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老奶奶

车子上气氛有点儿尴尬，周哲冉上车后就缩在角落边的座位上，他怕陈星泽。

“说吧，你把你姐留在哪了？别试图说谎”

“我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我真不知道”

小枫，路边停车，既然他不知道，就让他走路回酒店，我们去找”

车子也开出去也有一段路，这要是走回酒店，没个个把小时，走不回去，周哲冉这才着急“我知道我知道，在能看见东方明珠的天桥上”

“这都大半天了，人还会在那吗？”小枫透过后视镜看向陈星泽。

陈星泽淡淡开口“先去找找”

这哪是两姐弟，是不是上辈子姐姐做了对不起弟弟的事，这辈子弟弟寻仇来了，这才一天时间没到，就能惹出这么多事，这要是搁他们家里，周哲冉是不是都骑在周露星脖子上作妖。

晚上的天台上，乘凉，逛街，乞讨的人特别多，年轻 男人留着凌乱的长发，蓄起胡渣，小调一起，低沉又伤感的声音萦绕在行人耳旁，有驻扎聆听的，听到感同身受处会留下小钱，陈星泽身高185，在人群里鹤立鸡群，为了不引人瞩目，他把帽檐拉的很低，口罩遮住半张脸，在人群里搜索周露星身影。

“分头找吧，你带着他，去那个方向，我去另外一个方向，在对立面汇合”陈星泽说。

“好”

她不知道警察局在哪，也无法打电话求助，她只得鼓起勇气向路人借手机，可是，路人根本不相信她，都把她当成骗子，要么直接无视，要么将信将疑，最后还是报以歉意眼神离开，几次三番后，周露星选择放弃，后来她想，还是不要这么兴师动众麻烦警察了，等大家回去发现她不见了，总不可能不回来找吧，她找了一家咖啡店坐下，身上并没有很多钱，犹豫这点了杯最便宜的买奶茶，坐了一下午，在店员不断从她身边经过，用鄙夷的眼神看她，她才拿起小包离开，夕阳西下，周露星回到原来的地方，安静坐在天台马路牙子边。

“姑娘，你坐了我的位置”老人家搬着一个小板凳，穿着破布衣裳，头发全部变成了银丝，步履蹒跚走到周露星身边。

“啊”周露星四处张望，空位还是挺多，怎么就占了别人位置，头次坐着，她也不懂，只得起身，刚要离开，那个老奶奶又开口。

“你是来上海玩的还是打工的？”

“打工的，老奶奶您一直都是在这吗？”

“是啊，除了下雨，只要身体没毛病，都会在这，以前吧，一个晚上几百块钱没问题，现在不行了，他们都不信我们是真的乞丐”奶奶又呵呵一笑“没事的话，要不要坐奶奶身边陪奶奶唠唠嗑”

周露星犹豫了片刻，又坐回去。

老奶奶可能许久没跟人聊天，絮絮叨叨跟周露星说起了过往，故事就要从她嫁给自己男人开始，为了讨生活背井离乡，来到上海打拼，这一晃就是二十多年，孩子也都结婚生子，日子过得不急不慢，可就在平常但不能再平常的日子里，她发现了她老公出轨，小三连孩子都有了，一气之下离了婚，分走一半财产，年轻时只为了赚钱，把身体累垮了，老了就长年身体不适，可她不愿意离开着，她甚至不知道这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是想在某一天再能遇上那个男人吗？还是和他呼吸在同一片天空，心里有些慰藉不得而知，直到熬到没钱了，也不愿离开，开始了乞讨生活，后来前夫又离了婚又再娶，这都是从她孩子口中听说，周露星听得入迷，直到华灯初上，一张百元大钞扔在她面前，她才恍然如梦，连忙说谢谢，一想到自己又不是乞丐，谢个什么劲，捡起地上钞票站起来抬头却撞进一双冷冽的眸子中。

“走丢不想着找回去的路，连以后谋生的工作都找好了”

“不..是的”如遇救星，她慌忙解释“我手机没带，酒店地址忘了，借不到手机”周露星越说越沮丧，似乎霉运有连锁反应。

“走吧”陈星泽快饿死了。

“等会”她转身走到奶奶身边，把一百元大钞放进她碗里，眼神诚恳“奶奶，我会再过来看你，这钱你收着”

“不用，孩子你也不容易”

“我年轻，能挣钱”

“啧啧，这一幕实在是感天动地”

周露星红了脸，跟奶奶说了声再见，就来到陈星泽身边，小声说“回去我就会把钱还你”

“从你工资里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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