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绝望

我丈夫说：“你不给我找女人玩，我看你也想和李工老婆一样去领着孩子要饭吃。”我气得不能吃饭了。他看我生气，还笑着说：“你看给我找个女人不是很好吗？你能叫我快乐，玩得高兴，你做你的生意，我不会打扰你了。你不给我找女人，我能叫你好过么？我有多少好事都被你给破坏了。我叫你这辈子都不得好过！这就是你的下场！”

我开小饭店时，只要吃饭的顾客是个稍微好看点的女孩子，他就给人家拿东西献殷勤。

93年五月十号，一个17岁的小姑娘来我店里上班，叫小丽，是小姑子帮忙找的，包吃包住每月三十元。

小丽来时拿了一个花包袱，里边除了几件衣服还有个绿本子和十元钱。

因为每天都太忙，我收了生意回家倒头就睡。一天晚上十二点醒来，我猛然发现我丈夫不见了，等了一会儿，他回来了，说：“我给小丽睡觉去了，我就不怕你了。”我想人家孩子才十七岁，这样下去要出事的。

第二天，我跟小丽说：“我不不打算干了，小丽咱回老家吧！”后天她收拾行李时，我看她的包袱里有三十元钱，还有给家人买的新衣服。那时我还没有给她发过工资，我猜想一定是我丈夫暗地里给的。看了她的东西我什么也没说，把三个月的工资给她，然后把她送走了。我害怕别人知道了笑话，就只有忍受这变态的丈夫。

小丽走了没几天，我丈夫到小姑子家拉面粉去了。那时小姑子给我店里加工面粉，一千斤小麦收她八百斤面粉，剩两百斤麸子给小姑子。

过了几天他回来了，就像吃了蜜一样高兴，他开心的跟我说：“我要认小丽做干女儿，咱给他妈请几桌叫小丽做我的女儿，叫小丽来和我玩玩，你以后做你的生意，我再不打闹你了。如果你不照我说的去做，我就叫你生不如死，小丽和我玩着，你做你的生意。”他一个人在那儿乐。我没理他，他以为我同意了。我觉得他在威胁我，在挑战我的极限，我觉得这个家说什么过不下去了。

我想到小姑子家去问问，就装着什么也不知道跟丈夫说：“你给我照看一下，我到富平去买油去。”到了小姑子家，我走进门，小姑子就都跟我讲了。我丈夫什么都没有买给外甥，却给小丽家买了很多东西和一袋苹果。我的那个外甥才六岁，那孩子追上去就叫：“大舅你拿的什么呀？”他看孩子要，都没有给一个。

小姑跟我说：“嫂子你以前说我哥那些事，我从来不相信，他真的不知羞耻，除了做不是人做的事，他还能做什么？我真的看着他丢人。”小姑子想了想，继续说，“嫂子我知道你忍了好多年了，太难为你了。我哥干的就不是人该干的事，我说嫂子，昨天晚上你都没看见。”亭子说着说着就哭了。到了第二天她跟我说：“嫂子，这回你绝不能原谅他。我哥真不是个好人，太不像人样了，这样的人谁也受不了了。”外甥说：“舅妈，你知道吗，我大舅还给小丽买鞋，还买的衣服。”那孩子什么都知道。小姑子说：“嫂子，我想叫你到新疆去，你不是说你还有个堂哥和堂姐在新疆吗。你去一年或者半年，你一走他就知道离了你不行，他就会改好的。”

回到我那个伤心的家，看到还在睡梦中的孩子，我的心像刀割一样，眼泪也止不住掉了下来。我和孩子该怎么办呢？我不想失去家庭。

那一年小儿子只有12岁，现在孩子正需要家庭呵护的时候，正是孩子成长的关键时刻。我跟丈夫说：“你不是叫我给你找女人吗？我做不到！我不想离婚，你要找女人你去找，我再也不管你了。我和孩子就靠我这双手吃饭，你挣的工资我不要，你有能力你就找一火车皮的女人，我再也不想看你闹了，我想让孩子安静的上学，你就放心吧，从今往后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你就在外边混。你真混不下去了这里还是你的家，你混得好了你就永远混下去了。”

我说完他破口大骂：“你他妈的做梦去吧！你不给我找女人。你想过平静日子，没门！你连想都不要想，我叫你生不如死，你给我等着！”老天爷啊，就算我妥协到这种程度他都不放过我？我这么多年的付出难道就换来这样的结果么？我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难道这就是我的命吗？为了这个家都失去我的自尊，此刻我的心空空的，再也没有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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