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赔款

天色已晚，华士行也累了，索性和寇奇在路边摊品起地方特色小食，突然他抬头瞧见城东边亮晃晃一片，不由得好奇，于是跟摊主打探：“小哥，请问那是哪里啊？”

摊主回道：“这位爷，外地来的吧，那是港口啊，以前是个打渔的小码头。自从朝廷开放了海禁，那里就发展成了大港口，忙得很，能到那里打工的，收入是我们这些摆摊的好几倍，我们也得益于港口的工人过来帮衬，赚点小钱。”

“哦，那不错啊，对了，这晚上城门几时会关？”华士行问道。

摊主回答：“关城门？开什么玩笑。这城门一关，多少货物要等第二天才能运出去，客商损失可大了，官府也想多收一点税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何况现在太平无战事，这城门关不关谁会过问。”

华士行无语，告别了摊主和寇奇往城东港口过去。来到港口前，只见到处人来人往，货物进进出出，好不热闹，四处一片呼喊声，灯光亮晃晃，照亮半个夜空。

华士行还在观看，突然一个管工模样的人过来，打量了两人一下，问道：“两位老板，这里是装货重地，没什么事请回吧。”

华士行道：“这位兄弟，我们是外来的客商，想坐船去通州府，不知要找谁？但请行个方便。”

管工道：“晚上是货物装卸时间，你要坐船，明早再来吧。”

华士行得知也只好道谢一声，和寇奇离开。

寇奇不解道：“老爷，我们既然来临江府了，怎么不多逗留一会，考察一下这里的官员再去通州府？”

华士行道：“这官员的行为，善舟的金刀卫自会定时向我汇报。我们此次南下，是为了检讨海禁的政策是否可行，不要让旁枝末节打乱了我们。临江府的繁华，证明开放海禁做生意是可行的，而现在我们要去通州府，则是要看一下在开放海禁的同时如何在海防方面应对外敌。”

寇奇道：“既然如此，小人以为，老爷坐船去不妥。海上浪大，风云莫测，更兼四处汪洋，一旦遇险，神鬼难救。老爷是万金之躯，实不宜以身犯险，不如我们走陆路，这样魏大人也可以方便安排人手保护老爷。”

华士行想想觉得也有道理，自己贵为天子，一旦遭遇不测，对国家就是个灾难，于是他向远处招招手，石样坚很快就出现在两人面前。

华士行道：“你去安排一辆马车，明天我们动身去通州府。”

石样坚领命：“是，老板！”

此时，临江府的一处不起眼小店，魏善舟刚查出跟宁煌闪交手的人是马朝义和仇驰，他分析了一番，不认为皇上身份暴露了，也不觉得马朝义是想对皇上不利，否则马朝义不会只带仇驰一人前来，最后他给这次遭遇定性为意外。这时，宁煌闪送来消息：皇上明天离开临江府去通州。于是，魏善舟放下对马朝义的进一步追查，转而安排起通州的安保起来。

容仁堂里，马朝义处理完各分店的杂事，正准备回家，混子李找上门来了。

混子李道：“大老板，你要找的人雇了辆马车，明天要离开临江府。”

马朝义惊讶道：“你还在跟踪？”

混子李道：“我老大和大老板你都给我赏钱，可见此人大老板很重视。因此，我得到消息，马上就来跟大老板汇报。”

马朝义满意道：“做得好！你老大知道吗？”

混子李道：“我老大还不是要听大老板你的，所以我第一时间跟大老板汇报，还没来得及告诉我老大。”

马朝义道：“很好，你老大那边我会去跟他说，你去账房先生那里领银子吧！还有，我再说一次，拿了钱你就去潇洒去享受，至于那人，你就不要再跟踪了。”

混子李答应离去，看着混子李的背影，马朝义心里暗道：这家伙有点本事，竟然能在金刀卫眼皮底下打探消息还抽身而退，以后要重点培养。

却说另一边，费不炜离开京城，坐着马车赶到沿海的津口码头，出示信王签署的航海特许令，坐船出海，直奔通州府而来。可怜费不炜年事已高，还要舟车劳顿，到了通州府，又水土不服，一下子就病倒了，好在看过大夫吃了药后，身体稍安，能让护卫扶着下床了。

护卫见状，于心不忍，劝道：“大人，你病还没好，还是不要下床了，躺下休息吧。皇上的事，我们可以让官府的人帮忙去找。”

费不炜摇摇头道：“皇上是我的学生，他的脾气我了解。他既然微服南下，就是不想惊动地方官员，不想让他的行踪被人知道。如果我们去找官府的人，那岂不是等于告诉别人皇上来了？皇上若是怪罪下来，我是太傅，他不会对我怎样，可你恐怕就要交给刑部大刑侍候，你说，我们还要不要找官府？”

护卫听了，吓得一个冷颤，不敢再多嘴。

通州知府衙门，知府李立，水军统领霍三川，正在跟英西人谈判，英西人的代表正是奥斯顿丁，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谈判了。

这通州府虽然商业发达，可却不是江南省首府，总督和巡抚皆不在通州，李立作为知府，全权掌管通州一切军政事务。

奥斯顿丁道：“李大人，我说过了，这就是一场意外。你要赔偿我也认，可你要我赔五十万两，这就超出我的心里价位了。我给你个数，五万！”

李立自然不同意，道：“五万？奥斯先生，这不单单是船的赔偿，还死了人的，他们也要赔偿。”

奥斯顿丁道：“好，李大人，我明白，你要向上面交代，那我再加五万。我知道你们有句话叫做事不过三，这已经是我们第三次谈判了，你也不想无限期拖下去吧？”

李立皱着眉，看了一眼霍三川，对奥斯顿丁道：“奥斯先生，你稍等，容我们商议。”说完和霍三川走进后院。

李立道：“霍大人，我们能否扣押他们的商人和货物，增加一点谈判筹码？”

霍三川道：“李大人，不行啊。因为朝廷的原因，他们在通州府没有中转仓库，做生意都是即买即卖，不多逗留。而且自从发生了这事以后，这些英西商人就撤出通州府，跑去临江府做生意去了，只怕这事不解决，他们是不会回来的，我们抓不到人。”

两人商议了一番，回到大厅。

李立道：“奥斯先生，你不是说没有仓库做生意不方便吗？我想过了，可以帮你解决。但是，这赔偿款你要再拿多十万出来。”

奥斯顿丁一听，来兴趣了，道：“李大人有何高招，愿闻其详。”

李立道：“按规定我是不能租土地给你做仓库，但是我可以租给自己人啊，他免费让你停靠装卸货，那你就不是租啦。不过，你也知道，我得拿钱去打点关系，所以，二十万两，奥斯先生想必不会拒绝吧。”

奥斯顿丁想了想，自己以后还要在这里继续做生意的，这事早点解决就早点开干，每拖延一天就是一天损失，于是他同意了，道：“好，一口价二十万两，李大人，多谢关照！”

李立终于笑了，道：“这就对了嘛，你好我好大家好，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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