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杨东看着床上满脸惊恐的的柳永，还以为他做了什么噩梦，手上的力道也重了点。

柳永猛的睁开了双眼！

看着床前的杨东，好像一切都回来了。

杨东看到柳永醒了，然后自顾自的去洗漱了。

柳永看着上铺的床板，久久的回不了神，这个梦，太真实了。

李兵家到底怎么样了，我真的学会了法术了?

柳永想到这里，突然坐起身，看着自己的手，然后默默地回忆李兵教给自己的口诀。

“东，火起！”

柳永好像想起什么一样，赶紧把手一合，然后快步走到阳台上。

这要是把这个蚂蚁窝烧了柳永可赔不起。

清晨的阳光照在柳永的脸上，让他更加对这个生火术充满了期待。

柳永将一只手伸直，然后默念一句。

“东，火起！”

……

看着没有任何变化的手，柳永赶紧自己肯定是疯了，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法术，如果真的有，那还要打火机干什么，柳永轻轻摇了摇头。

“7点40了，还不洗漱，马上迟到了，小心主管等会扣你工资。”

“就来，就来。”

走进吃人的钢铁巨兽，将自己放在那个专属于自己的行刑架上。

开机，戴上耳机，拨出电话。

“您好，这边是xx的业务经理，今天给您来电是为了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您可以免费领取我们一个福利……”

重复的话术来应对每一个接到电话的客户。这让柳永想起来自己在上海工厂里的暑假工生涯，每天都是两点一线的工作，都是重复的动作。

时间很快走到了中午，楼下食堂14一份的饭菜，说不上多可口，顶多充饥，如果吃完饭之后你再去问柳永，他可能都忘了自己吃的是什么东西，只知道吃的是饭。

中午安装公司规定，给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来午休

真是资本家的压榨。

柳永心里默默地诅咒这些万恶的资本家，但是却突然发现，对于昨天晚上的梦，不仅没有忘记，反而更加清晰起来，甚至于，那个螃蟹的香味都记起来了。

难道真的是一个梦?柳永不免深思起来。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是柳永从来也没有做过这样想法的梦呀。

“铃铃铃！”

上班的铃声照常响起，重复的工作柳永暂时的忘记了那个难忘的梦，也忘记了被他用大火焚毁的李兵的家。

不是不想去偷懒，但是设置的每天有效通话时长两小时和最低6个人的单，让柳永苦不堪言。

当时招聘网站上只写了每天早8晚6，通话3小时就行了。

可是来了才发现这些多出来的条约，可是都住进了别人给的宿舍了，这又能怎么办呢，柳永只能默默忍受。都说风雨之后便是彩虹，柳永不知道，只知道，这一个月的工资，什么也干不了，却还不能不干这份工作。

6点早就到了，可柳永还是才只有四单，看着别人还在卖力的补单，柳永也只能装装样子，并不是对工作的不上心，只是感觉，自己该做的都做了，他们这样完全就是剥夺人权。

7点，不出预料，主管走了出来。

“开个会，开个会，都过来。”

每个人都耷拉着脸，走到中间站成一排。像是等待先生训斥的小学生。

“今天单量很不理想，和其他职场差距很大，但是念在大家很幸苦，今天就到这里了，下班吧！”

关电脑，放好耳机，打卡，出门，熙熙攘攘的鱼贯而出。

柳永并不觉得应该对主管的提前释放感恩戴德，人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柳永认为做了自己该做的，到点下班，人之常情，强加在协议上的条约不应该束缚工作者对生活的向往。

照例，门口的小面馆，一份9元的蒜蓉拌面，吃的满头大汗，没有多余的活动要去参加，因为明天还要上班。2元的公交车，将没有灵魂的驱壳，拉回到了蚂蚁窝。

烧焦了一般的房子旁边，李兵呆呆的站着，就是一个在东大陆人尽皆知的小把戏，没想到差点毁了这个家。

救了一夜的火，终于在下半夜彻底扑灭最后一丝火星，螃蟹早都烧成了灰，但是李兵却连柳永的灰都没见到。

“奶奶，你说，他会不会，会不会死了?”

李兵小心翼翼的问着坐在远处看着这里的奶奶。

老婆婆自从听完孙子李兵的描述后，也对柳永的死活很担心，但是却也很纳闷，按道理说，一般人第一次的起火决肯定不会这样离谱，但是柳永怎么会?

“奶奶，奶奶?”

李兵看到奶奶还在发呆，便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奶奶的肩头。

老婆婆这才缓过神来，摇了摇头说，

“应该不会死，应该是回去了。”

“什么！回去了，怎么可能，通道不是都关闭了?”李兵满脸诧异。

“对于普通人确实是关闭了，但是对于有的人，可能还没有关闭。”奶奶这样回答道。

“那，怎么没看到命灯呢?”

李兵确信自己将整个屋子都找了好几遍，什么都没发现。

“绕后，绕后，可以打，瑞文没大招。”

“上上，给大，给控制，nice！”

“不玩了，不玩了，睡觉睡觉。”

又一次的游戏胜利，每次都是和之前的高中同学一起玩游戏，这样，柳永才感觉自己是自己。

有一种今日方知我是我的感觉。

其实不玩游戏也行，就是不知道这样的生活怎么过去，颓废一但成了生活的主旋律，那就再也改变不了。

一念摆烂起，顿觉天地宽！

柳永关掉电脑，从游戏的世界里走出来，发现生活还是原来这幅模样，枯燥乏味。

于是想起了昨天晚上梦里的魂日大陆，为了能够在做这样的梦，于是柳永走到阳台上，准备再去看看今天的月亮。

柳永更加自己一天的思考结果，觉得是月亮的原因。

可是这次的夜空却没有让他如愿，一块乌云遮住了本该是满月的光辉。

柳永怅然若失的走到房间里，一边刷着抖音一边躺倒在床上。

对面上铺的胖哥们的呼噜声，震耳欲聋，杨东早就戴上耳机，放着音乐睡着了，柳永没办法，也只能带上耳塞来抵御这样的噪音。

一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

柳永还是睁着双眼，他忘不了那个世界，而且这个呼噜声也没想让他忘记这个世界。

折腾到凌晨三点钟，才浅浅的眯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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