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空

余航昨晚又没回来。

第三次了。

我卡在他回寝的前几分钟醒了，他开门往我这儿看了一眼，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把搭在地上的被子拽起来往我腿下塞了塞…唔…香水味，不对，盖过酒精的香水味。

今天星期四，第二节有导论，考察课老师从来不点名，他肯定又不去，我迷迷瞪瞪，眼睛似睁非睁，感觉床轻晃了一下，他爬上上铺了。

他干嘛去了？吃早饭了吗？这要睡到几点？要不要给他带午饭？以及…我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

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头整个蒙住，铺天盖地的窒息感…怎么办？

算了，被子一掀，摸起手机，六点半，很好，起床吃早饭，我可不能委屈了我的胃，顺便把作业写了。

下床提裤的工夫，一张大手从上铺栏杆间伸出来，伸进我的头发里，轻捏了两下。

“上来陪我，睡不着。”舍友都没醒，他将声音压得很低。

“多大了，”我把他手扯下来，瞬间后悔了。

隔壁传来摔东西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源源不断的争吵，还有，阿航的哭声，刺耳，太刺耳了，夜里本就安静，衬得他哭声更尖锐了，我睡不着，妈妈也无奈的叹了口气。

小夏阿姨头发有点乱，眼里闪着泪花，但她还是很漂亮。阿航被塞给我的时候有些懵，说实话我也是，看着他满脸泪和鼻涕的可怜样子，我心软了，牵回我的卧室，他嘴咧开了，好像又要哭。

“杨老师说爱哭的孩子不勇敢，我可不喜欢爱哭的小朋友。”

“哥哥不喜欢？”他竟然收住了，这小家伙有意思，表情是收住了，泪花还在往外涌，眼睛继续冒星星，我点点头，接过他手里的奥特曼，放在我的小熊旁边。

妈妈劝了小夏阿姨几句回来给他洗了澡，让我们快睡觉。

“哥哥，你睡了吗？”

“睡了，明天还要上幼儿园，你也快睡吧”

“唔…哥哥，害怕，抱抱”

我转过去搂住他，像我的小熊一样软，他放松下来很快睡着了，之后每次害怕都搂着我睡，成了习惯。

那是我第一次跟余航一起睡觉，他很乖，也很听我的话。

他要是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他不踏实，我感觉到了，玛德，一早上的计划被他一句话打乱了，我放弃了，脱下刚提上的裤子爬到上铺，秋天的清晨是有些凉的，对于没穿裤的我来说选择毫不犹豫地钻进他的被窝里。

阿航被我一连串的动作吓了一跳，待我背对着他躺好就顺势搂过我的腰，埋在我的肩颈深吸一口，对着耳朵轻声吐着热浪

“哥，我喜欢你”

臭小子直接把我耳朵红烧算了，小兔崽子对我攻击性挺强的，我承认我第N次抵抗他的情话失败了

“我知道”娇羞又略显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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