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财迷心窍

鱼子游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倒了回来，坐下继续喝茶。

马朝义不由得好奇，问道：“鱼老大是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小弟吗？”

鱼子游听了，打哈哈道：“开什么玩笑啊，马老弟，你是大老板，我哪里敢吩咐你啊。我是想起最近不是要应付检查嘛，我叫下边的兄弟注意一点，然后呢就有小弟告诉我，他说向贵的货船不对劲，每次装卸货都神神秘秘的，看样子也不像是一般的货。他趁卸货的间隙，偷拿了一小撮样品出来，我认得，那货在国外叫黑玉膏，我们这边叫乌香，贵如黄金，有镇痛安眠之效，但会上瘾，时间久了会损害人的身体。真没想到向贵能搞到这条门路啊，他发大财了。”

马朝义听了很感兴趣，道：“你刚才说这东西会让人上瘾？”

鱼子游道：“对，上瘾了就很难戒掉，就算是百万富豪，染上这东西也会倾家荡产。这东西害人不浅，赚的都是黑心钱，我建议我们要给向贵一点警告，要他断了这种生意。”

马朝义道：“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不妥不妥！你是打渔起家的，你会觉得你赚的钱腥吗？同样道理，人家也不觉得他赚的钱黑嘛。这事你别管，当作不知道，我来处理。”

鱼子游无奈道：“好吧，只要不影响我的生意，我什么都不知道。”

马朝义派人去给向贵送信，说自己准备登门拜访，想要借一样东西。向贵满脸疑惑，信中却没说要借什么东西，他只好按下心中的疑惑，等马朝义上门再问清楚。

马朝义很快就如约上门，两人寒暄一会，就转入正题。

向贵道：“马老板是大忙人，难得抽空来一趟，还望不要怪我招待不周啊，不知马老板说要借的东西是什么？”

马朝义道：“我想借个人，你家医术最好的张成大夫。”

向贵道：“马老板是要自己看病，还是帮别人问的？”

马朝义道：“这不重要，我就问你借还是不借嘛？”

向贵道：“医者父母心嘛，这也不是不行，我可以安排。”

马朝义看了向贵一眼，顿了一下又道：“人是借了，但我还想再向借你一点东西。哦，也不要说借，我买。”

向贵道：“马老板客气了，我向贵也不是小气的人，你说吧，还想借什么？”

“黑玉膏！”马朝义轻描淡写道。

向贵面色一变，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道：“马老板开什么玩笑，这黑玉膏是外国进贡给朝廷的东西，很难搞到手，我哪里有这种东西啊。”

马朝义并不理会向贵，继续说道：“你不用解释。我拨十条货船给你，黑玉膏我们三七分，你七我三，你考虑一下。”

向贵盯了马朝义一会，知道掩饰不过去，道：“容我考虑考虑，二八分账？”

马朝义闻言站起来，道：“三七，我也不废话了。向老板，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一下，告辞！”

送走了马朝义，向贵内心很是挣扎，黑玉膏利润太大，让一分都是巨额，可马朝义说的十条货船诱惑也很大，答应了好像也不吃亏。

向贵还没做出决定，管家冯旭来报：“老爷，怡成行的伍老板今晚想约你到醉仙楼摘星阁一聚，说有要事磋商。”

向贵哑然一笑：“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事都凑一块来了。好，你去转告一声，我今晚一定到。”

傍晚，醉仙楼摘星阁，伍须设宴单独请向贵。

向贵举起酒杯，客气道：“伍老板宴请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我敬你一杯，先干为敬！”

向贵喝完，伍须又给他倒满，道：“今天约你来呢，我是有点事想向你请教的，还望向老板知无不言。”

向贵道：“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今晚吃你这顿饭，看来我是不能说不啦？”

伍须道：“向老板这是说哪里的话，我不过是问你点小事嘛。”

向贵道：“既然如此，伍老板但问无妨。”

伍须道：“我酒楼的伙计前段时间到城外收购粮食，他经常救济的一个乞丐不见了，这本来没什么，不见了就不见了，也许去别的地方乞讨了。不过，卖粮食的员外却告诉我的伙计，最近老是有乞丐莫名其妙地失踪，叫他注意一点。我的伙计呢，后来到山里去收野味，无意间发现那名乞丐的尸体躺在一处山沟里，死状甚是恐怖。猎户说他曾经看到乞丐跟一个大夫有接触，而且有传言失踪的乞丐多多少少都曾经和那名大夫接触过。这事嘛，本该官府处理，但是好巧不巧，在回来的路上，我的伙计碰到了那名大夫，竟然就是你家的张成张大夫，你说我是报官呢还是当作不知道？”

向贵道：“哦，是有这样的事，这些乞丐吃不饱穿不暖，卫生条件极差，很容易得病。我家的张大夫秉承医者父母心的宗旨，出城为这些乞丐看病，可惜，还是有很多人救不回来。”

伍须又道：“我也怕自己搞错，冤枉了好人，所以又让伙计调查清楚一点。伙计说，那些失踪的乞丐大部分人身体都不错，只是碰到张大夫后身体就变差了，后来发展到凡是跟张大夫接触过的乞丐都失踪了。”

向贵不悦了，道：“照伍老板的意思，是说那些失踪的乞丐都是张大夫所为，是张大夫有意杀人啦？”

伍须道：“这我可不确定，也不排除有这种可能。另外，我从外省请了一位大夫，他检查了山沟里的那具乞丐的尸体，发现乞丐死于一种暂时还不知名的传染病，若是扩散开来，临江府，甚至整个省都会收到波及，最后发展成大面积瘟疫。”

向贵冷哼一声：“你还从外省请大夫啊，你是不相信张大夫还是不相信我？”

伍须道：“这些乞丐死了就死了，跟我也没干系，只是我很好奇，如果是张大夫发现瘟疫，他为什么不报官，让官府好早做防范？如果不是，难道这瘟疫是张大夫故意传播的？”

向贵闻言怒道：“伍老板，言过啦！你怀疑张大夫，那就是怀疑我，你是决意跟我过不去啦？”

伍须道：“我知道你的药材铺最近突然加紧储备药材，如果真的发生瘟疫，全城的生意都要停摆，而你却刚好可以大发一笔横财，你是赚钱了，我却亏死了，我是绝不允许这事情发生的，我有合理的理由怀疑你。也许，我该报官，让官府审问一下张大夫，事情不就水落石出啦。”

向贵知道，如果真的报官抓了张成，自己主使的事一定会被爆出来，这是掩盖不住的，于是他冷哼了一声，道：“不必了，是我让张成去干的。我是怕这病到时候一发不可收拾，所以让张成找人先试验一下，以后好对症下药。”

伍须道：“就是说，那些死了的人都是张成干的，是你幕后主使的啦？那是人命啊，你还有没有人性？”

“没有！”向贵回答得很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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