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章

张安的一段话，让整个县衙，顿时鸦雀无声。

跪别了县令之后，走过去，将死去的女人小心的抱在怀里。

接着向外走去。

门口的人看到他出来，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道路，或许是为自己的话而感到愧疚，对着张安离去的背影，鞠了一躬，然后纷纷散开。

只剩下赵士从一人。

或许是觉得没面子，也跟着离去。

县令看着安静下来的县衙，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脱掉戴了许久的乌纱帽，放在桌子上，这一刻，他觉得，不配为官。

“大，大人，不好了。”

“怎么了，有什么你就说吧。”

“那老张头突然毒发，口吐白沫，后没了动静，死了。”

“死了好啊，也省的本官...”

“也省的我，费力了。”

“大人，他的尸体，该怎么处理。”

“悬挂在城门上，等着自行腐烂，警告世人。”

“是。”

突然，余光望向官兵带着的佩剑。

都说刀剑无眼，都是那是冰冷的武器。

可又谁知，最让人疼的，不是刀剑，而是那，张张嘴，就说出来的话。

那才是真正的，杀人武器。

............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啊......”

陷入发呆的赵士从，被突然出现的影儿惊吓到。

“怎么了，我吓到你了吗？”

“没，没有，怎么可能，我的胆子很大的，怎么可能会被你吓到。”

“本来在你出来的时候，我就喊你了，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么认真，连我喊你，都没有听到。”

“没，没有啊，我能想些什么。”

“对了，你不是去衙外看了看吗，发生了什么，最后又怎么样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不是对这些不感兴趣吗。”

“确实是不感兴趣，看你这般失魂落魄，又突然来了兴致，怎么样了。里面是有什么冤情吗？”

“能有什么冤情，不就是一个女人被男人打了呗。”

“啊，被男人打，这么恐怖啊。”

“这有什么恐怖的，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女人都是怎么想的，一天天什么都不用干，还那么多事，不就是被打了几下吗，就是该打。还闹到公堂之上，真是给家人丢脸，要我说啊，就算是她男人死了，还有她儿子，额，这辈子都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喽。”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难道我说错了吗，明媒正娶的妻子，被打两下就被打两下嘛，这么点事，还要出去闹，她也不想想，这是给自己诉冤情，还是出去闹笑话的，真的是。”

“可，那可是长达数十年的殴打，莫说是一个女人，就是男人，也未必受得住。”

“害，你懂个什么，说到底还是这女的有问题，那男的一看就是有病，被打，还傻傻的挨着，也不知道反抗，还说什么，一切都是为了孩子，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是吗？”

“唉不对啊，你不是没去看吗，你怎么知道都发生了什么事？”

赵士从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我方才路过的时候，看到了你，就过来了，路上，正好有听到这件事，不为别的，只为这个女人感到惋惜。”

“什么，这种女人，就是活该，没被打死都算她命大，还为她惋惜做什么。”

“她都已经死了，你说话要不要这么难听。”

“不是，我说什么了啊，她都死了，还不准我说几句啊。”

“有些事情，你没有经历过，就别在以旁观者的角度，去评判任何事情，不要去讽刺任何一个人，因为身上出现的伤痕，是你未曾遇到过的伤。”

“害，我又没说什么，我只是把我看到的，说出来，罢了。”

“嗯。”

“呃，说好今日出去踏青的，这都被耽误了。”

“没事，改日也可以。”

“你饿不饿，我带你去吃饭吧。”

“我还不是太饿，不过在吃的话，也吃的下去。”

“不是吧，你又吃了什么？”

“你猜啊。”

“走吧，前面走着。”

“好，呃......”

赵士从带着影儿向前走，却被一个突然冲出来的男人，撞在了地上。

他还好，站的稳稳当当的，就是影儿可就没那么好，被摔倒在地上。

“抱歉抱歉，我，不知道为何就撞在了二位的身上，还请两位谅解。”

男人眯着眼睛上前，伸出手，在地上摸索着。

赵士从先是将影儿扶了起来，后绷着脸看着他。

“不是你瞎啊，那么大的路，没看到啊，专往人身上撞。”

“抱歉公子，我实在是没有注意到二位在面前，冲撞到了小姐，我表示很抱歉。”

“怎么，一句抱歉就完了，你没长眼睛啊。”

“公子说对了，我的眼睛是小时候意外受的伤，从那时候起，我就看不到了，这才不小心，撞伤了小姐，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哦，还真是个瞎子啊。”

“是，还请公子谅解。”

“我要不理解呢，谁知道你是不是垂涎小姐的美貌，才接着看不见的理由，前来为非作歹呢。”

还没等男人说什么，影儿先一步拉开了赵士从。

“你何必咄咄逼人呢，我又没什么损失。”

“难道你打算轻易地放过他，我告诉你，你涉世未深，有些事情不懂，这家伙，还不一定是瞎的，说不定是装瞎，想给自己谋私利呢。”

“为什么要这样说呢，他都已经道过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有没有搞错啊，我是在为你讨回公道，你现在还说我？你要我跟你说几遍，他不是瞎的，他看得见。”

“呵呵。”

“不是，你笑什么？”

“我只是看不惯你，张张嘴，就否定了他这么多年承受的痛苦，你不觉得，你的话，给人的打击很大吗？”

“我说什么了啊，难道我说错了吗，他明明就看得到，是他在装瞎子。”

“你怎么知道，你只是张了张嘴。”

“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怎么知道，我看到的。”

“看到的，你看到什么了？”

“不是，你有毛病吧，是你被撞倒了，我好心帮你，你反而转头说我，你没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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