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赐婚

秦忘在闲王府门口堵了两日，闲王府的大门关了两日，只有管家出来劝过两回，方才开了两次门。

第三日，皇宫里一大早便派了人来闲王府，进去后，很快就出来了。但逍遥王并不在里面。逍遥王在接到圣旨后，便从王府的后门出发入宫了。

差不多到午时，又来了几个公公，宣秦忘入宫。秦忘当即随其去了宫里，在大殿外，秦忘被拦下，侍卫统领示意伞不能带进去，秦忘将伞递于统领。统领握住伞柄，拔出一截刀身，赞许道：“好刀。”伞也做工精巧，好一把伞刀。

秦忘入大殿，看见一团亮黄居于高位，一团暗红匍匐于殿中。前者应是皇帝，后者，看背影像是丞相。秦忘上前，跪道：“小人自知罪孽深重，只求皇上能赐小人毒酒一杯，一切皆为小人自作主张，损了天家颜面，与丞相大人一家无关。只求死后可以火化，骨灰散入五湖四海。”

“宣你入宫只是为了赐婚。”皇帝说。

“谢主隆……”秦忘惊讶抬头看向皇帝，复又看向跪在自己旁边的丞相。丞相点头示意。

“念你对十九情根深种，允你二人择日成婚。相府二小姐与尚书家的小子是不是有婚约？”皇上说。

“是，婚期安排在月末。”丞相说。

“一起吧！京城许久没怎么热闹过了。只是周相，一下子嫁两个女儿，可会舍不得啊？”皇上说。

未及周相回答，一位公公快步行至皇上耳边低语。皇上生气道：“让他进来。”

“儿臣参见父皇。”太子跪道。

“不在府中闭门思过，急急忙忙跑来作甚？”皇上怒道。

太子看了一眼在神游的秦忘。正色道：“儿臣无状，唐突了宇文小姐，损了人家姑娘清白，作为男人，理应承担责任。求父皇给儿臣与宇文小姐赐婚。”

“吾儿长大了，懂得顾全大局，朕心甚慰。”皇上说，心中却想到：这小子总算是长大了，不搞那些破事了，知道承担责任了，成家了也该将心思放在政事上了。

“好。普天同庆。朕这就下旨赐婚。婚服着宫中绣娘抓紧绣制。你们也下去准备着吧！”皇上说。

太监宣读赐婚的圣旨，一份递给了秦忘，递了两份给太子。“微臣谢主隆恩。”“儿臣谢过父皇。”秦忘跟着磕了个头。

待出来大殿，太子说找秦忘有些事儿，便让丞相先走了。

“你有什么事？”秦忘问。

“我在关禁闭那会儿就知道你堵我十九皇叔的门，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往大了说，藐视天家，杀头都不为过，往小了说，屁事没有，小孩子过家家。这不你突然就被叫进宫，我担心你，来看看。要是你被杀头了，我可就一个同乡都没了。”太子说，“你对我皇叔情根深种，啥时候的事儿？”一副八卦的贱样。

“你上辈子是女的？”秦忘问。

“纯爷们。”太子拍着胸脯说。

“娶一个女孩，可以是因为爱，可以是因为责任，但不应该是借口。”秦忘说。

“嗯？”太子一时未反应过来，不是说你和十九皇叔的事吗？

“拿着。”秦忘将圣旨塞到太子手里，一拳便直取太子眼眶。

“你干嘛？”太子吃痛捂眼叫道。

秦忘拿回圣旨，说道：“宇文溪因为你上过吊，长点心吧你。”秦忘转身离去。

皇宫里，皇上拿着份圣旨，问：“十九啊，你觉得我这些画怎么样？”

“若是问我兵器，那我定是滔滔不绝。画，臣弟着实看不懂。不过，皇兄作为天子，亲手做的画，谁敢说不好。”逍遥王说。

“你呀！就知道舞枪弄棒，这是赐婚的圣旨，自己拿回去。”皇上笑道，将圣旨递给逍遥王。

话说这边，太子被打后，当即亲自去尚书府送圣旨。尚书府一众前来相迎，太子扶住尚书下跪的手臂，将人扶起来。“岳父大人不必多礼。”太子说道。

“你。”宇文峰听到这称呼气急。

“大舅哥，生辰宴那日的事是本宫不对，特地前来道歉。宇文，呃，溪儿她还好吗？本宫可否去看看她？”

“哼！”宇文峰偏头不理。

“太子殿下这是……”尚书看向太子淤青红肿的眼眶。

“想到自己对溪儿做的事，本宫就愧疚不已。便给了自己一拳，这点伤跟溪儿所受的伤不算什么？”太子说。

太子看到憔悴的宇文溪时，方才真正后悔，宇文溪不是自己那个时代开放、勇敢的女孩，而是一个保守、传统的古代女子。太子上前扶住欲下跪行礼的宇文溪，瞧见其脖子上淡淡的红痕，将其扶回床上，盖好被子，细心宽慰。并命人将太子府中上好的药都送过来，坐在床边亲自喂粥。

秦忘并未直接回相府，而是在宫门口等人。秦忘抱着取回的伞刀，背靠在城墙根下，戴着叆叇，看向宫门口。等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已近黄昏，才看见逍遥王骑马出来，且不打算停下，有策马加速的意思，秦忘眼疾手快，拽住钟离战，翻身跃上马，揽住其腰身。马却停了下来。

“周大小姐这是？”钟离战说。

熟悉的声音，自护国寺听见这个声音，秦忘便知道，这是那个儿时给自己馒头的人。秦忘说：“好巧。”随即跃下马背，坦白说道：“算了，不巧，我在等你。”

“这是堵人堵到皇宫大门口了？”钟离战说。

“请你吃个饭。”秦忘说。

一品茶馆，秦忘与钟离战相对而坐。“秦小姐不是说请吃饭吗？”钟离战说。

“时辰有些晚，若是吃饭怕是天黑了都回不去，有损你的名声。若是觉得饿了，先吃点茶点垫垫肚子。”秦忘说，“我就长话短说了，你可有心悦之人？娶我是否你本意？”

钟离战看向秦忘。秦忘继续说道：“若你不愿，可交于我处理。”

“你想这么处理？”钟离战问。

“出家，或者诈尸。”秦忘提议道。

钟离战笑道：“不用，你挺好的，婚礼会如期举行。”

“嗯？可否借你手一用。”秦忘说。钟离战坦然将左手伸出，秦忘握住其手腕，站起，缓缓向其靠近，作势要亲对面的人，钟离战全程脸色淡淡，还带着礼貌的微笑。当秦忘的唇将要碰上钟离战的唇的时候，秦忘停住了，心道：这也不是喜欢呐！说道：“是我逾矩了。”气息喷在钟离战脸侧。

秦忘看钟离战接受的如此坦然，仿佛对这桩婚事还挺满意的，听到他说“你挺好的”时，忍不住猜想或许他喜欢自己，打算验证一下，然而钟离战面对自己的主动献吻竟然连脉象都如此淡定，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秦忘坐回位子。钟离战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开口说道：“怎么了？”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秦忘说。

“我送你。”钟离战坚定地说。

“好。走吧！”秦忘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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