，这是一场没有援军的战斗。而不远处，成批的敌人正向这边赶来。

“兄弟们，冲啊，把那些祁国杂碎赶出边城！”温厉驾马往前，染红的刀一滴一滴落下鲜血。

余下的几百号残兵挥鞭赶上。

“冲啊！”

落日染红天空，悲戚的风声吹起。远方的风沙好似吞噬生命的黑洞，正一点点收割鲜活的生命。

温厉最后的记忆，是满眼的红色和黄色。跟随了他多年的战马躺在黄沙上痛苦的嘶喊。尖锐的箭头刺穿他的身体，流下的红色染红了他的铠甲。

他闭上悲戚不甘的双眼，滑落地面的刀发出最后的悲鸣。

江南的三月，那个最初相遇的桃花树下，沅娘羞红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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