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惊见差距

魏善舟安排一条船，带着石样坚和宁煌闪两名金刀卫，随着皇上华士行和太监总管寇奇，坐船沿运河南下，目的地是临江府。

华士行在船上，看着运河两岸，各类船舶依然忙碌，但街道上也有大量闲散人员在游荡，而在岸边，一群散工眼巴巴地望着码头，期待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招工。华士行见了沉默不言，眉头紧皱。

就在华士行南下的时刻，礼部尚书曲直接到了通州府的急报：英西战船在通州海域击沉我方一艘战船，并造成我方七人死亡。因涉及到外国，通州府请礼部指示，是否用动用外交方式处理这事件。

曲直想了想了，既然事件有伤亡，那兵部也要过问一下，于是曲直拿着急报去兵部找钟炎。

钟炎了解了情况，道：“这事可以当个小纠纷，你们礼部去处理就行了，当然也可以当个小冲突，由我们兵部处理。曲大人找我，是要把这事当冲突处理，要我们反击回去？”

曲直道：“钟大人，你有所不知。当初英西人进京面见皇上，想要购地，皇上拒绝了；后来，英西人又写信给我们礼部，改了要求，希望我们租块地给他们，如果我不同意，他们不敢保证以后两国商船在海上相遇，双方不会发生冲突。我自然不受他们威胁，回复不同意。没想到他们玩真的，竟然敢击沉我方战船。我怕不及时处理，他们会以为我们懦弱，以后将变得更加肆无忌惮，所以我找你，希望兵部出面，打击一下英西人的嚣张气焰。”

“这样说，曲大人忧虑得有道理。等我开个内阁会议，让大家商量一下。”

“钟大人，等你们内阁集合，商议完，不知道多少天就过去了。这事急，那些西方番子可不会等我们慢慢来，他们喜欢动拳头，耐不住性子。要不，我和你入宫去见皇上，让皇上直接定夺。”

钟炎忙道：“皇上正在为太后祈福，我们不能贸然去打扰。这样吧，你先回去，这事交给我处理，我去找信王。”

安抚好曲直离开，钟炎进宫，找到信王，递上急报。

钟炎道：“王爷，英西人向我方开炮，击沉我方战船，下官请示，是否允许我方人员反击。”

信王阅后，谨慎地道：“战船？钟大人，这事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是一场意外还是蓄谋已久？可有调查清楚？我不能凭这一张纸就匆忙决定，事情处理不好可能会引起两国冲突，更何况，我只是监国，大事还要是请示皇上。”

钟炎道：“皇上现在南方，他应该很快也会得知此事。依皇上的脾气，不管事情是什么原因引起的，也不管是谁对谁错，只要有人敢攻击我天朝上国，皇上是一定要回击的。所以，下官认为，这根本没有详细调查的必要，就一句话，打回去！王爷现在是监国，也是皇上考察你能力的时候。王爷莫要迟疑，否则等你调查完下来，时间都过去十天半个月了，皇上恐怕早不耐烦，万一他对你失望，那王爷可就得不偿失了。”

信王闻言，也不得不对钟炎的话表示认同，便道：“英西人击沉的是我方的战船，比击沉我方货船的性质更恶劣。不过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记得他们曾经献给皇上一门火炮，那火炮现在哪里？”

钟炎回道：“那火炮皇上下旨存放在西山大营，一直没动过。”

信王道：“好，那我们去西山大营，今天就看看英西人的火炮威力如何。”

信王和钟炎来到西山大营。

这英西火炮附带有五颗炮弹，钟炎命人把英西火炮和炮弹一并拉到靶场，又从军中拉出天朝造的一门火炮，准备来个对比测试。士兵们把两门火炮装好炮弹，发射。

信王和钟炎过去检查成果，两人不禁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不由自主地深深吸了一口凉气。自己的火炮能打三百丈，而英西火炮的射程比天朝的火炮多了接近二十丈之远，而且炸出的坑更深，爆炸面积更大，这要是打起来，不等己方战船靠近，对方的炮弹就已经打到面前来了。

钟炎急道：“王爷，皇上要是让通州官员处理英西人，那事情好办，怕就怕皇上要出海，跟英西人碰碰，那可就凶险了，以防万一，我们必须尽快派人去劝皇上停止行动。”

信王也意识到事态严重道：“我们说的话皇上都听不进去，唯一能劝动皇上的，恐怕只有费阁老了。事不宜迟，我这就先回宫找费阁老商议，你现在赶紧写封报告，把这次测试的结果详细写一遍，回头交给我，我让费阁老带给皇上查阅。”

信王回宫直奔文渊阁，迎接他的是高泰昌，高泰昌道：“王爷，今天是我当值，你要找费阁老可以去吏部找他。”

信王听了，转身就走，向吏部跑去，留下高泰昌一脸疑惑。

费不炜正在吏部处理事务，忽然见信王不打招呼就进来，急忙起身迎接。信王眼神示意一下，费不炜秒懂，和信王离开吏部，到门外一处角落相谈。

信王道：“阁老，通州府急报，英西人击沉我方一艘战船，现在皇上已经南下，他应该也很快就会收到消息。阁老身为太傅，依你对皇上的了解，想必也知道皇上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可是，我刚跟钟炎去测试了英西人留下来的火炮，英西人的武器比我们的厉害多了，我怕皇上没摸清楚对方实力，一时大意发生意外。朝廷里能劝动皇上的人，恐怕也就只有阁老你了。所以我来找你，希望你即刻南下，劝皇上不要轻易动武，看看我们能否以和谈的方式解决这次纷争。”

“没皇上旨意，下官也不敢轻易离京，信王是知道的，不好办啊。”

“事关皇上安危，特事特办。我是监国，皇上以后若是怪罪下来，有事我来背，阁老尽管放心。”

“王爷都这样说了，下官自然也义不容辞。只是我们虽然知道皇上南下，可他的行踪我们却不掌握，下官要去哪里找他啊？”

“我想过了，既然事情发生在通州府，那皇上肯定会去通州府，阁老你只要在通州府守候，那就一定会等到皇上。还有，我已经叫钟炎把英西火炮的测试报告写出来，你一并带过去呈给皇上查阅。”

“如此，下官这就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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